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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了,真的,再不提了,好不好?”

李骜紧紧回抱,气息颤着,她都感觉有湿痕渗透衣衫。

这个人,自上回彻底坦白,便什么都不遮不掩了,连这种从前万不会如此外露的情绪也是。

谢卿雪心间暗叹,静待了会儿,冷声:“再多一会儿,我可唤子渊他们来了啊。”

她就不信,父皇的包袱也治不了他了。

悄悄吸了下鼻子,抑住眸底泪光。

李骜没应,绷着身子暗自缓着,许久,哑声:“卿卿想跑马,我现在就带卿卿去,可好?”

“不止跑马,筹令、蹴鞠、曲水流觞、双陆、投壶、樗蒲、射覆、藏钩……宴会上有的,我都带卿卿去。”

“生辰那日允诺卿卿之事,现在才兑现……卿卿莫恼。”

他再不要等了,对卿卿的每一诺,每一桩想做之事,都不要等。

谢卿雪笑:“好啊。”

“正好今日天朗气清,也不甚热,便好好顽一番!”

她伸手,歪头:“只是啊,我身上实在有些没力气,便劳烦我们英明神武的陛下多出些力了。”

李骜牢牢握住她,落下一吻。

喉头滚动,“好。”

那日寿宴之上诸多博戏燕乐,布置果真还是当日的模样,许多游艺旁,还留有当日的名次。

唯二不费什么力气的,便是酒令与棋戏了。

她看着行令案上的花团,和案边蒲团:“不若……”

“不要。”李骜一下从身后抱住她。

谢卿雪哭笑不得,“我都还没说完……”

“只有我们两个人,不好么?”

谢卿雪回头,呼吸相贴。

他的眼眶依旧泛红,压抑着情绪,墨色的瞳眸琉璃一样,仿佛一碰即碎。

恍惚间,仿佛看到他那十年里的影子。

那时,她无知无觉,是否有无数个夜里,他紧紧抱着她,心中便如同此刻,一柄剑悬在他心头,不知何时便会重重刺下。

可他不会表现出来,外人面前,他发疯发狂,也不会露出半分脆弱,更不会如现在这样,乞求一样问出这样一句话。

有一刹那,因此觉出梦一样的温暖。

抬手贴上他的面庞,细细摩挲。

凑近,贴上他的薄唇,感受着柔软的纹路,独特惹人生津的气息,几分沉醉。

环上脖颈,浅笑:“好。那你让他们都远些,就当真只有,你我二人。”

李骜对他的皇后从来没有抵抗之力,冷香勾动心脉,心跳重到撞击胸膛,额角浮起几道因克制而凸起的青筋。

大掌生出热汗,仅隔着一层薄薄的罗裳凤袍,抵在卿卿的后腰。

嗯了一声,哑得不成样子。

谢卿雪因他气息里的喘,不自觉软软塌下纤腰,苍白的面颊惹上红晕,抬眸间,眼尾微湿。

一个手势,不远处侍候的宫人躬身退下。

暗处的影卫退开足够的距离,以拱卫之势,将宴会上划定的玩乐之所围住,外不得进,内不得出。

如此,方是无人打扰,只有他们二人。

谢卿雪轻轻一笑,眉宇间天然的冷意惹上几分魅惑。李骜肌肉一紧,乃至震颤。

惹得她眼中笑意欲浓,却偏偏稍远些,单指勾来桌案上的团花。

软骨般倚在他身上,“既只有两个人,这传花酒令便由我先来,陛下觉着呢?”

李骜喉结滚了又滚,襟前露出的肌肤已然通红,又哪里还留意得到话中内容。

心头痒意疯长,躁动让脖颈之上滚出汗珠,指节欲动,却被皇后摁住。

谢卿雪笑意微敛,挑眉:“嗯?”

平白生出的几分清冷之意,却似火上浇油。

湖面清风微凉,吹过他通红的额角,因汗水敏感彻骨,呼吸一乱。

“好,便依卿卿所言。”

“嗯……”

谢卿雪环视周围碧海洪波般的葱茏景象,最终落在不远处的一抹红上,唇角微勾。

“不如,便以春作嵌字令。”

眉梢一转,几分戏谑,指稍点了下他鸦羽一般的浓密长睫,唇齿近到呼吸可闻。

吐息如兰:“一泓点墨,半盏温存,春痕暗沁碧桃红。”

随语声落下,指稍一抹,染过一缕湿痕。

还特意凑到他眼底,“陛下的眼尾红,才更惑人。”

李骜的眸都有些湿润,凛冽全无。

浑身肌肉紧绷如石块,如万钧之力藏于拉满的弓上,再不放手射出,便不知哪一刻,就会弦断弓毁。

但,他听卿卿的话。

“陛下,该你了。”

李骜一下将她摁入怀中,身子发颤。

哑声微颤:“卿卿,别玩……”

谢卿雪顺着他的力道,不曾有丝毫反抗。

软软的身子柔弱依在怀中。

她语气疑惑:“不是陛下带我来玩的吗?”

李骜整个人因她溃败,不堪地闭上眼。

谢卿雪点了点他的肩:“说不出,可是要罚酒的。”

李骜如何能说得出。

成千上万句诗句如一潭春水,都被她搅得破碎不堪。

喉头吞咽着多生的津液,忽然拿起案上杯盏,一饮而尽。

他饮的太急太快,几滴从唇角滚至脖颈,随上下滚动的喉结剧烈起伏。

谢卿雪凉声:“好生敷衍,陛下才高八斗,连一句诗都对不出吗?”

“卿卿……”

谢卿雪捂他的唇,凑上,轻哼,“那些个借口,陛下想说,我可不想听。”

忽然鼻尖嗅了下,“难不成,是这酒太香,陛下就是想饮?”

她探出舌尖,轻轻,舔了一下。

霎时间天地颠倒,她被压在案上,团花滚地。

看着他在上,整个人如火烧落了朱砂池,所有外露的肌肤,乃至手腕耳梢都是一片红。

谢卿雪放松身躯,腰下是他肌肉鼓起的手臂,她看着他,也看着他背后蓝天云树,看着偶尔飞过的娥蝶。

笑出了声。

葱玉纤指向上,点上他尚残留些许晶莹的唇瓣,若有似无,一路向下。

气声旖旎:“还是头一回,在这样的时候,看到的并非罗帐绮幔,并非汤泉顶上的琉璃瓦,而是……”

指梢路过喉结,路过脖颈下的肌肤,隔着衣衫路过胸口,路过跳动震颤的腹股,被他一把抓入湿热的掌心。

她慢条斯理吐出剩下的几个字,“光天化日,天地为席。”

李骜闷哼一声。

身不受控压低寸尺。

谢卿雪抬手勾他的脖颈,要他近些。

“陛下好生霸道,不许我饮酒,便连尝,都不让我尝一下吗?”

李骜沉沉呼吸,在她腰间的手臂往上,腰腹用力,抱她起来。

复行几步,到湖心亭。

谢卿雪搂着他,不说话了。

他给她点心,给她茶饮,谢卿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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