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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他自己重啊。”

欧阳登呸了一声:“那你哥还真不是个东西。”

可不是。

她瞥见一言不发的席芳,深知他才最难糊弄,不得不戚戚然:“我也难过啊,本来也以为我哥会竭力救我呢,如今想来,也许他之前对我好,不过是看我和神庙有些渊源罢了。”

教主:“什么渊源?”

“也没什么。”为了把话里的权重加到最大,她豁出去了,“就是我小时候进过神庙……”

“你进过神庙?”“怎么进的?”

邀月和欧阳登异口同声问。

“小时候走丢了,就……那么进过呗。”她下意识去抚手腕上的手绳,不忘将以退为进进行到底,“你们要是不信,我可以走给你们看啊。噢,我忘了自己是要拿来换命的……那没事,我说的话是真是假,你们到时找祁王求证便是。”

这一句震慑力最大,就连邀月都没再吱声——若她所言不虚,祁王岂非是要利用他们对付大渊皇帝,坐收渔翁之利?

教主指尖一下下叩着椅背,敲到第十下时睨了席芳一眼:“倘若这位小娘子说的是真话,可有破解之法,令本座夺得天书?”

席芳始终不置一手拢袖立于一旁,教主问起,也并未立即作答,只淡淡看着柳扶微,直把她原本就犯怵的心看得更虚了。

就在她以为他看出破绽时,席芳道:“如果可以在神庙的禁制制造一个缺口,未尝不可一试,左殊同既有启天书之能,只要他死,此局可迎刃而解。”

柳扶微猝不及防懵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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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主点头:“那么,只需辨别这位小娘子话中真伪便是。”

话毕,灰袍一拂,残缺的袖兜“嗖嗖”蹿出十数根细线,呈螺旋状袭向柳扶微,她人堪堪朝后一瘫,眼睁睁看着那一根根散发淡淡荧光的细线钻进自己心房,简直想骂人:老天,袖罗教个个属蜘蛛精的吧!这又是哪个品种的傀儡线?

奈何她不仅骂不出声,一霎间连五感都淡化了——不,简直可以说是丧失了,看不见、听不到也摸不着,偏偏意识还支棱在那儿……这种感觉完全无法用言语来形容,像是整个人坠进一个冰冷的深渊里,无止无尽,从皮肤到灵魂逐渐被外物渗透、侵占,浑身没有一处能够自主,明明没有濒死前的疼痛,却难过的令人想当场去世。

“砰”一声,身体跌入黑暗中的一方渊池子内,她沉浮其中,仿佛又能视物了,只是周围无人,唯有一汪清池,池边有一棵树,有若干粗细不一的根须像藤蔓一样缠绕树干,树体尚算健旺,但枝丫凋零,仅余几片败叶摇摇欲坠。

她不知这秘境是为何地,愣愕间,前方光源处一个人影翩然逼近,一身霜色雪袍凌乱飘拂,纤足踏于波澜之上,当真出水芙蓉,美目勾人。

是年轻面貌的袖罗教主。

教主蹲在她跟前,笑吟吟道:“你是不是想问本座,这是何处?”

“何处?”她发现自己能说话了,声音不是从喉咙传出,而是飘荡在空气中。

“这里是你的灵域。”

“……”灵啥玩意儿?

“用你们人类的话来说,这里是你的心。”

“心?”柳扶微仍有些懵懵的,“我心里,您这么年轻的么?”

“你可真有趣。”教主被她逗得掩唇一笑,信手一挥,不稍时,一个水泡自下而出,飘至空中成了琉璃球,球中透着无声的景象,乍一眼模模糊糊,只觉得里头挤着许多人和物,继而,又有十几颗光球冒出来,这一幕五彩缤纷,用“美得冒泡”来形容恰如其分。

“这里封存着人所有的记忆、过往,”教主的发丝泛着淡淡的光,说话如魔音,“人的嘴可以撒谎,灵域永远不会。”

换作两日前,柳扶微必认定自己是得了失心疯,好在离谱的事经历多了,她居然敢伸手去碰就近的光球,硬邦邦的触感,像给自己心坎挠了一下痒,说不出的怪异。

“啧啧啧,才这么几颗……”教主顶着一张少女脸庞,漫不经心的语调愈发对不上人脸,“也是,十五六岁,又能有多少经历呢。”

这话的意思,光球里装着的都是她的记忆?

露馅在即,柳扶微也不知该说什么好,饶是她最擅急中生智,但这个灵域完完全全是她的盲区,千算万算也算不到世上还有这么玄乎的地方啊!

未等她做出反应,教主已拾了一颗光球入手,使力一握,一阵灼痛席卷而来,柳扶微没忍住惨叫一声,仿佛那只手捏的不是球而是她的天灵盖。

下一瞬,柳扶微忽觉身子一松,但听教主轻轻“咦”了一声。

琉璃球没捏破。

教主:“居然有人给你上过禁制……”

柳扶微没听懂,她意识到光球没破,袖罗教主就看不到她的记忆,正待再说点什么找回场子,忽然间教主脸色一变,难以置信看向周围——

一颗,十颗,百颗光球钻出水面,如同一盏盏如星似月的小灯笼,此起彼伏地照亮了幽暗可怖的天地。

柳扶微怔怔望着这些光亮和色彩,几乎忘了害怕,连身上的灼痛也淡了许多。

教主走到了她的跟前,蹲下,喃喃道:“你到底是谁?”

第11章

教主的那双深眸跟活见鬼似的,柳扶微心说:这位教主反应如此之大,只怕这光球在妖怪界是罕见至极的。莫非这又是我被换了命的后遗症?

“我、我不明白您的话是什么意思……”

“你今年多少岁?”

“十、十六。”

“十六岁?”教主看着她,“你和阿心一样,是庚寅年冬月廿五辰时生……”

阿心是这教主要救的那个人?孙女儿?女儿?还是姐妹?

教主怔忡望着那些光球,没有再往下追问,半晌道:“看到这棵树了么?”

“?”

“命格树,”教主的声音如一片叶,“剩下的叶子,是剩下的时日。”

二十二片,不足一个月。比席芳推测的还少点。

半空中传来“咯噔”一声,如同钟鸣,那是柳扶微恐惧死亡的声音。

“你说的不错,命格是会越换越薄……”教主沉默片刻,“如果你能助本座一臂之力,本座可让此树枯木逢春,枝繁叶茂。”

大概是求生欲还在挣扎,柳扶微下意识接了这话茬,“怎么助?”

教主摊开掌心,一粒拇指大小的物什浮起,“将这颗种子种进神庙中的一处,本座答应许你再得新生。”

“这是什么?”

“它可令本座去任何想去之地。”

这教主是看她时日无多,干脆放弃换命术这个思路,打算凭自己的力量进神庙盗天书?

见柳扶微犹豫不决,教主又道:“当然,也有第二个选择,本座可以放你回左殊同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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