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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巴,她甚至希望他能像个小孩一样,把脑袋贴在她的怀里哭一场。
她不想他那般压抑。
“萧韫珩,你哭吧,哭出来就好了。”
他没有那么做,他的手掌抚上她的后脑勺,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
“姜玉筱,谢谢你,谢谢你出现在我的生命中。”
姜玉筱一头雾水,她明明还什么都没有做。
萧韫珩抱了她一会儿,嗓音沙哑道:“姜玉筱,我好饿,我从昨天早上,到现在都没有吃东西,你有吃的吗?”
姜玉筱从床上爬起来,“有,我这就给你去拿。”
她急匆匆下床,一溜烟的工夫跑没人影,过了会,气喘吁吁地跑过来,手里端着一个盘子。
萧韫珩坐在床上,姜玉筱蹲下身,喘着气扬起唇角,“眼熟不?”
他盯着盘子上绯色的糕点,“梅花糕?”
“真棒,答对了。”
她拿萧韫珩当小孩哄,“作为奖励,这些都给你了。”
她抬高盘子,凑到萧韫珩眼前。
他问:“你做的?”
姜玉筱惊讶,“你怎么知道的?”
他道:“你的头发上还沾了面粉,起初,我以为是雪。”
“这样呀。”姜玉筱不在意头上的面粉,她急于让他吃东西。
“你快尝尝。”
他伸出手,捏住糕点送进嘴里慢慢地嚼,紧接着又捏了一块往嘴里送,吃得很快,一块又一块,全然没有平日里斯文的样子。
姜玉筱道:“你慢些吃。”
果不其然,他被呛到,清瘦苍白的手指覆住口鼻,猛烈地咳嗽,姜玉筱拍了拍他的背。
“叫你慢些,没有人跟你抢。”
这话十分熟悉,是他从前总跟她讲的。
狼吞虎咽的也从来是她,他一向细嚼慢咽,吃得斯文。
姜玉筱问:“为什么要吃这么快。”
萧韫珩平缓下来,他扬唇一笑,“因为,你做得十分好吃,忍不住想多吃些。”
“就这样?”
萧韫珩道:“以及,你总说大口吃东西才快乐,想试试你吃东西的样子,看会不会快乐。”
他捏起最后一块梅花糕,送进嘴里,没有方才那般快,细嚼慢咽,恋恋不舍地吃。
姜玉筱握住他的手,“萧韫珩,你不快乐吗?”
他坦白道:“嗯,不快乐。”
他反握住她的手,“不过,有你在身边,会好很多。”
他垂眸,盯着她指甲上小巧的月牙,指腹温柔地摩挲。
“其实有时候,真的很想自私地让你永远也不要离开我,有你在,日子至少是快乐的,温暖的。”
姜玉筱睁着一双杏眸,静静地听他讲话,听完抬起手,搂住他的脖子。
萧韫珩身子一顿,半晌把下巴抵在她的肩膀,贪恋她身上的温度。
“不自私呀。”姜玉筱道。
她笑了笑,“今天嘉慧公主还抱着我说,叫我跟你永远也不要离开她。”
她问萧韫珩,“你会抛弃嘉慧吗?”
萧韫珩毫不犹豫道:“自然不会。”
“那你会觉得嘉慧自私吗?”
“自然也不会。”
姜玉筱道:“所以我不会觉得你自私,也不会抛弃你,我甚至想让你像嘉慧那样,抱着我大哭一场,哭累了就睡过去,放肆一场,不要那么强撑着,想让你像嘉慧那样大胆地表达自己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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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韫珩解释,“嘉慧还是孩子,与我不同。”
“嘉慧都十七了,不是孩子了,况且,你也就比嘉慧大几岁而已。”
姜玉筱拧了拧萧韫珩的耳朵,轻轻地惩罚。
“王行的时候你也才十六七岁,你就那样少年老成,萧韫珩的时候,更加沉稳,像个久经风霜的老人,我知道你身上有许多担子,知道你是太子,知道你日后要当皇帝,职位越高,责任越大,要变得成熟稳重,再稳重一些,也更封闭一些。”
姜玉筱叹气,“你总是自己一个人默默地扛着,不愿意告诉别人,连伤心都不轻易表达。”
不像嘉慧公主那般纯真无邪,明媚像个小太阳,勇敢不畏地表达自己的喜怒哀乐。
“你把嘉慧养得很好,但你自己却养得很差。”
姜玉筱往后倾了倾,手搭在他的脖子后,定定地望着他疲惫的眼睛,阑珊的烛火照在他棱角分明的面庞,他又瘦了一些。
姜玉筱蹙了蹙眉。
“萧韫珩,到底怎么样才可以把你养得胖一些。”
她知道他这些日子很忙,很累,所以她总是想尽各种法子投食,每日催着他吃饭,从十全大补汤到各色糕点,喝的茶她也刻意加了几片人参。
但无论怎么喂,才多起来的几两肉,过几天又莫名消失不见了。
她松开搭在他脖子上的手,捧住他的脸颊,把自己的额头贴着他的额头。
他的脑袋依旧十分滚烫。
他还总是这样固执,不把自己的身体当回事。
姜玉筱叹气,“萧韫珩,我好心疼你。”
她第一次,如此心疼一个人。
第82章
“当年恭王势大, 拥兵自重,苦不能铲除,朝堂同党异伐, 官官相护, 一池死鱼死虾腐烂掉,搅得池水恶臭, 父皇以身诱恭王谋反, 奸臣纷纷倒戈恭王,父皇坐收渔利,将死鱼死虾一网打尽, 肃正朝堂, 清除反贼, 功德无量。”
萧韫珩深邃的双眸黑沉沉地浸在夜里,他冷静地叙述, 袖中的拳头却微微捏紧。
姜玉筱捕捉到他的异样,伸手握住他的手。
在她的掌心下, 他的手又一点点松开。
他苦涩一笑, 双眸渐渐变得猩红,“而母后便是死在父皇的算计里, 她死得很惨, 我永远记得那个画面, 夜色漆黑,雷雨交加, 刀鲜血淋漓地卡在她的脖子上, 卷着火焰的木梁掉下来,把她吞噬,她死得连全尸都没有, 有人说她是被火烧成了灰烬,有人说她在水底长眠,又会是被鱼虾吃了。”
姜玉筱叫他放松,自己反倒捏紧了手指,她知道萧韫珩每逢打雷都会产生幻觉,如癔症。
她从前当他是怕打雷,后来才知是因为在雷雨夜,亲眼看见了母亲死去的惨状,应激反应。
每次打雷,那些画面都会残忍地在他眼前再回放一遍。
她不知道萧韫珩这些年是怎么熬过来的,一遍又一遍自我走出梦魇。
他察觉到她的担心,反握住她的手,轻轻地拍她的手背,轻声道。
“没事。”
“不,有事。”
姜玉筱道。
又有一块积雪沉重地砸下来,似乎是砸到了窗前的梅花枝,倏地一折,残红白琼四溅。
屋内寂静,她仰头,望着萧韫珩的眼睛,问出心中的疑惑。
“萧韫珩,这些年你还怕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