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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是一个动辄就哭鼻子的小丫头,胆子小得很,谁想刚一上来她就这么凶悍。

陈谦懵了一下,盯着她死攥着自己的手,又瞧瞧她被气得泛红的脸,忽然间唇角一动。

这么多日因为父亲的突然离去和家族错综复杂的关系等事,而被搅得焦头烂额的心情,此刻像是忽然拨云见日,有了一丝不一样的情绪。

他收敛笑意,耐心解释道:

“此事说来话长,我既来了,便是奔着处理事情来的,姑娘可否……先放开我?!”

陈谦说完,李亭鸢先是一愣,而后装作若无其事地松开他的袖子,轻咳一声,一本正经道:

“既如此,陈少东家里面请。”

说着,她冷冷淡淡看了他一眼,率先转身。

陈谦看着她装模作样的转身,没走出两步就伸手悄悄往她自己脸颊上捏了一把的动作,忍不住轻笑出声。

她昨夜喝酒了,宿醉来的。

陈谦自幼在商场上浸润,对于酒水的味道本就异于常人敏感,她刚一过来他就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酒味。

不过她刚才那样,还挺有趣,同父亲说的娇滴滴的小娘子,一点儿都不像。

陈谦同李亭鸢去了内室,用了小半个时辰,才将陈氏商行之所以违约这件事说清楚。 W?a?n?g?址?f?a?布?Y?e??????u?????n????〇????5?.???????

李亭鸢听闻陈泰意外身故,也未再说什么,只劝他节哀。

“陈东家愿意跟我合作我心感激,他如今过身,我不曾表示,既如此,此前因为交不出货所造成的损失我也不欲追回。”

李亭鸢道:

“但在商言商,倘若陈少东家不曾调整家族经营策略,还愿意同我继续合作下去,那今后的分成,我要陈少东家再让我半分利。”

陈谦瞧着她,“此事本就是我们陈家违约在先,就按东家所言,半分利。”

他起身道:

“此次拖欠的料子我已悉数按照约定送来,还额外按市场价兑付了拖欠的利息,那么待我回去拟好日后合作的字据,再拿来让东家过目。”

“成。”

李亭鸢起身将他向外送去,才刚走到门口,瞧见一道身影正走了进来。

两人的视线猝不及防对上,李亭鸢脚下一个踉跄,险些栽倒。

“当心!”

一旁的陈谦下意识将她扶住,李亭鸢对她尴尬笑了笑:

“我还有些事,就不远送了,少东家自己回吧。”

陈谦没说什么,看了眼门口的男人,对她告了辞。

陈谦一走,李亭鸢的尴尬劲儿就犯了,只觉得唇上火辣辣的。

她挠挠脖颈,捏捏袖口,就是不肯看对面之人。

直到沈昼一转扇子,“啧”了声走进来,笑道:

“我来玉琳阁挑布料,怎么,我这身份够不上让东家亲自来招呼?”

“够、够得上。”

李亭鸢视线匆匆避开,“敢问沈公子,是为谁看,想看什么样的料子?”

沈昼瞧着她仓皇的模样,再看向她刻意涂了艳色唇脂的双唇。

想起昨夜崔琢带走她时的模样,他眉峰一挑,似想到了什么一般,唇角的笑意慢慢落了下来。

他不动声色地走到她面前,离得很近,还能隐隐察觉到她身上的一丝酒气。

“昨夜睡得还好么?”

沈昼笑道,语气意味深长。

李亭鸢闻言只觉得一股激流迅速翻涌至头顶,从脸颊到脖颈都染了微微的红色。

她颔首:

“挺、挺好的,醉酒后什么也不记得了,幸亏没做出什么无状之举让沈公子看了笑话……”

说着,她还试探般悄悄看了眼他的神色。

沈昼猜到崔琢应当并未向她告知昨夜发生了什么,心里不由冷笑一声,面上不显,扇了几下扇子,故意暧昧不明道:

“笑话倒是没看到,但是妹妹的酒品确实是不怎么好的。”

李亭鸢眼睫飞快颤了几下,耳根都红了。

见她窘迫得不行,明显顺着他的话误会了昨夜发生的事情,沈昼忽然心情大好,扇子一转,笑道:

“心悦之人。”

“什么?”李亭鸢一愣。

沈昼道:

“东家不是问我给谁看料子么,沈某自然是为自己心悦之人,东家为我挑几匹吧。”

李亭鸢听他这般一说,方才隐隐忐忑的心才放了下来。

——原来沈昼有心悦之人,那她之前的直觉定是错了。

李亭鸢有些笑她自己自作多情。

而且他既然有心悦之人,想必昨夜之事他也会同她一样守口如瓶。

李亭鸢这般想着,心里轻松了不少,说起绸缎料子眼睛亮晶晶的:

“那沈公子可同我说说你心悦之人的身形、性格、喜欢的颜色、纹样,平日里的穿衣习惯等,我好替你挑选。”

沈昼看了她一眼:

“中等身高,身材偏纤细,肤白,喜欢淡紫色、海棠纹,穿襦裙,梳坠马髻,头上簪一支海棠步摇,戴白玉兰点翠镶金耳坠,是一庄铺子的东家。”

如果说前面沈昼说的那些,李亭鸢还觉得和自己相似,直到他说到后面那些穿着打扮,李亭鸢在低头看看自己的穿着,才刚放下的心有倏忽悬了起来。

“你……”

“亭鸢妹妹,你还没看出来么?”

沈昼凑上前来:

“我心悦你啊。”

李亭鸢脸上飞红,神情慌乱,“沈、沈公子别说笑了。”

两年前她救下他时,两人被山洪困于山上五日五夜,期间还经历了各种毒虫猛兽,两人互相帮扶打气才活了下来。

可以说她同他算是有过过命的交情。

此刻听他如此轻浮的将“心悦”二字说出来,李亭鸢很想像从前他伙同郭樊骚扰她时一样,狠狠给他来一巴掌。

但又实在下不去手。

她尴尬笑了两声,下意识抿了抿唇,“你我二人并不合适。”

沈昼挑眉,依旧是那副玩世不恭的样子,眼神却紧紧盯着她:

“哪里就不合适了?比如呢?”

李亭鸢张了张嘴,还未来得及说话,一道冷冰冰的声音从旁边插了进来:

“比如……她的兄长不同意。”

两人闻言神情都是一变,不约而同看向突然出现的崔琢。

沈昼的视线率先往崔琢的嘴唇上瞟过去一眼,一贯吊儿郎当的神情中狠厉一闪而过,冷笑道:

“你同不同意又如何,亭鸢妹妹如何想才最重要吧?”

被点到名的李亭鸢将头微微侧过去装鹌鹑。

一则,今日听崔翁说到那些事,她不是太想面对崔琢,二则……她生怕他发现自己嘴唇红肿,而质问昨夜自己干了什么。

偏偏她越降低存在感,偏偏那两个男人就越不肯放过她。

只听崔琢嗤笑了声,对她道:

“今日在街上看到支簪子很适合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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