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仄的空间开始变得燥热。
李亭鸢的呼吸紧促,胸膛起伏,灼热的悸动从心口窜至指尖。
她浑身僵硬无力,睫羽颤动着移开视线。
然而目光刚一下移,便看到他腰侧泅开的血痕。
两人的身上都淋了雨,血水顺着湿淋淋的衣衫浸染出浓重的血腥味儿。
李亭鸢呼吸一颤,嗓音都变了调儿,“兄长,你的伤!”
说着,她下意识抬手想去碰,指尖刚触到湿热的衣衫,就被崔琢猛地攥住了手腕儿。
男人的视线在阴影中晦暗不清。
外面的厮杀声骤然逼近,利刃劈在石门上发出巨响。
崔琢下意识收紧手臂,指腹按压着她手腕间狂跳的脉搏。
“往里走,那边过去……”
崔琢顿了下,额角青筋猛地爆了爆。
李亭鸢担忧地看向他。
他重喘了一息,像是克制着什么,接着道:
“那边过去是方才的店铺,萧云在接应,你先走。”
李亭鸢诧异抬眸:
“那兄长你……你不走?”
崔琢没立刻说话,只是攥着她腕骨的手掌紧了紧。
借着微弱的光,李亭鸢看到他额角暴起的青筋上有一层细密的汗珠。
她的心像是被人猛地拨乱的琴弦,慌乱中语调含了哭腔,“可是伤口……”
她的话还未说完,眼前的男人鼻息中传出一声不可抑制的重喘。
李亭鸢只觉的颈窝一沉,男人的额头重重抵了过来。
他的呼吸烫得惊人,胸腔起伏得毫无节奏,声线因极致的克制而颤着:
“你先走……”
“可……”
“我身上的蛊毒发作了……”
崔琢重喘了一下,攥着她的指节因用力而泛白,似乎连说话都咬着牙,“你先离开,有萧云接应,别怕。”
蛊毒?什么蛊毒?
李亭鸢愣了一下,虽不知他说的是什么,但看他此刻的样子,下意识里觉得应当十分严重。
“兄长,我不能走,你受了伤,此刻蛊毒又发作,我岂能弃你于不顾,我……”
“李亭鸢。”
崔琢的声音紧绷到了极致,低低打断她的话。
他从她的颈窝抬起头来,冷白色颈侧青筋不断剧烈鼓跳,手掌依旧死死攥着她的手腕,没有挪开。
男人直直锁着她的视线,平静的嗓音下蛰伏着滔天巨浪:
“你若再不走,你我都得死在这儿,这下懂了么?”
随着男人声音落下,四周好像一下就静了。
静得很诡异。
狭窄的密室内能听到不知从何处传来的滴水的声音,滴答滴答,清澈空灵,又像极了某人几乎要击穿胸膛的心跳声。
李亭鸢手指都在发麻,手底下的温度滚烫。
她怔怔看着他。
男人眸色暗得深不见底,绵长而潮热的呼吸,若有似无地漫过她颈侧跳动着脉搏的皮肤。
静了片刻,李亭鸢总算找回几丝神志。
原来这蛊毒……这蛊毒竟是比那晚的春//药还要霸道的毒……
倘若不走,将会发生何事可想而知。
反应过来的李亭鸢吞了吞口水,二话不说提起裙摆调头就走。
然而才刚走出两步,只听后面崔琢呼吸一重,她的腰被他横臂一拦,猛地拖了回去。
“兄长……”
李亭鸢仓惶惊恐地望过去。
崔琢素来沉静的眼睛里此刻幽黯深沉,眼底深处染着情//欲的火焰,眼尾赤红,下颌紧绷着,脖颈处的青筋虬结胀跳。
他箍着她腰的手力道不断收紧,骨节泛白颤抖,掌心烫得灼人。
外面雷声大作,大雨瓢泼般洒在街面上,汇聚成激烈的水流声。
黑暗里,男人粗重地喘息声响在耳畔,气息紊乱而灼热。
仿佛随时都在失控的边缘。
李亭鸢心尖一颤,怯怯地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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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长你……”
一个“你”字还未说完,石室外忽然传来一声震天的雷鸣。
崔琢好似再也克制不住一般,猛地将她往墙上一推,低头俯身压了过来。
第36章
李亭鸢因为惊恐倏地睁大眼睛,又在他靠近的时候下意识将眼睛紧闭上,失控的心跳比外面的雷声还震耳。
腰肢被崔琢灼烧的大掌死死箍住,身上清冷的松香和着血腥骤然靠近。
就在他的唇瓣几乎与她贴上的时候,李亭鸢猛地揪紧崔琢的衣领。
下一瞬,崔琢却呼吸一沉,唇瓣擦着她的唇角偏头重重咬在了她的肩上。
疼痛让李亭鸢的眼泪一瞬间冲进泛红的眼眶里,咬着唇不出声。
肩膀上微微带着重量,耳畔全是崔琢不稳的呼吸。
男人灼烈体温覆盖在她身上,宽厚的肩背被欲//望拉扯着剧烈起伏。
他沾着欲的气息顺着颈侧渗透进她的四肢百骸,蔓延至心脏,生出灼热的酥麻。
外面的厮杀渐止,密室里只剩沉闷的雨声和雷鸣,还有交缠之下的喘息。
他将她笼罩禁锢在石壁与他硬实的胸膛之间。
男人宽大的手掌着她的腰,指腹在腰侧摩挲,隔着湿透的衣衫,微微发麻的热量传到她皮肤上,像虫蚁啮咬,从腰间麻到指尖。
仿佛火星落在干草垛旁,动一下就会引发烈火燎原,两人维持着动作。
僵硬得无声对峙。
李亭鸢喉咙发紧,热到无法呼吸。
过了许久,崔琢急促呼吸了几下,才缓缓从她肩上抬头。
昏光下的影子微颤,光影下男人沾染着幽沉的五官轮廓模糊,俊美的皮囊下,落拓的神色中露出凌驾的掌控欲。
崔琢视线飞快掠过她颈窝处的红痕,眼神发黯:
“抱歉。”
他翻身与她并排靠在石墙上,仰头,骨廓锋利的喉结几番滚动。
“吓着你了,疼么?”
他的嗓音仍然如同被火燎过,沙哑干涩,灼热的呼吸里压抑着几乎要喷薄而出的情绪。
尾音克制得低沉,又带着一丝极致隐忍后的倦怠。
李亭鸢双腿发软,靠在墙壁上,坚硬的石壁隔得她后背发疼。
她沉默着摇了摇头,呼吸止不住地颤抖。
方才脖颈处那一下他用了力,但最后时刻又收住了。
雨声渐消。
谁都没再说话。
夜风和着血腥和潮湿的气味儿钻了进来,却丝毫吹不散密室里的燥热。
不知多久后,终于在两人的呼吸节奏都可以勉强压抑住的时候,崔琢才低声开了口:
“这条密道只有一条路,顺着这条路走,不要回头。”
明明方才只是那么短暂的纠缠,李亭鸢却觉得仿佛又同他经历了一场情事一般,悸动而疲累。
她错开呼吸吞咽了几下,声音里带着劫后余生般的颤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