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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致美艳,灵韵极为好抓,才一个时辰已大致完成。

见画师同自己点头致意,柳扶微如蒙大赦,当即起身,正待离去,却听有人问道:“姚少监,怎么有人画得如此之快,我看众位姐妹也才画到一半呢。”

说话的,正是那姜满月。

姚少监当然得过来询问情况。

柳扶微倒也不怵,平心静气地作了解释,那年轻画师补充道:“柳小姐妆面清晰,丰唇秾丽,勾勒点墨亦然顺手。”

他这般一说,坐在边上的一位千金凑前看去,但看那画像之人娇媚生动,不由道:“早知我今日出门也将妆面画浓些了。”

此话大约是随口一说,但落入一些人耳中,却难免颇有不适。尤其是姜满月,她气质如兰,自觉真人自是不逊色于寻常庸脂俗粉,但要是单论画像,除非能遇到极为高明的画师,难免要吃五官寡淡的亏。

故而听得此言,起身踱来,只瞄了那画作一眼,对姚少监笑道:“果然是芙蓉如面柳如眉,好看的很。我看姐妹们今日进宫仓促,多是略施粉黛,初呈的画像当也是紧要的,姚少监可否通融,让诸位姐妹添一添新妆,将最好的状态呈上,如此也算得上公平嘛。”

姜满月和颜悦色,口音轻和,娓娓动听,加之是为大家一起争取“公平”的机会,自然赢得许多闺秀附和。

姚少监顿觉为难。

圣人那头催得紧,今日无论如何也是要将画像呈去的,可姜满月既是皇后娘娘的亲侄女,她开了这个口,言外之意就说柳家小姐妆面浓于旁人,有失公允。

无论如何,让二十位姑娘重新梳妆再作画,那定是要耽误时辰。

姚少监转向柳扶微,道:“画像本是为了让陛下以及殿下看清诸位小姐的姿容,柳小姐今日妆面过于秾稠,有劳你卸下粉黛,好让画师更好的还原的姿容,莫要叫美玉蒙尘嘛。”

此话虽然客气,只是卸妆后再重新作画,不说当众难堪的名声传开会否成了“争奇斗艳未果”,反正静坐两个时辰她是真撑不住。

柳扶微拿余光扫姜满月一眼,实在不知自己是怎么被盯上的。

对方既然是皇后的人,这会儿她要是反唇相讥,必要被人说是面是背非,之后在宫中的日子怕更要落入下风。她只得压抑住种种念头,道:“不瞒姚少监,我偶犯胃疾,现下身子殊有不适,还请姚少监通融,许我先回掖息宫歇息,若非要重新作画,可否明日再补。”

姚少监看她额间沁着薄薄细汗,知她所言不虚,正待颔首同意,姜满月关切地道:“原来柳小姐素有胃疾,既然不适,怎不早说?”

柳扶微略一抬眉,心中又一阵无语:偶犯胃疾就这么成了素有胃疾,缺月小姐你可真行……

徐秋骊忙起身,拉了拉柳扶微的手,道:“好凉,姚少监,还是先叫医官来给柳小姐看诊,以免延误了病情。”

宫中医官向来不会轻易给女眷问诊,当中流程繁杂,姚少监明显赶着交差,哪有办法去给她奔波这个。

柳扶微同徐秋骊摇了摇头,道:“不过是昨夜吃了点败胃的瓜果,静卧即可,不劳姚少监费心。”

言罢敛袖执礼,转身欲离,忽听身后画师惊呼一声:“呀,柳小姐这幅画怎么就晕开了?”

第73章

画师第一时间揭开画纸、拿绢帕补救, 既从脸部晕开,再补也无济于事。

姚少监还当画师手误,出言怪责, 那画师直呼冤枉:“小人笔都不在手中, 画碟置在右下侧,根本沾染不到啊。”

姚少监疑惑抬头看天,万里无云不见有雨, 问:“有没有人见着这画是怎么湿的?”

众人皆摇头。

姜满月道:“我看到从花池之中,有一小簇水花溅上来,不会是什么不祥之物吧?”

闺秀们闻言, 面露些许惊慌之色。

姚少监倒没被这说法带跑。

只看各画师与姑娘们间距几步远, 除了姜满月也无人临近过, 她今日直袖宽松, 要说袖里另有乾坤趁人不备下了手脚,也未尝没有可能。

柳扶微亦将眸光落到姜满月身上——这位大小姐莫不是嫌“素有胃疾”不够猛,还得再加点“不祥”的料?

一瞬之间产生了某种厌烦的情绪, 想着她非要不依不饶,可别怪自己不客气。

这时, 姚少监上前来问:“你若胃疾不厉害,能否再坚持片刻, 让画师为你再画一幅?这画是都要给太孙殿下过目的,不可含糊啊。”

柳扶微多站一会儿都嫌吃力,再听是给司照看的, 愈发气闷,尚未发作,忽尔余光瞥见一抹灰橙的巨影自莲花池面掠过。

她一怔,只见那道影子恣意晃荡, 池面上不见半点涟漪。

柳扶微指着池子,问身后的姚少监:“你们……有否看到这底下有东西游过去?”

姚少监:“没呀。”

其他人也说没有,柳扶微再一回头,那影子倏忽间又消失无踪。

池边一丝风也没有,她只觉得自己心底有一根筋不断地在跳动,体肤是愈发畏寒,恐怕是真病了,即道:“非我不愿意留下,实在是难以为继,这画像且明日再补吧。”

走出两步,又道:“说不定一会儿真会下雨,要不要考虑换个地儿?可别误了其他姐妹的时辰。”

话毕,也不等人回应,转身而去。

姚少监觉得有理,先让众姑娘们挪至檐下继续作画,又拾起那张晕开的画,对画师道:“你且凭着方才的印象,再描一张吧。”

***

左殊同为城郊的一桩命案忙活了两日,回大理寺时,才听同僚们说及“公主伴读”,圣人欲为太孙选妃云云。

起先并没放在心上,只提醒勿要妄议朝政。

他心里仍记着昨日柳扶微的话,犹豫着今日放衙后要否去柳府一趟。

直到言知行道:“梦仙案尚未结案,几家小姐人都入了宫,她们家中应当也不愿让外人知道……”

话未说完,左殊同截断他的话头:“何谓‘都入了宫’?”

策马扬鞭赶至柳府时,夕阳染红了西边的天。

他向来守礼,今日破天荒地越过会客厅,见到柳常安连礼都忘了施,直问:“柳叔,扶微她……也进宫去了?”

自左殊同将柳扶微带回长安后,柳常安几乎将他视作内侄,不禁将心中顾虑担忧一一道出:“她自小母亲不在身边,我不予过多管束,纵得她一身难驯的倔强脾性……平日在宫外胡闹倒也罢了,真入了宫,哎,我既怕她受人欺辱,又恐她不知轻重惹出事端……”

左殊同静默良久,道:“柳叔莫要过虑,扶微只是看着不羁,向来是有分寸的……” W?a?n?g?阯?F?a?B?u?y?e??????μ?ω?ε?n?Ⅱ????????????o??

柳常安叹了一声:“太子与祁王党争胶着多年,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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