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泪孔。
姜玉筱把脸颊贴在他的头,她并不想劝萧韫珩放下那些恩怨,哭出来。
也不想让萧韫珩陷在憎恨里,出不来。
她道:“那便顺其自然吧,哭不出来就算了,等哪一天哭出来了就狠狠哭一场,我都会陪着你,要是一辈子都哭不出来,那就哭不出来吧。”
他的压力已然很大了,她不想给他过多压力。
“当然,你要是以后找别人哭,我可不乐意了。”
萧韫珩搂得她更紧,摇头道:“不会。”
姜玉筱道:“我信你。”
身上的人阖了阖眼皮,“姜玉筱,我累了,我想睡觉。”
“好。”
外面小雪纷纷,屋子里火炉时而发出滋滋声,两个人抱在一起,格外暖和。
萧韫珩低着头,搂住姜玉筱的腰,把头埋在她的肩膀,她的手一直贴在他的后背,轻轻地拍,温柔得像哄着孩子入睡。
他很快睡了过去,他实在太累了。
听着萧韫珩的呼吸声,她渐渐地也睡了过去。
梦做得支离破碎,雪下了很久,她迷迷糊糊掀开眼皮,被褥严实盖在身上。
朦胧的视线里,她看见萧韫珩坐在床边。
外面的雪似乎停了,东方欲晓,上京城皑皑的白雪上浮了一层初日金光。
萧韫珩白色的里衣如雪,白皙的脸庞和衣裳也染了几片金光,察觉到她醒来,他转过头,视线从刺眼的阳光移到她明亮的眸。
“姜玉筱,天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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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正式进入收尾阶段,后面是一些帝后日常,旅游前存的稿用完了,可能要请假个三四天。
小偏题(呜呜呜,喀纳斯停电了,手机也要没电了,大雪天深山老林没暖气,餐厅到处关门,做不了吃的,黑灯瞎火的,发出最后一章存稿[爆哭][爆哭])
第83章
萧韫珩这些日子忙于白丧, 晚上还要处理国事,姜玉筱知道他不得不累,夜里总会吩咐厨房炖了鸡汤又或是其余的补物。
姜玉筱这阵子又得受玳瑁嬷嬷的教诲, 国不可一日无君, 十日后是登基大典,她的封后大典本该在登基大典后头, 但萧韫珩说, 想跟她一起走上去,就凑在了一起。
她笑着问萧韫珩,是不是高处不胜寒, 想牵个人暖和。
他扬唇一笑, 低头蹭了蹭她的额头, “嗯,是, 两个人在一起暖和。”
姜玉筱毫不犹豫答应,奉天殿的阶梯很长, 皇帝在上面远远地等她, 她一个人走得太累,不如跟萧韫珩手牵着手, 搀扶在一起, 走上去也不至于太吃力。
只可惜, 她把这事说与玳瑁嬷嬷听,玳瑁嬷嬷给了当头一棒, 说不合规矩, 帝后走上去有彼此的规矩礼数,需端庄得体,儒雅矜贵, 不是两个人搀扶着爬山般,如同儿戏。
姜玉筱又见了玳瑁嬷嬷手里的檀木戒尺,小鸡啄米似的点头,哦了一声。
于是她跟萧韫珩白日里守孝,晚上他处理国事,她学习礼仪,以及玳瑁嬷嬷额外给她补的皇后必修课。
她累得四仰八叉躺在床上,感慨她跟萧韫珩真是一对苦命鸳鸯。
忙忙碌碌十日,大典那日上京城的雪化了,万里晴空,承乾殿屋檐下的铜铃发出轻灵的声响,穗子随风拂动。
凤冠戴在头上沉甸甸的,金累丝二龙戏珠九凤在阳光下闪烁耀眼的金芒,流光溢彩,熠熠生辉。
点翠优雅,步摇流苏轻曳,她身子端挺,脚步沉稳,看不出多大的幅度。
鎏金凤长袍拖地,裙尾是展开的凤凰尾羽刺绣,从屋檐下的阴影划至晨光,金光闪闪一片。
百鸟朝凤春正好,万羽齐鸣动九霄。
金色大袖下,依照玳瑁嬷嬷教的礼,手规矩地置在腹前。
今日的阳光十分刺眼,她闭了闭眸,缓缓掀开眼皮,露出一双琥珀色的瞳眸,眼尾两道绯红微勾,与胭脂晕开,柳眉翠细,朱唇微抿,白皙的额头点了凤鸣的花钿,雍容华贵,又隐隐透着女子的青涩。
前者是属于皇后的,后者是姜玉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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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微微侧目,瞥了眼承乾殿,就像当初离开长秋殿,忽生了恋恋不舍,内心空荡荡地酸涩。
待了这么久,总有些感情,此去,怕是再也不会回来了。
她被人搀扶着坐上凤辇,两只金色硕大的仪仗扇斜架在身后,华旌飘曳,翠凤金华盖边沿的一圈穗子晃动,跳跃。
仪仗浩浩荡荡,她端坐在辇,远远听见太和殿广场编钟排箫,筑竽悠扬,声声叩着心房。
她心震荡,离得愈近,就越紧张。
声音逐渐清晰,直到身处广场。
她落地,四周大理石铺地,如同白茫茫的大雪,一个个人身着肃穆的官服,密密麻麻,文武百官,王公贵族聚集,还有邻国使者祝贺朝拜,比那日她册封太子妃来的人还要多。
她看向通往太和殿的阶梯,长长的一道,白色的大理石在阳光下格外刺眼,刺得她睁不开眼,她忘了有多长,也不敢看,只知道很长很高,她下意识地想寻萧韫珩在哪,但又想起玳瑁嬷嬷的嘱咐不敢东张西望。
只知踩着脚下长长的红毯,她细数上面的金丝团花,直到眼花缭乱,数不清,大脑也昏昏胀胀的。
身后的侍女小声提醒,她走过头了,快要贴到陛下身上了。
陛下?
姜玉筱注意到地毯上明黄的龙袍。
缓缓抬头,刺眼的光芒下,冕旒冠綖板前六串细小的黑玉珠子晃动,折闪着光芒,透过那些珠子,她眯了眯眼,看清了萧韫珩的脸。
他垂眸,微微勾起唇角,静静地望着她,似是对她方才的莽撞感到可爱,忍俊不禁。
然后微不可见地退后了一步。
群臣都低着头,没有看见。
姜玉筱努力顶着头上沉甸甸的凤冠,挤了挤眼睛,再睁大,试图叫自己清醒些。
钦天监喊吉时已到,声乐变了,比方才更宏伟隆重。
姜玉筱的心更紧张了,她迈开僵硬的腿,与萧韫珩肩并着肩,踏上阶梯。
每一步都十分沉重,恍若走了很久,皇后的衣袍和凤冠比太子妃的鸾冠鸾衣更沉重,走得比她想象的还要吃力。
她不知道已经走到哪里,只知内心的紧张和身体的劳累交融,叫她快要喘不过气来。
高处果然不适合,走得越高,脸颊两侧的风更寒冷,纵然脂粉涂得很厚,衣裳也里三层外三层,但还是挡不住寒风,丝丝缕缕往鼻子和布料里面钻。
刺骨,如刀割着鼻腔。
让人更喘不过气来。
倏地,裸露出的手指覆上几截温暖的手指,然后把她的手指都包裹住。
姜玉筱茫然地侧目,萧韫珩正牵着她的手。
他很早,在下面的时候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