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12


傻么?解开傀儡线,不就解了你们的后顾之忧?”

“那你道如何!”

“不如……诸位大人自断经脉,先解我们的后顾之忧如何?”

众人皆愕然:自断经脉?成废人不说,不正是丢盔卸甲将自己的小命双手奉上?

言知行脸色煞白,他睨向周围的大理寺同僚,试图找出操纵傀儡线的是哪一个。可袖罗教妖女根本不给他拖延的时间,她开口:“那不妨再来一个……”

伴随着这声“个”,又一位公子横刀自刎,倒地后发出几声濒死的气音,“嗬嗬嗬……”

又一条活生生的人命,就这样没了,快的简直令人反应不及!

“哎呀,天亮了,一个一个杀太慢了……”妖女红唇一勾,笑声充斥着杀意:“要不这回三个三个来……”

言知行急得破了腔调:“我的这些下属武功平平,我一人自断经脉即可!”

手臂抬起,却被卓然等人生生扑过去拦住,卓然红着眼道:“寺正大人,由我们先来!”

话毕,连同卓然在内十多个大理寺守卫皆纷纷自割手筋,柳扶微被这一幕惊得说不出话来,她虽然明白卓然的目的——是想借此让言寺正看清谁才是操纵傀儡线的人;但他们难道就没想过,万一是那妖女故意误导,操纵傀儡线的人根本就不在当中呢?

此刻天已亮,曙光如鲜花绽放,落在血花四溅的大地上,愈发触目惊心。

然而人人皆割了脉,那些公子哥们仍如木偶般木然地维持自杀的姿态……

果然,不幸言中。

妖女抚掌笑道:“甚好甚好!言寺正,到你了,你不会怂了吧?”

看着同僚弟兄被逼到这般境地,言知行走投无路地一闭眼,妖女眯着眼瞧他,只等他手起刀落,说时迟那时快,“哐当”一声,一个公子的兵器忽地掉落在地。

言知行一愣,继而各人手中利刃接二连三掉落,有人茫然四顾,更有人被面前血淋漓的一幕惊吓得嗷嗷嚎叫。

所有人都清醒了……只能说明,是傀儡线解除了。

妖女眸光一凛,第一时间睨向斜侧方背阴的角落中,却见一个女子手持佩刀,刀锋沾染着鲜血,一滴一滴溅落在地,刀尖所指,是背中一刀、趴在地上的薛达。

那持刀之人,正是柳扶微。

第7章

众人齐刷刷望去,光一幕,便猜出那先前被捆在梁柱上、被所有人忽略的薛公子,就是这场人型傀儡戏的操纵者。

只是,大理寺上下愣是没看出来的端倪,柳家小姐是如何识穿的?

自然不是因为柳扶微天赋异禀。

她判断出薛达为操纵者,多多少少有些巧因:比如他前头才袭击过她,比如……他距她较近。

最初,她眼见着诸多守卫被草包们打得左支右拙,就觉得哪里古古怪怪的——傀儡们个个都这么能耐,怎么轮到薛达就能给她一个水壶砸厥过去了呢?

当然只是一个闪念,很快被她抛诸脑后。

之后听言知行说“操纵傀儡线的另有其人”,她又忍不住想:换作是我,该把操纵傀儡线的那人藏哪更天衣无缝些?

于是趁那厢打的水深火热之际,左瞧瞧右看看,意外地发现自己所处方位正好能将院中情景尽收眼底,正思索那人有没有躲在屋顶上的可能,眼珠子顺道一个溜达瞄向了薛达。

不瞄还好,一瞄真愣住了,两刻前还昏迷的薛公子脑袋怎么抬起来了?

以及,这人都绑在柱子上还有闲心杵那儿观战?

讲实在话,那会儿大理寺守卫眼见着要全军覆没……柳扶微虽然的的确确于心不忍,但她有自知之明,绝对没有挺身而出找死的意思。

她纯粹是极度紧张时无意识地迈出门槛,继而在距薛达只剩三步的位置发现他反绑在身后的手指,跟弹棉花似的抽动着。

与此同时,“薛公子”似有所感的一扭头,那渗人的眼神一瞥来,她一身汗毛倒竖——

从怀疑到提刀再到本能闭眼砍人,不过是电光石火的一霎时。

事发突然,所有人都懵了。

大理寺好歹是大理寺 ,在这一息之间,言知行协同残了手的同僚将公子哥护到身后,妖女亦反应迅速地背起老媪,倒跃三步之距。

傀儡线既除,妖女亦受了重伤,眼看着言知行长剑长驱而去,忽听有人急促呼救:“言寺正,救……”

一扭头,竟见原本躺在血泊中的薛公子忽地翻身而起,一根不知是银线还是钢丝什么的物什自他袖中飞蹿而出,“嗖”一声绕过柳扶微的脖颈,生生将她的“命”字扼回到喉咙去。

柳扶微感觉到自己被一股极细的丝线缠绕着,勒得很紧,继而,听到那人步到身后,道:“大人要是不介意再多死一个,不妨再往前一步试试。”

不是薛达的声音,这人还真是袖罗教的人易容进来的?!

她膝盖都吓软了,生怕跪下去自己把自己勒死,借着佩刀勉强撑地站稳,脑子里“嗡嗡”地,唯余一个念头:要死,这次真要死了。

言知行如临大敌看过去。

原本此刻他是该第一时间拿下那妖女再与对方谈判的。可袖罗教这种妖道喜怒无常,地上的两具躺尸血都没流干,他自知此人绝非唬人。

柳小姐是左少卿临走前郑重嘱咐他务必护好的人……他不敢赌那个万一。

“你放了她,我放了你们便是!”

“寺正放我们出去,我自会放她离开。”

今日大理寺不止死了两位公侯之子,连下属同僚也都断了手筋,言知行早已起了以死赎罪之心:“阁下若是需要人质,不如我来交换!”

怎知那“薛达”根本不上套,只道:“我数三下,大理寺不开门,我割下她的脑袋!”

“……你!”

柳扶微已经不指望言知行能救她了,勉强扯着嗓子插了一嘴:“言寺正,我、我是左少卿的妹妹,你哪有我值钱……”

她当众说了这句,是盼着“薛达”掂量掂量利用价值,别一言不合就地把她割成两瓣。

但于言知行而言,当真是断了斡旋的机会,听那人开始数数,不得不命人开启大门,只盼着救兵能及时赶到,再不济,皇城城门总也能阻得了一时片刻。

谁料这时,不知哪来一阵马蹄急踏,三个袖罗妖人与柳小姐身形一闪,倏忽消失在跟前。一切都发生的极快,待言知行赶到门外,那马车已“一溜烟”疾驰而去。

“大人,他们好像往西南方向去了!”

言知行唯恐让他们通到外郭城,立时策马去追。

寺内,公子们在惊吓中嗷嗷嚷着追责,众守卫皆满面愁云惨淡,有人道:“是我花了眼么?那妖人的马怎么快成那样?”

少说超寻常快马的两倍。

- 御宅屋 http://www.yuzhai.lif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