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种种加诸在眼里心上,心底的惧怕再无法抵挡。

物什自是小事,真正让她怕的,是连她的夫君,她的孩子皆生了什么变故。

“砰!”

兀然,一声响隔了几道墙闷闷地传到耳边,谢卿雪往那边看去。

几层细碎的珠帘摇曳,微风缓缓,隔了很远,她却敏锐地从话语碎音中捕捉到一缕熟悉的音色。

这缕音色,如拨云散雾,将所有不安猜疑压入心底。

是她的夫君。

只要他在,再大的事便也不算大。

左不过有什么当时不便说或来不及说的,询问清楚便好,曾经他外出征战时,亦有过这样的时候。

眉心顷刻舒展,天然带着几分冷的眸子也有了些微暖意。

昨夜之事,她定要好好同他算账,就算昨夜不算,今日休沐说好要出宫,他起了却不唤她算怎么回事。

还有这屋内的模样,可不兴这般唬人。

掀起珠帘,一路扶了好几回落地罩,才离那声音近了些。

唇边的笑愈发明显,这样的声线,这般天然的威仪,除了她的夫君,大乾天子李骜,不作他想。

只是不知,又是谁惹恼了他,生这么大的气。

都说了多少回了,治国齐家平和为上,这么多年就是改不了,回回当成耳旁风,若还因此寻由头让她做这做那,她可不惯着。

想到这儿,昨夜旖旎不免又萦绕心头。

她都不知,旁人面前不苟言笑、霸烈威严的帝王,到她面前便能有百般花样,缠得她总也吃受不住,还不依不饶变本加厉,若非她坚持,怕是得闹到夜半三更。

前些日子回侯府,阿母还说是素得太久的缘故,而今再瞧,子琤都已周岁了,他还这般,要她看,估计七老八十了才能消停些。

越过最后一扇檀木隔屏,垂眸间双颊渐生红晕。

到底都是三个孩子的父母了,还这样胡闹,哪日孩子懂了事了,非得笑话不可。

然而越近,那声音越冰冷严厉,威压如山压下,这怒火,似与旁日不同。

指梢掀开碎玉珠帘,心上不禁升起隐忧。

往日里,便是再生气,也不见这般语气,他总如雷火,怒火侵掠焦灼遍野,何时这样,字字如寒冰,声声饱含痛心。

别当真气坏了龙体。

心上对惹他生气的人不满起来,君威如天,君上交代之事便该竭力去做,这是何人,又捅下了什么娄子,让他这般生气。

若当真不可饶恕,贬黜就是,何苦在这里费什么心神,白白伤了身子。

可是踏入殿门,眼前的场景却似寒冰将她一寸寸凝结。

谢卿雪不敢相信眼前所见。

或是血脉连心,不知为何,她一眼便认出,那背对着她跪在地上的少年,是她自出生起便捧在心上的长子。

他面朝着他的父皇,笔直挺拔地端正跪在地上,脊梁不屈,身形绷得隐隐发颤,却没有说出一声请求饶恕的话语。

刺目更刺心的鲜血,一滴一滴,从他身上滴落,染红青砖。

谢卿雪呼吸一瞬凝滞,痛得做不出反应。

缓缓抬眼,一道长鞭高高扬起,鞭上,是闪着寒芒的倒刺。

一股滔天的愤怒霍然涌上,来不及思索,她直接将手中石玉冲着他,狠狠砸了出去。

咚的一声,石玉砸在李骜胸口,一瞬间,仿佛这石玉当真有多大的力道点了穴道,让适才还怒气冲天的帝王连怒火带人,一同熄灭。

李骜高大威武的身形化作石像般,就这样定在原地。

若目光能化作实质,谢卿雪早便将这人射个对穿。

贝齿咬紧,胸口气得不断起伏。

李骜这厮,吃了熊心豹子胆不成?

子渊究竟犯了何等诛天灭地的大错,由得他动用这般残酷的刑罚!

更别提,还是那么小就担起大乾太子责任的孩子,自小就那般有担当,成天学这个学那个,一年到头不见得有一日松快,他这个当父皇的,又做了什么?

不给孩子减负便也算了,还做出这般行径!

怎么,是嫌搓衣板跪得还不够多吗!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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雍和十年,天下一统,举国大选。

创下千古伟业的大成帝王秦朔不到而立,身高八尺有余,形貌神俊威武,后宫尚空无一人。

一时间,天下官女子蜂拥而上,为一个名额几乎挤破了天。

最终,不过寥寥十余人得以入宫面圣遴选。

封赏大典中,未落选之人皆得了位份,除却一人——素有妲己在世之名的,护国大将军之女。

司檀缨。

无数凉薄冷讽的目光投来。

下一刻,却眼睁睁看着帝王亲信、御前大监恭敬唤着司娘子,点头哈腰将人请入金屋。

适才还嘲讽轻视的诸秀女嫉恨得面容扭曲,指甲折断在掌心。

咬牙切齿:“不过,就凭着张脸。”



当夜,帝王果不其然翻了司娘子的牌子。

椒房暖屋、蹙金绒毯,如雾的烟霞锦氤氲缭绕。

榻上美人如画如妖,勾魂摄魄。

雄武不羁的高大帝王蹲下身,小心翼翼捧着绝色佳人的金玉履。

烛光摇曳,旖旎的光影下,玉腿探出绕金龙凤罗帐,若凝脂琼枝的小趾在帝王下颌轻轻一勾。

声酥入骨:“阿朔哥哥……”

话音未落,大掌难控地失力一攥。

一声轻笑。

几分讽意。

……



司檀缨十四岁遇见秦朔,十六岁被处心积虑强取豪夺,金屋藏娇豢养为帝王私宠。

又几年后,凭借自己,逃出深宫,得天地自由。

再被一纸诏书召入宫中,看着金銮殿上高高在上的帝王弯下身子,痛彻心扉跪在自己面前,乞求原谅时。

她眸底静如深水,不起丝毫波澜。

面上巧笑倩兮,一如当年。

柔声:

“那陛下让我关起来,戴上玄铁链,像狗一样,每日栓在脚榻边,好不好?”

阅读指南:

①究极体型差

②SC,身心始终如一

第2章 痛斥

或许是当年怀第一个孩子时李骜刚登基不久,时局远没有如今稳定,从怀胎十月到出生,乃至周岁,子渊都表现出超乎寻常的懂事。

怀孕时不闹腾,不曾折腾过她一日,连生产时都仅仅只用了两个时辰,让她还能有余力抱他哄他。

后来被封为太子,她亦有了二子子容,再加上宫务繁多,对他的照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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