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狠狠揪了一下,让谢卿雪唇色泛白。

她闭了下眼,不让自己想他。

“回吧,安置了。”

……

今夜陛下不在,鸢娘往被褥里放了许多汤婆子,暖得发烫。

可谢卿雪翻来覆去就是睡不着,第三回撑起身子问鸢娘:“陛下在何处,祝苍可回了?”

鸢娘披着衣裳执灯过来,“陛下说了在御书房睡,殿下便安心吧。”

“吾知晓他不回来,”谢卿雪缓缓吸口气,压着心绪,“吾是忧心,他身边无人,夜里寒凉,也不知会不会冷。”

说着,看鸢娘神色不对,敏锐道:“祝苍也不在他身边?”

鸢娘忙回:“臣使人去问大监时,陛下已将他支开没让跟着。殿下,陛下那样的身形,又是在宫里头,想必再过些时候就回御书房了。”

谢卿雪顿时躺不住了,“不行,都这么晚了,他怎能一个人在外头。”

鸢娘想说不晚,往日处理公务到深夜也是常有的,可看看殿下的神色,忙拿起一旁挂着的大氅披在殿下身上。

“殿下别着急,臣派人出去寻好不好,您的身子……”

谢卿雪已疾步往外走,“先去御书房。”

御书房就在这乾元殿前殿,她得去看看,万一他回来了呢。

她也不知怎的就这般忧心,可想着他今日的模样,她怎么也放心不下。

飞檐上的八角宫灯因风旋转,映得宫道亮堂堂的,两侧手执宫灯的婢子随侍,夜风又大,将谢卿雪身上的大氅吹得翻飞。

到了御书房,祝苍早早出来迎,满眼担忧,“陛下无事的,只是想一个人走走,怎还惊动您夤夜出来,陛下得知,不知多心疼。”

要知道,这些日子静养,皇后殿下已许久未出过乾元殿了。

“他心疼?”谢卿雪气不打一处来,“那他还夜里一个人出去,到这时还不回来?”

说着,径自推来御书房的门,书房内未点灯火,但借着月光也能一览无余,她见无人,转身就走。

见是往坤梧宫的方向,鸢娘拉住殿下的衣裳,恳求:“殿下,您让鸢娘叫只辇吧。”

谢卿雪手有些不稳地握住鸢娘,被鸢娘扶着身子,不同意也得同意了。

醒来后的这段日子,身子较从前差了太多,像是回到了小时候,不是大病初愈便是在大病初愈的路上。

中间有好几日,甚至床榻都不怎么下得来,过了那几日,慢慢地才好些。

在此处,还是帝王专用的御辇更便宜些,祝苍忙命人叫来,鸢娘不放心,扶着殿下一同上去。

谢卿雪身子大半的力道都在鸢娘身上,就这么一路过去,到了坤梧宫门口,她下了辇,却顿住脚步,没有第一时间进去。

“殿下?”

谢卿雪看着这座沉睡的宫殿,摇摇头,“他不会在这里。”

同一时间,东宫得了消息亦点了灯。

东宫离得不远,这么大动静,不说其它,门口的守卫都能瞧得见远处的灯火通明。

李胤迅速派人去探明消息,得知后来不及收拾便出门。

到了路口分叉处,给跟在身后的两队禁卫分别指了条路,“你们往这两处去寻父皇,若有消息及时来报。”

队首抱拳应是,不敢耽误一刻,立刻带队奔去。

他则大步迈开,径直往坤梧宫方向去。

当务之急,不是寻到父皇,而是劝母后回乾元殿。

母后身子正是恢复的关键时刻,夜晚寒凉,母后最受不得寒,多在外一刻,便是多一刻的风险。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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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寻到

离坤梧宫最近的那处御花园入口,鸢娘扶着谢卿雪,心里越来越不安惧怕,“殿下,我们回去吧,陛下这么大人了,又是在宫里,如何也丢不了的。”

况且,若是陛下不想让殿下寻到,皇宫内里尽听陛下号令,殿下如何能寻得到呢。

她什么都不怕,就怕殿下的身子受不住。

谢卿雪咬唇,焦急地左右看。

他们总说陛下有多么厉害,定然无事的,但她知道,不是的,他当皇帝、领兵打仗都厉害,但作为一个人,一个会悲会喜也会痛的人,他一点儿都不厉害。

从少时懵懂,情窦初开,到建功立业,他登基为帝、她为后,再到如今,一路走来,他什么样儿她没有见过,如何能不了解。

她开始后悔自己在气头上不曾拦他,后悔自己是不是伤了他的心。

她明知这十年不容易,明知略微使些手段他定会回头,但当时怎么就没有这样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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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在膳时命人将特为他做的菜式原分不动送了回去,他知道了,怎能不难过。

愈想,心下愈难受,咬牙顿住脚步,不想让自己像无头苍蝇一样转来转去。

看着月色盈照的不远处,倏然间,在记忆里浮现起相似的一幕。

并非月色,可是那张寒冰玉床折射入的日光,清凉得,多么像此刻的月华。

脚步放缓,向那处走去。

还未到门口,便示意,“你们就在这儿。”

鸢娘抬手让身后身侧的人皆停下,她又跟着往前两步,才依依不舍地松开。

谢卿雪控制着没那么听使唤的腿脚,深一脚浅一脚地踏过这处矮木丛,还未及出去,抬眼间,便怔怔停住了步伐。

柳暗花明处,他高挑的身影立于灯火阑珊,形只影单,正对着的,是坤梧宫主殿里那座寒冰玉床不远处的窗。

这样的夜里,那扇窗被暗色吞噬,模糊得几乎分辨不出来。

可他就是这样看着,不知看了多久。

谢卿雪也这样看着他,静静的,像是模糊了岁月,从时光里看见那十年她不曾知晓的他。

直到某一刻,他似有所感,缓缓转身。

“……卿卿?”

看见她的一刹,他神色些许恍惚,几分难以置信。

仿佛,他本不会在这种时候看见她,看见活生生的她。

谢卿雪咬唇含泪,到他身前,仰头看着他,忽然抬手,向他的面庞扇去。

可落在他面上的一刻又轻了力道,是不忍,亦是,真没什么气力。

看得李骜心漏了一拍,反应迅速地倾身紧紧抱住她。

谢卿雪挣扎着,咬牙哽咽,“你长本事了是不是,丢下我一个人不说,连夜不归宿都学会了。”

“李骜,你是不是以为,只有你一个人会担心,会不想我离开你视线半分?”

“你就不知道我也会担心吗!”

“我错了,卿卿,我错了……”李骜的唇颤着,“我,我只是怕……”

怕什么,他竟说不出、不敢说。

他怕那时,他再不走,真的会伤到她。

她睡着时,他说什么她都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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