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伤,碰着即死。

又有两个倒霉鬼被砸断了胳膊,快舟的船篷也被砸得稀烂,加上船舱进水,若再不走,怕是都要交代在这儿。

“点子扎手!扯呼!快撤!”

匪首见势不妙,再不纠缠,慌忙指挥手下划着漏水的破船,调转船头,逃进旁边的岔河道。

“赢了!咱们赢了!”

老吴从船尾爬了出来,望几望远去的水匪,激动得老脸通红。

“神了!真是神了!”他搓着手,凑近正扶着船舷喘气的少年,不知该说是像飞将军李广,还是像什么下凡的星宿。

危机一解,众人的态度立马变得亲热无比。船上的客商和船工们也都围上来,一个个热情高涨。人家这是深藏不露!

“多谢郎君救命之恩!”

“要不是郎君机智,咱们这一船可就全完了!”

老吴越看越喜欢。这年头,兵荒马乱的,长得好不稀奇,既长得好又有这般急智和胆识的少年郎,那可是打着灯笼都难找。

“也没什么,”少年心虚地把手藏进袖子里,“这就是……咳,平日里干活干多了,知道怎么省力气。”

上头的那个从桅杆上跳下来,抱着剑,一脸“我就知道你能行”的表情,顺手把剩下的木头归置好。

人长得俊,还有这等谈笑间杀人退敌的本事,说话也谦逊不凡!

老吴心思活泛,觉着这怕不是哪家将门之后,左右看看,“小郎君,冒昧问一句,您今年贵庚?家里的投奔的兄长也是做生意的?”

少年躲过一碗酒,接过边上人递过来的水囊:“十七。兄长……算是做大生意的吧。”

“十七好啊!十七好!”吴客商更是喜上眉梢,“老朽家中在繁昌也有几分薄产,还有两个女儿,正值妙龄,待字闺中……”

“小郎君,不知您家中……可曾结亲了?”

郑小丸听见这一句,噗嗤一声没忍住,捂着嘴就把头扭向一边。船舱里的其他客商也都竖起耳朵。

“小郎君”盛尧正喝水,差点喷出来。

她尴尬地放下水囊,脸腾地一下红了。倒不是羞的,是被这离奇的走向给闹的。

现在扮着男装,若说没结亲,这老头怕是要当场做媒;若是说没……等等,她好像还真有个名义上的……

“咳……那个,老丈盛情。”

少年明显的不自在,十分腼腆,

“家中……家中已有发妻了。” 网?址?f?a?B?u?页?i????ü?????n?2???Ⅱ??????????

“啊?有了?”老吴大为失望,“这样早?那……尊夫人定是望族?可还贤惠?”

盛尧记起青年拿着短剑让她捅的样子,又想起他在她伤重时,明明恨得要死却还把她抱在怀里的神情。

贤惠?

“嗯……”盛尧硬着头皮,违心地道,“望族出身。”

“贤……很是贤惠。”

“长得好,”她小声补充,“脾气不太好。”

老吴听得直摇头:“嗳,那是妒妇啊!可惜,可惜了!”

众人听这小儿女情事,都哄笑,又见老吴遗憾,拿出些英雄难过美人关的话劝解,船又行了半日,终于绕过了最险的滩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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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界突然变得开阔,遥遥望得见繁昌城的轮廓。

码头上人来人往,很是热闹。

商船缓缓靠岸。搭板刚放下,老吴正想帮少年拿包袱,再套套近乎,却见少年急急往前走。

他顺着少年的目光看去。

只见岸边的老柳树下,停着辆并不算奢华的青篷马车。

车旁站着一人。

穿着一身素面长袍,挽着条细白的短狐裘,玉冠佩剑。

风吹过,青年站在嘈杂的码头上,衣袂飘举,

“这繁昌……竟还有这般人物?”老吴咋舌。

那人物似乎等得很久。每见有船靠岸,便些微抬起头。

眼尾微挑,带起几分平日里少见的焦灼。

直到看见船上的少年,青年眉目舒展,陡然生出颜色,

他快步迎来,腕间似乎有什么东西亮晶晶的,叮铃跳了几声。

老吴看呆了,心想繁昌的神仙没见着,这怎么倒迎面撞见个真下凡的?

眼见他朝这边伸出手。盛尧也不管身后众人震惊,三步并作两步跑下跳板,冲到他面前。

“你怎么在这儿?不是说在城里汇合吗?”

他接过少年身上的包袱,居然好似做些侍从的事务。

却上上下下、仔仔细细地将她打量了一遍,目光扫过她左臂,眉头一皱。

“怎么跟人动手了?”他低头问,“不是还伤着?”

青年微微愠怒,“为什么非要与我分开走?”

第64章 四哥哥

盛尧只点头, 却不搭话。这事儿,难道他自己不清楚吗?

站在这处,方圆五里都称得上显眼!再加上几个人闹闹嚷嚷,还没到瓮儿口, 全天下的探子都知道平原郡侯, 小谢公子来了。

她叹口气, 凑近, 踮起一点脚尖, “平原津那边怎么样?”

“嗯,”谢琚低一低头, 好教她舒服点儿,“张楙领了一千五百骑,散开打扮,没带大旗, 埋伏在左近山岭里,等着接应殿下。”

此后他便稍稍沉默。

该与她说什么呢,中都那边先得了消息,谢丞相令谢充引兵屯于陕津,镇在西边。高昂要调人在繁昌北侧,打算重兵陈布,压至太行陉口。

皇太子的消息还没传到民间, 如若众人都知道,繁昌这里眼看要有兵灾,断不可能还有商船进入。这些她从水匪底下饶得的性命, 一场大仗之后,也不知道还能存下几条。

“庾澈呢?”谢琚最后问她,“你遣他去做什么了?”

盛尧寻个树荫坐下:“我让庾澈先去北边一趟, 也告诉阿览,如果我连续十日没有消息,那便是回不来……就让她和常公带着三座城池和所有的钱粮,连同越骑,立刻转投高昂。”

说着话,她与郑小丸招手,郑小丸凑上来,接过她手里的一封竹筒,行个礼,便转头去了。

俗话说,千金之子坐不垂堂,但盛尧不一样,她坐了这许多年的堂了,从来没人将她请下来过。谢琚居然也不问她,到底为什么非要这么轻易地自行来繁昌。

但她想要当这个皇太女,在说服万民之前,必须先说服自己才好。

盛尧细细想了一回,觉得自己确实不想做一个什么都不晓得,什么都没去过,连自己家的山川都不曾见识过的君王。

正如带兵,她死活忘不了,谢巡只是命令越骑走得快些,自己就多么容易地被架空。

还在这么想着,抬头却见谢琚转身去寻收拾缆绳的船老大。

“老丈。”青年长身玉立,温和地一揖,“在下有一事相求。”

老吴受宠若惊:“公子折煞老汉,有话只管讲。”

谢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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