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么。

说实话,这是玳瑁嬷嬷平生最担忧的一次,毕竟姜玉筱是她带过的最差的一个学生,玳瑁嬷嬷总是这般讲,也是真只讲与姜玉筱一人听过。

姜玉筱眼皮子都在打颤,被侍发的宫女提着头发才没一头撞到案上,玳瑁嬷嬷见她这副样子,不放心地叹了口气。

雕这块朽木她实在花费了不少力气,至于今后的造化就看她自己了。

太子妃鎏金嵌珍珠镶宝玉金鸾冠沉重,如顶泰山,两侧垂下细密的玉串累丝步摇,靛蓝百鸟图诃子朱色裙,明黄色宽长的披帛挽垂在绯红广袖长衫,与裙尾一道拖曳在地。

长秋殿殿门打开时,东方欲晓,泼了片稀薄的光芒在华服,耀眼如日。

候在殿外的礼部官员和一众宫女太监纷纷行礼。

“参见太子妃娘娘。”

太子妃仪态万方,朱唇轻启,“平身。”

“吉时已到,还请太子妃上鸾辇。”

两髻步摇轻曳,秋桂姑姑搀扶下,她走上鸾辇,她端坐辇座,白玉珠帘垂下,模糊了视线。

司礼监大人手持拂尘,高喊,“起辇。”

枝上雀鸟惊腾,巨大鸾辇由八人相抬,缓缓移向东方太阳升起的地方。

玳瑁嬷嬷站在长秋殿殿门遥遥望送。

奉天殿,帝后龙冕凤冠,明黄的华袍,气态威严,帝后同座却心隔甚远端坐高位,俯瞰整个仪队。

广场上站了两排,鸾辇后浩浩荡荡跟着仪仗,鸾辇停下,太子妃下辇。

信誓旦旦说不紧张,此刻真正站在这,心又慌得厉害,胸脯似一面鼓,心脏一直敲击着鼓面,砰砰响。

她维持着端庄姿态,手交叠在一起早已出汗,七七四十九道总共两层的阶梯,她走得漫长。

心依旧跳得厉害,直至她看见一道明黄的身影,身姿颀长稳重地站在第一层台面,蛟龙紫金冠束发,一根金簪横穿,金色的阔袖长袍映晓日。

他静静地望着她走过来,刺眼的光芒退却,他眼尾含笑,伸手握住她的手。

轻轻朝她道:“不必紧张。”

他拉着她一同上第二层七七四十九道阶梯,使臣持节宣读册文,太子握起女官盛上来的金册与金印交到太子妃手中。

姜玉筱接过,跪下朝帝后三跪九叩,以示谢恩。

太子执太子妃之手起身,使臣念礼词,太子太子妃朝天地一拜,朝帝后一拜,朝对方一拜。

弓腰时,玳瑁嬷嬷说,太子妃要拜得比太子低,姜玉筱的头低于萧韫珩的头,她用腹语小声道:“头顶好重。”

头顶传来萧韫珩的声音:“等会回去就拆。”

太子太子妃起身,受朝拜。

礼成。

正式册封后,按照礼数,太子妃在长秋殿的东西都要搬到承乾殿。

姜玉筱终于知道萧韫珩说的不想枕边之人也要提防。

她又回到承乾殿十二尺宽长可以排排躺八个人还绰绰有余的大床,但她这个人又念旧,还是不舍长秋殿的床,不舍她的小膳房。

就像第一次从断壁残垣的普贤寺搬到独立的小院,她也不舍得她的稻草窝,和断壁上伸进来的树枝。

萧韫珩还是和许多年前一样说:“孤没有口腹之欲,承乾殿的膳房废弃许久,届时叫人修缮一番,把长秋殿的厨子都打包过来,至于床,你若实在舍不得,搬过来也成。”

“那倒也不必,我适应能力也蛮强的,况且你这床真的很软,我先前睡得还蛮舒服的,你突然活过来突然搬出去我还有些不舍呢。”

姜玉筱正坐在梳妆台前,秋桂姑姑和彩环帮她摘头顶沉甸甸的头饰,一天下来,她的脖子仿佛已经不存在。

承乾殿搬进来许多她的东西,办公桌上除了他的文房四宝,还放了一只样式奇特的熏炉,鸿燕形单脚站立,袅袅香烟从喙里吐出。

是她独特的品味。

秋桂姑姑和彩环侍奉完退下,姜玉筱脖子酸得厉害,趴在梳妆台上,半睁着眼,迷迷糊糊看见萧韫珩脱掉外袍。

她拧起眉头,“你做什么?”

萧韫珩神色自若,把外袍扔在罗汉榻上,“当然是睡觉。”

第39章

外氅沉重, 扔下时哗得一声,褶皱层叠堆积,露出里面交领的金纹月白锦袍, 长身而立, 腰间束条和田玉带,窄腰, 衬得肩宽。

姜玉筱轻咳了声, 揉了揉太阳穴,“那个……先说好,你以后要是遇到心爱的姑娘娶来做太子妃, 可不能怪我占了她的位置。”

他慢条斯理解开腰带上的玉佩扔在案上, 清脆一声响。

淡然道:“不会。”

他最好不会怪她, 姜玉筱撑住下巴点头,盯着烛火。

萧韫珩偏头漫不经心扫了她一眼, 她歪着头不知道又在想什么,生成了什么鬼点子。

他转过头去, 倏地姜玉筱跳起来, 跑过去拿书桌上的纸和墨笔,华袍还未褪去, 像只花蝴蝶翩翩起舞。

萧韫珩不解地望着, 她在那鼓弄好久, 拽着纸和笔,拖着裙尾朝他跑来, 嘴上洋溢着笑容。

萧韫珩不解地蹙眉, “做什么?”

姜玉筱提纸凑到他面前,“我想了想,还是得有个保障, 以防你以后变卦。”

萧韫珩眯起眼眸,盯着纸上的字瞧,良久点了点头,语气还算满意。

“不错,字长进了很多。”

秀气端庄,略勾笔锋,字里行间有她张扬的特色。

姜玉筱皱眉,怒道:“谁让你看字怎么样了,我叫你看里面的内容。”

姜玉筱戳着纸道。

萧韫珩盯着上面的内容,读出声,“保证书。”

他往下读:“萧韫珩以后要是遇到心爱的姑娘娶来做太子妃,不能怪姜玉筱占了她的位置。”

萧韫珩问:“这我不是保证过了吗?”

姜玉筱答:“空口白话,还是白纸黑字安全。”

萧韫珩叹气,接着读:“要是萧韫珩心爱的姑娘嫌萧韫珩是烂黄瓜,不能怪姜玉筱。”

他蹙眉:“你这写的什么东西?”

“哎呀你话怎么这么多,你继续看嘛。”

他接着看,都是些荒诞无稽的东西。

直至一条,“姜玉筱要是被指控欺负萧韫珩心爱的姑娘,请萧韫珩睁开狗眼看看,请苍天辩忠奸,定是赤裸裸的污蔑,我盖地虎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睚眦必报。”

他不解:“你担心这个做什么?”

“这不是怕你眼睛被她吃了,不辨是非。”说到这个,她就已经幻想到自己蒙冤的可怜模样,愤愤道:“呸,狗男女。”

萧韫珩平静地抹了抹华袍上的唾沫星子,叹了口气。

继续读:“若是萧韫珩日后有更合适的太子妃人选,想踹了姜玉筱,需得补偿姜玉筱一万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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