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73
抵灵域之中,便可缝补灵根。”
柳扶微懂了:“外面那些人,包括席先生都对你忠心不二,是因他们指着你来给他们缝缝补补?”
“不错。有人灵根先天不足,或灵根受损,皆可修补。只是你一介凡人,要真正修得此法,需得将我的灵根注入你体中,可融会贯通。”
柳扶微瞪大了眼睛:“你要我做妖?那……我岂不是……”
“你不是说,你不信命么?”郁浓似笑非笑,“既然不信,是人,或是妖,又有什么区别呢?”
可做了妖,可世道不认、天道不认、天下人皆不认,走到哪儿都要隐藏身份,一旦被发现就人人喊杀,这算哪门子快活?她是嫌祸世主这个名头不够响亮,偏要自己没事找事加这么一条破玩意儿,以证此道?
柳扶微想,假若换成单女侠,就算死百次千次,也绝不会与妖道同流合污吧?
郁浓看出了她的退缩之意,走出两步,道:“怎么,后悔了?”
柳扶微抬眼问:“郁教主,你这样帮我,只是为了救橙心么?”
“当然不止。”
“那还是为了什么?”
郁浓并未直接回答。她手中抛着琉璃球,过往也有一搭没一搭的呈现于潭间:“我从前不懂事,将自己的情根拿去救人不说,还擅自窥视天书,五行尽挫,失去了我这一生最为重要的人。”
“我其实想过死的。可当时我怀了胎,他们说我生的孩子命格必有残缺。我呢,非不听劝,后果如何,你也瞧见了。”
“我这一生无所不用其极,奔波于诸多灵域,只为挣来更多灵力,到最后却救不了自己的女儿……也找不回真正爱我的人。”
轻柔的语调透着浓重的悲怆。
一个花容月貌的少女到一个浑身流脓的老媪,并乐此不疲的在虚无的灵域中重返青春,这其中滋味恐怕也只有本人能体会了。
“我以为逆天改命这件事,在我手上算是彻底失败,直到那天,我看到你拉着橙心走出来,万物规则,皆为你让步。”
“柳扶微,历代魔星之中,你好像是最特别的那个呢。”郁浓喉间发出的笑声,“所以我想,再试一次。不止为了橙心,也为了我自己,再赌一次。”
柳扶微问:“如果,我失败了呢?”
“不是如果,而是肯定,肯定会失败。”郁浓道:“即使我这样说,你会认么?”
仅仅是一瞬,柳扶微道:“不认。”
“既不认,为何问?”
脉望的光映上了柳扶微的眸,不复平日那般玲珑。她道:“当然要问得更仔细,既然要接受您的灵根,我怎能让您赌输呢?”
灵域中本无风,但清潭上不知为何荡起了波纹。
? 如?您?访?问?的?w?a?n?g?阯?f?a?布?Y?e?不?是?í????ǔ?ω?ē?n?Ⅱ??????5?????ō???则?为????寨?站?点
郁浓微眯的眼慢慢展开,勾动唇角:“扶微,你有充足的时间去考虑,只是一旦决定,就不会有一丝一毫的机会再去后悔。”
柳扶微道:“我看时间应该没有那么充裕,为免夜长梦多,还是落袋为安好。”
郁浓仰头大笑,笑声彻响灵域:“时移世易,天地倶变,自有人岿然不动……甚好,甚好。”
不等柳扶微品出过来这句话是什么意思,郁浓忽尔握住她的手,十指交扣间,一道灼灼亮光自脉望渗入掌心——
*****
柳扶微霍然睁开了眼。
入眼是飘荡的床帘,触手是绵软的绸被。
应是入了夜,屋内有烛光,空气中散着一股淡淡的麝草香气……以及饼香。
她一时间不知今夕何夕,更不知自己人在何处。
她掀开床帐,但见方桌边有一人正一手握饼、一手舀着汤匙津津有味吸溜着啥,听到动静赶忙放下:“你醒啦!”
柳扶微整个人还懵着,可以说是完全没有消化过来这个场景,但见兰遇跨步踱到床畔,半蹲着身子握起自己的手,“可有哪里不舒服?”
柳扶微连忙抽手:“兰公子,你这是……”
“啧,放心,玄阳门现在乱作一团自顾不暇呢,这里没外人。”
“这里是……玄阳门?”
“昨日从幻林出来之后,你们就都晕了,哎,这一整日忙里忙外的都快把我累死啦。”
两股时间线错乱的记忆在脑海里来回乱撞,她使劲揉了揉额角,总算拣起来昏迷前最后的片段——青泽庙,石像塌,还有……
“太孙殿下呢?他救出来了么?”
兰遇一噘嘴:“哼,一醒来就问我哥,果真是移情别恋了。”
……
???
“移?从哪儿移的?”
兰遇以手捧心,递来一双热情且羞涩的眼色:“哎,别演了啦,我都认出你了,是你夺走了我的情根,还有……我的心。”
第37章
柳扶微呆了有那么一时片刻, 才想起橙心是拿了这位的情根给自己续命来着。
前几日兰遇不都好端端的,怎么就忽然犯病了?
“你……”
“你是想问我如何认出来的?”兰遇不好意思的垂眸,“你奋不顾身随我重踏庙中的那一刻, 我看到你周身奇光大盛,便知你是为救我解除了封印……”
他约莫是误会了什么,不过她听懂了。
之前她没灵力, 脉望归体时情根才起了作用。
兰遇:“我以为这回真要命丧妖庙当中, 怎料你从天而降,不止救了我还爱屋及乌的救了我哥,我真是无以为报, 唯有……”
“你先打住。”柳扶微抬起自己被缠满细布的右手,“这又是什么?”
兰遇麻溜答道:“这是细布, 咱得救那会儿我看玄阳那些老头都来了,怕他们瞧见指环对你的身份起疑心, 就先撕了衣物、沾了血给你缠上,他们总不能把止血的伤布给扯下来吧?”
柳扶微解下布条,确实没有受伤, 脉望仍发着淡淡的光晕:“……你还怪聪明的。”
“那是。”
夜深不见月, 她下榻推窗, 除山门中人提灯路过,看不出其他。
兰遇见她回头瞟向方桌, “嗬”了一声, “瞧我,光顾着说话了,我刚从厨房那儿捣来疙瘩面片汤和胡饼,热乎着呢!来来来,昏睡一整天饿坏了吧?”
她还真饿了。
兰遇也颇为上道, 连食盒都摆炭盆边,另一碗汤端上桌时还有余温,一口气灌入肚中,总算恢复些许思考能力。
她见兰遇看着自己傻笑的模样,问:“那,你已经知道我的……身份了?”
“袖罗教嘛,这我不是一早就知道了。”
还好知道的还不算透彻。
也是,当初与兰遇“谈情”的是橙心,此刻他错把自己当成橙心……
“你之前不是还对我喊打喊杀的……”
“你还敢说。为了你我连噬笼都灭了,你倒好,招呼不打就把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