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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崔琢深深呼吸了一下,“李亭鸢,下次再敢喝成这样……”

说到这他忽然顿住了,半晌,叹了口气:

“罢了,起来将醒酒汤喝了。”

叫了半天,怀中的姑娘才慢慢睁开眼睛。

崔琢端着碗喂到她嘴边,她半眯着眸小口小口喝下去,半睡半醒的模样乖得不行。

等到醒酒汤喝完的时候,李亭鸢的睡意也醒了大半。

崔琢回身放碗的功夫,一回头就见那姑娘自己下了床。

然而她此刻醉意正浓,身子软绵绵的,刚走到门口就双腿一软往地上倒去,而在她脸侧不远处就是一个棱角分明的柜子。

崔琢猛地抬手将人接住按在了门上,忍了一晚上的燥意在此刻彻底爆发,训斥的语气里明显有了怒意:

“跑什么?!”

许是他的语气太凶,李亭鸢听后愣了一下,随即在他怀里剧烈挣扎起来。

边挣扎还边瘪着嘴发疯:

“放开我!我不睡了!我要去玉琳阁!我要挣银子!”

崔琢钳着她,将人提溜起来,“挣那么多银子做什么?崔家短了你的吃穿?!”

李亭鸢:“赎身。”

崔琢动作一顿,瞧着她的眸中烦躁慢慢淡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空前的冷意。

“赎身?”

他眼帘下压,语气慢了下来,一字一顿。

“为何?”

黑暗里,崔琢的嗓音沉到可怕,声线如同紧绷的弓箭,涩滞而锋利。

半晌,他似是忽然想到了什么,笑了一声,语气里透着危险问她。

“你要离开崔家,离开崔琢?”

李亭鸢没说话,皱着眉在他手底下挣了挣,却被男人攥得更紧。

“回答我,为何?!”

夜色深浓,月光如雾般朦胧透了进来,照得崔琢颈侧青筋鼓跳得越发明显。

他眼底的墨色一层层如潮涌,铺天盖地翻滚而来。

李亭鸢湿漉漉的眼睛小鹿一样无辜,盛着惊恐。

她脑袋发懵,没意识到男人越来越冷的神情。

片刻后,颤巍巍地、老老实实地回答了他的话:

“因为……因为我不喜欢崔琢,我……唔……”

空气静了一瞬。

门扇“咣”的发出一声巨响,李亭鸢的后背重重撞了上去,崔琢猛地掐住她的脖颈,沉下身子,连同她未说完的话一并重重吞进了唇间。

双唇相触的一瞬间,两人的身子俱是一颤。

李亭鸢惊得陡然睁大眼睛,醉意醺然的脑袋里霎那间空白一片。

仅有的注意力与感知力,全都聚焦在了唇上。

男人的唇又湿又烫。

像是压抑了太久挣脱囚笼的猛兽,他粗暴恣意地含吸着她粉艳软糯的唇瓣,强势地撬开她的双唇,吻得急切而灼烈。

男人的低喘和着女子细碎的呜咽声,从两人的唇齿间溢出,门扇被撞得“咣咣”作响。

李亭鸢被吻得颤栗着,吞咽不及的涎液顺着唇角滑落。

她的一张小脸憋得通红,原本莹白如玉的细颈多了一抹淡淡的绯色。

直到彻底呼吸不上来,才下意识想要侧头躲开。

男人顺着松开她,撑起身子。

一贯清冷自持的男人,呼吸起伏间,也染上了浓重而疯狂的欲//望,喘息着哑声问她:

“还说么?嗯?”

两人的唇都泛着水光。

李亭鸢大口大口呼吸着久违的空气,眼睫沾着无辜的泪,怯怯地摇了摇头。

她的反应似乎取悦了崔琢不少。

他眼底的阴郁沉冷渐渐收敛了起来,取而代之的是玩味的戏谑。

他定定盯着她,指腹揉捻着她脖颈上的水痕。

黑暗里盯着她的眸子透出危险的光,似要一寸寸将她剥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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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晌,崔琢勾唇轻笑,像是再也不遮掩自己骨子里的败坏与恶劣,俯身将唇印在她的唇上。

也不深入,只随着说话缓慢地如凌迟般厮磨。

“想让我放过你么?”

他用虎口卡住她的下颌,慢慢收紧用力,强迫她张开唇瓣,呼吸不稳地笑道:

“怎么办呢,李亭鸢——可是我觉得、还不够。”

第46章

话音刚落,崔琢便再度狠狠吻了上去,没有一丝怜惜。

汹涌而至的渴求像是冲破了牢笼的猛兽。

他强硬而灼热的身体紧紧压着她。

从前那些无法宣之于口的阴暗的念头不受控制地翻江倒海,叫嚣着几欲冲破胸腔。

吻渐渐用力了起来,呼吸粗喘滚烫,凶狠得可怕。

攻城略地般在她口中搅弄、占//领,攫取着她口腔里的每一寸气息。

李亭鸢毫无招架之力地瘫软在他身下,双手抵在他胸口。

细嫩的脖颈仰出脆弱的弧度,舌根被吮得发麻,呼吸急促得似要断掉,颤颤地发出破碎的呜咽。

渐渐的,她微凉的身子有了热意。

混沌、潮湿、光怪陆离。

李亭鸢迷糊的脑中因为缺氧思绪迷蒙,什么都想不到了。

她只好顺从身体的本能,在他强烈的攻势下试探着张开了自己的唇,伸出小舌尖方便他的予取予求。

感受到她逐渐的乖顺,崔琢动作一顿,忽而含着她的唇瓣轻笑了声。

他抚着她的脖颈,轻轻摩挲,力度也变得温柔,缓慢地厮磨般地在她的唇上吮吻,又轻轻勾缠上她的小舌,抚慰般舔吮。

两人交缠的唇齿间满是迷乱而暧昧的水泽声。

静谧的夜色下,欲//望如同一张透明的网,将两人死死桎梏其中,不断收紧、升温,窒息的热意紧绷着。

滚烫的呼吸带着酒意,彼此的气息互相浸染。

突然慢下来的亲吻让每一次力道都像是被无限放大,偏生崔琢好似故意般,总是故意勾着她,又在她主动寻上来时,躲了回去。

就好似带着漫不经心地把玩,好似钝刀子割肉般,黏糊、胶着,没个痛快。

李亭鸢似小兽般发出哼声,眼底漫上潋滟的水色。

崔琢听见这一声,抬头看她,眼底墨色忽然变得比黑夜还要深沉。

他有力的指腹不轻不重地按压上她颈侧急速跳动的脉搏,一点一点地顺着脉搏缓缓摩挲。

方才睡下的时候李亭鸢的外裳已经被他脱了,此刻她的身上就只剩一层淡粉色寝衣。

许是方才喝醒酒汤时滴了下来,寝衣染了一大片湿痕,紧贴着领口。

李亭鸢顺着他的目光低头看了眼,而后抬起头,醉意迷蒙的双眸含着几分娇媚,迷茫地看着他。

似是不曾看懂他眼中的深意。

崔琢看出她迷茫又无措的神情,嗤笑了声,俯身压在她的耳畔,沙哑开口:

“现在呢?”

他视线扫过她红肿的唇瓣,轻轻含吻了一下,像是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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