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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日,都可为年节。”

桃符门神,备办年货,除夕驱傩,民间守岁,祭祀祈福。

整整三日免除宵禁,市井间百戏杂耍、胡商酒肆,彻夜不眠。

而比起宫中那些盛大的朝会祭告,她更乐意同家人、同所爱之人一起,遵循最朴素古老的旧俗,庭前燃竹,饮椒柏酒,共食五辛盘。

初春雪融,宫灯映着月色华光,爆竹桶噼里啪啦溅出火星,又在雪上湮灭。

他抱着她,捂她的耳,谢卿雪就想听这热闹的声响,不满地想往下拉,还拉不动,一时气得咬他一口。

帝王一下忘了要说什么,由她拉下手臂,抱入怀中。

爆竹声响渐小,而天边盛大的烟火映着爱人眼眸,他不禁低头,鼻尖抵着鼻尖,轻轻贴住她的唇。

谢卿雪没有闭眼,目光清冷若盈月,那么温柔专注地看着他,也,看着他眼中的自己。

茸光盈鬓,勾勒着彼此融在一处的温暖轮廓。

指稍触到他的眼底。

“李骜。”

“嗯?”

“我喜欢你现在的眼睛。”

她仿佛望着眼前,又仿佛在透过他深邃的瞳孔,望着不尽遥遥之处。

“现在?”

帝王挑眉。

谢卿雪轻轻颔首,唇蹭过,晕开些许微凉的濡湿。

“很亮,很开心。”

她弯着眉眼,“也,很好懂。”

声线很轻。

“刚醒来时,我最不适应、也最怕的,便是你知晓我,我,却读不懂你。”

“我知道,这非我之过,更非你之过,是上天造化弄人,但,还是会控制不住地难过。”

手指钻啊钻,钻入他的指间,被他牢牢扣住。

“我们应是,世上,最了解彼此之人。”

“还好唔……”

他掌心一紧,深深扣入她的眼神,舌尖很深,深得……她控制不住地失力,向下,又被他锢住。

“卿卿。”

喘息混在唇齿间,“往后,我们还有许多不见尽头的时光。”

“看着孩子们独当一面,娶妻生子……每一日,都心意相通、安稳康乐。”

谢卿雪呼吸轻滞,看着他,听着他,感受着他,喉中几分哽咽。

她笑着,眼眶染上薄红。

纤臂攀上他的脖颈,闭眸,用力紧贴。

泪与快意汹涌交错,他不知何时一把抱起她,将漫天烟火星辰、无尽繁盛热闹甩在身后。

身躯高大,顶天立地,让……这一方天地,只有她与他。

至死缠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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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老师

翌日醒来时, 谢卿雪想起昨天,方回过味儿来某人的坏心。

无论过程如何,结果便是孩子们都不在宫中,年节的这几日, 能时时看见、伴在身边的, 只有他一人。

常日里, 只要她能起身,一日三餐便总会唤孩子们一同,若有事, 偶尔还会留半个下午。

真正独属夫妻二人的一整日,除却因着病痛,算下来, 竟寥寥无几。

她知他的心,没有拆穿, 反而事事时时相伴一处, 不曾主动提起孩子与政务。

大半日过去,也不曾做什么正经事,只是听着外头遥遥传来的热闹喜庆,松泛散度光阴。

年节于大乾而言,意义非凡, 这几日, 亦是一年中最重要的几日。

阖家团圆,欢庆佳节。

也是,最易感到孤单之时。

晚膳时, 她想起往年这几日就算休沐,也总是按时往政事堂上值的左相。

命人包好几份新做的御菜并些许节礼,送往左相府。

李骜面上不大乐意, 手上却帮着她挑了好几样物什。

“左相爱女回京相伴,想必这个时辰,左相府亦热闹非常。”

谢卿雪浑不在意,“他们热闹他们的,吾既记了起来,便送上一份心意。是吾的,更是陛下的。”

李骜将挑好的一并拿在手中,亲自出去,命祝苍务必办妥当。

回来,自背后揽住她。

“卿卿……可会怕?”

眼前的蜡烛吹息,谢卿雪沉默许久,回身,拥住他。

夜凉如水,月色如霜。

春寒料峭间,已有老树褐皮泛绿,预备抽芽开花。

仰头,眸光怔怔,似有叹息。

出口的话语压抑着,抽丝剖茧。

“诸多刺杀,性命危在旦夕,改道峭崖水路,险峻湍流之中,是最好的动手时机。”

“若那些人对救人、对效忠朝廷无意,那么,必行杀戮报复之举。”

世间引人耿耿于怀到足以跨越漫长时光的,无非那么两样,不是大恩,必为大仇。

而仇恨,往往比恩情更为长久。

既然放松对朝野明面上的控制无用,那么,便以皇室自身为饵。

子容身为钦差,手执尚方宝剑,一行人微服出行,又有暗处精锐保护,莫说危险,行踪都无人知晓。

屡屡遭遇刺杀的,自然是明面上的饵。

他们赌的,便是凭大乾皇室手中所握,世间尚无人识破。

为此,甚至有三皇子不顾父母之命,为了兄长单骑出京,马不停蹄日夜兼程。

他要往的,自然并非真的子容所在,而是被困江上的假钦差。

为了,捉拿那个胆大包天、妄图取皇子性命的恶徒活口。

子琤出京动静不小,那些人若要动手,定会选择子琤抵达之前。

那么,不出五日,鱼必会上钩。

若说怕,她自是怕的。

怕的,却并非孩子们真的遭遇不测,而是那个幕后指使,是她不想接受的,某个人。

若真是,那么顺藤摸瓜,又该牵连出多少。

李骜大掌在她的面颊,指腹轻抵耳郭:“莫怕,卿卿,无论何人,只要查出,对我们,都是好事。”

谢卿雪点头,湿润的眸望着他。

又浅浅垂下,“是啊……无论,何人。”

无论为何,当踏出这一步,便是将这些年效忠尽责尽数抛却,与皇室为敌,与,大乾为敌。



元日大朝会第四日,京中外使离得差不多时,一道惊天霹雳震惊朝野内外。

自请离京勾征田税的二皇子殿下,于雍州东南邕川湍流之上,遭遇水匪,死生不知。

太子于朝堂震怒,急命麾下,速往邕川,务必安全无虞带回二皇子,将罪魁捉拿归案。

同时封锁消息,旁的好说,最重要的,是不能传入皇后殿下耳中。

一时内外戒严,朝中一派肃杀之象,太子认真起来,雷霆手段俨然不输帝王。

诸臣皆晓得利害,无人敢多言一句。

可宫中皇后的消息不曾传来,左相府却传来噩耗——左相褚丘病危。

多事之秋,还不等消息传开众人探望,翌日早朝八百里急报,邕川所擒水匪供出幕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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