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脉象稍好些,人还未完全清醒。
到清醒些一睁开眼,便看见父子两个都在她榻前守着,见她醒来,李胤忍不住红了眼眶。
“母后。”
李骜将她扶起,靠在自己怀中。
谢卿雪低咳两声,目光温和地看着她的孩子,如往常一样:“子渊来了。”
“母后。”
李胤向前,握住母后向他伸来的手。
谢卿雪欲说什么,忽然想起,转头问李骜:“什么时辰了?”
此时窗外天色昏寐,似是清晨,似是黄昏。
李骜:“已至戌时。”
谢卿雪微怔,原都已黄昏,暮色将至。
她这一觉睡醒,倒不分昼夜了。
“这么晚了啊,”谢卿雪叹,问子渊,“可用过晚膳?”
李胤红着眼摇头,他满心都是母后,哪里顾得上餐食。
切声:“母后觉着如何,可有哪里不适?”
谢卿雪感受了下,笑:“有些饿了。”
“今日子渊留下,陪母后一同用膳吧。”
李胤也笑了,重重点头。
谢卿雪握李骜的手,“好不好?”
李骜反握住,掌心微凉,应了声好。
膳食早已备好,鸢娘忙出去命摆膳。
谢卿雪刚醒来,还下不了榻,这一顿膳食安排在床上矮几,又拿来了个高凳,让太子在榻边也能够到。
等待时,谢卿雪声音轻浅地与太子话着家常,两手握着李骜的大掌,却不知为何,往日滚烫的掌心,今日却是怎么都捂不暖。
他服侍她用膳,话很少,连往日惯常对太子的三两句问政都不曾。
次日子渊还要早起,用完谢卿雪便催他回去。
子渊还不愿走,谢卿雪安抚了好一会儿才依依不舍地离开。
殿内静下来,暮色彻底降临,烛影摇红,暖熠画屏,映出榻上一双人影相依。
说了许多话,谢卿雪有些累地靠入他怀中。
十指相扣,仰头看他。
他的手,到现在才有些暖了。
她抚摸他的眉眼,笑着红了眼:“又让你忧心了。”
李骜像抱孩子般抱住她,让她侧坐着,低头,面颊抵着她的发。
与她完完全全地嵌合。
谢卿雪伸手,没有力气环抱,便放在他腰侧。
他哑声:“累吗?”
谢卿雪摇头。
轻声软语:“睡了这么久,今夜怕都要睡不着了。”
顿了下:“你累不累,我陪你睡,好不好?”
李骜紧了紧抱她的臂膀,“不累。”
谢卿雪仰头,在他低下来时亲亲他:“骗子。”
怎会不累,她不问也知,她睡了多久,他便醒了多久。
她在睡梦中,稍有些浅浅的意识,便能感觉到他就在身边,他会轻声哄她,抱着她,一刻不离。
“……那你陪着我,一直陪着我。”
靠在他胸膛,似呓语,眼尾一滴泪悄悄滑落。
“好。”
他应着,万分轻柔地将散下的一缕发丝别在她耳后,吻印上眉心。
说着不累,却不待烛泪堆满台盏,便在他怀中又沉入了梦乡。
李骜轻拍着她的背,抱着她躺下,整理被衾盖好。
谢卿雪在梦中动了动,枕在他臂膀,气息沉缓地一下下触着颈窝。
他便靠此,才敢稍稍放松精神,任自己闭上眼睛。
翌日天还未亮,谢卿雪便醒了。
睁开眼,他抱着她,呼吸沉沉,她没有说话也没有动,就这般看着他,看了好久好久。
久到他都有些感知到,醒来一刹,他浑身颤了一下,手臂收紧,呼吸急促地看向她。
谢卿雪向上吻住了他的唇。
李骜反应过来按住她,翻身,气息不稳地深深吻入。
他用自己的额头试她的温度,声音里的哑终于是初醒时性感的沙:“今日觉得如何?”
谢卿雪摇摇头,笑:“没事了。”
听原先生来诊脉时也这般说,李骜才放下一直悬着的心。
只是病体初愈,虚弱难以避免,加上月事也来了,她还是卧床,偶尔起身走走。
月事头一日最是难熬,皇后紧闭着眼忍耐难受的模样苍白得几无生机,还特意叮嘱莫告诉太子。
就像她前两日起热之前,特意要他不论自己是否清醒,脉象好些便放消息出去。
她怕父母兄长忧心。
哪怕几月来,他们从未有过一句关心。
还好这样难受的时候只有半日。
缓过来时,谢卿雪躺在床上,几乎一动都不能动,眼前一片冷白,稍有些动作,便是一片尖冰似的星芒,耳边他的声音也会远去,好一阵儿才能好。
睡过去又醒来,烛光彤彤,她感觉到……
“唔……”
谢卿雪偏过头,骨节攥紧被褥,面上霞晕似雪霁后的飞虹。
“李骜!”
“莫动。”
他的声音淡定得很,大掌如火,扼住了她的一条腿。
她羞愤得湿了眼睫,胸口起伏:“你,你唤鸢娘来。”
李骜身体力行地告知他的不愿,谢卿雪死死咬住了唇,雪肤浮上赧红,心跳得越来越重。
腥甜的血腥味晕在冷香与龙涎香里,哪怕微不足道,也让她不堪忍受。
他的动作很快,干脆利落,为她将中衣理好,妥帖得谢卿雪感受不到丝毫不适。
谢卿雪闭上了眼,紧攥被衾的指节发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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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边响起他净手的哗啦水声,接连不断,像重重弹在心弦,她恨不能背过身,蜷缩起来。
整个人都红了。
偏越是如此,身下越是汹涌,她溃败地将头扭向里侧。
却给了某人方便,让他能恰好从背后将她整个人拥入怀,气息撒在她敏感的耳郭颈侧,更增了一层嫣红。
他哄她,谢卿雪就是不理。
帝王似是无奈,抚她的发,吻落在侧颊,低磁的声音缓缓的:“卿卿之前那般想要我,怎的这时候反而受不住。”
“这如何一样。”
谢卿雪纤指蜷在胸前,骨节都泛着粉意。
“如何不一样?”
他道:“无论卿卿睡着还是醒来,卿卿贴身之事,朕从未假手于人。”
谢卿雪怔然。
回头:“……什么意思?”
尾音被他吞入口中,他没有解释,吻法还有几分过分,谢卿雪“唔”着将他推开,分开时水声尤其明显。
她受不了地按了下,闭目忍耐着身下。
心中又恼又提不起来多少力气。
若她不是这般,非揍他一顿不可!
李骜低笑。
珍爱地理了下她黏在鬓边的碎发,“待过几日卿卿好些,我们一同往雪苑看看可好?”
她问何意,其实他已然告诉了她。
这十年,为她沐浴盥洗是他,为她更衣梳妆是他,为她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