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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他多争执,转身欲回马车上,不料沈昼从旁横臂拦住了她的去路。

“李姑娘还未回答我的话呢。”

李亭鸢瞧着那条束着价值不菲臂缚的胳膊,不禁皱了皱眉,冷眼看向沈昼:

“沈公子是觉从前那一巴掌没挨够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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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昼面色一变。

从前他帮着郭樊拦过李亭鸢,那次他可记得自己生生挨了李亭鸢一巴掌。

不过那次真不怪他。

其实他根本看不上郭樊那种人,愿意跟他玩儿也只是他那新鲜的玩意儿多。

郭樊那段时间成日里对他说他与李亭鸢两情相悦,导致那次见到郭樊堵李亭鸢还以为是小情侣闹矛盾,他还当自己助人为乐了呢。

谁知道生生挨了她一巴掌。

后来得知真相,某次郭樊再堵她他还暗地里帮过忙,岂料那小姑娘压根儿不领情,完全将他当作了郭樊的同伙。

高贵傲慢如沈昼,也懒得同她再去解释。

沈昼不自在地清了清嗓子,冷哼一声:

“既然李姑娘说起那件事,那今日不妨我们便说道说道……”

“说道什么?”

李亭鸢冷睨着他,“说你助纣为虐欺男霸女,还是说你不知礼数,冲撞了马车还看人下菜碟?”

李亭鸢逼近他一步,气势凌然:

“倘若今日下来的是崔夫人,你就会是另一副嘴脸了吧?你们这些有权有势的公子哥儿什么都有,唯独缺了教养是么?”

“你……”

“我什么?”

李亭鸢哼了一声,口中喋喋不休,逼得沈昼连开口的机会都没:

“既然沈公子如此会看人下菜碟,别忘了我如今也是崔家的人,你沈家门第略逊于崔家,沈公子见了我是否也该行一个大礼呢?”

“噗嗤……”

李亭鸢话音刚落,身后忽然传来一声忍俊不禁的轻笑。

她愣了一下循声回头。

待看清来人后,脸上故作倨傲的神情一僵,脸上血色退了下去。

只见崔琢和宋聿词两人不远不近地站在街角的位置,正朝他们这边看过来。

崔琢的目光沉沉的,辨不出情绪,但不知为何,李亭鸢觉得他似乎在压抑着情绪。

见她回头,宋聿词还对她略一施礼,轻笑道:

“抱歉李姑娘,宋某不是故意要笑的,实在是姑娘才思敏捷、口齿伶俐,宋某佩服。”

被他这么一说,李亭鸢原本血色褪去的脸上又慢慢泛起红晕,尴尬之色溢于言表。

她以前从未在外顶着崔府的身份招摇过市过。

今日也是碰到沈昼,迫于无奈才拿出崔府来压他,却不想只这一次竟就被正主听到了。

还是在自己最不想理他的时候……

李亭鸢尴尬地掐了掐袖子,低头对两人的方向行了一礼,目光只看向崔琢身旁的宋聿词,扯了扯唇角:

“宋公子说笑了。”

“是宋某唐突了。”

宋聿词似是也察觉到了她的尴尬,略带抱歉道。

末了他走上前两步,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问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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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日在松月居一别,数日未见,姑娘可还安好?”

那日除了被崔琢罚站,其实她与宋聿词聊得还算投机,甚至有几分惺惺相惜之感。

李亭鸢正要回话,忽感对面崔琢那道视线沉了几分,目光中没什么温度。

她心里一紧,随即也不知是气恼还是什么,抬头对宋聿词笑得愈发灿然:

“一切安好,春闱在即,亭鸢也祝宋公子旗开得胜,拔得头筹……”

“啧……”

一旁沈昼抱臂,视线在她和崔琢、宋聿词三人身上来回巡视了一圈,忽然笑着插话:

“李姑娘,不是张口闭口礼数么?怎么连给你兄长行礼问安都没有,这就是你的礼数?”

李亭鸢没想到沈昼会突然提起这茬,脸色涨红,侧头瞪了一脸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沈昼,恨不得扑上去撕碎他的嘴。

“你瞪我做什么?喂,明衡,你妹妹她……”

“跟我上来。”

崔琢不知何时已从后面走到李亭鸢身边,气息如一阵带着松香的风落在耳畔。

男人的声音很低,语调毫无波澜,沉沉地插在她和沈昼的对话间。

李亭鸢表情猛地僵住。

崔琢走出两步,回头。

仿佛早就料到她并未跟上来,他的神情平静得毫无意外,只是用一双幽深的目光紧盯在她身上,周身气场沉沉的发冷。

似是在等待着猎物自己乖乖上钩,极富耐心却又充满无声的压迫。

一旁的宋聿词瞧着两人,眼底浮现一抹若有所思。

而沈昼仍是抱着双臂,笑容放浪得有些欠收拾。

日光灼热,大街上的行人来来往往,周遭的一切热闹似乎都与马车旁的几人无关。

“兄长……”

“我说,跟我、上来。”

崔琢压重了声音,一字一顿,语气中的威压溢于言表。

有些人的怒意得发作了旁人才能知晓,而有些人的怒却能无声无息就叫人惧怯。

崔琢就是后者。

明明平日里那般疏冷端方,但真正压着眼皮扫向你的时候,那种骨子里上位者的不怒自威就让人忍不住双腿发软。

更何况李亭鸢说到底也只是一个小姑娘。

饶是她早在心底告诫过自己许多次不再理他,可在他的注视下,她根本无法再心安理得地无动于衷。

在原地静站了片刻,李亭鸢终是缓缓攥紧了掌心,犹豫着朝崔琢迈开了步子。

一步、两步。

随着离崔琢越近,李亭鸢便越能察觉到自己心跳的变化。

渐渐的,她已经完全被他的气息所包裹,一呼一吸之间全是男人灼热又压抑的气息。

她就像是走投无路的小兽,主动闯入他在自己领地范围内为她设下的陷阱。

她离他很近了,崔琢的视线压下来,居高临下看了她一眼。

“上车。”

身后宋聿词和沈昼的目光还都聚焦在这,李亭鸢不敢露出丝毫异常,恐怕被他们看出异常。

她站在车边犹豫了一下,就未加反抗的率先上了马车。

很快,崔琢也进来,车厢里一暗,空气被挤压出去而变得稀薄。

李亭鸢刻意坐在远离他的位置,垂眸绞着手指不语。

昨夜两人的话题并未说完。

忐忑和埋怨占据内心,她不知他接下来会对自己说什么。

逼仄的车厢里拉出一道窒息的沉默,半晌,男人开了口。

“去书院了?”

李亭鸢被他突然的声音吓得手一抖,闻言点了点头。

“如何同沈昼碰上的?”

李亭鸢没出声。

“我昨夜说过让你等我,为何没等?”

李亭鸢抬头看他,对上他如墨般沉冷的视线时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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