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觉得问题出在对面的身上。
“看起来不太聪明的样子……”
他说。
“谁家正常人会每次把自己搞得每次破破烂烂满身伤的回来啊，跟在刀子雨里洗了一遍澡似的,她都不痛的吗？”
的确,但凡五条悟和夏油杰在校园里撞见极乐,她总是满身挂彩。
一天不见手给折了，两只胳膊都打上绷带挂在脖子上。
一天不见腿又瘸了,蹦蹦跳跳窜到楼顶菜园子偷一把硝子给她多种的几株菜。
要么就是脑袋缠绷带，脸颊贴纱布,时不时还要找个眼罩戴一下。
“是不是她其实热衷于自鲨？”夏油杰开始担心起她的精神状态，“之前横滨事件那回和我们合作的那个漂流小子不就是这样吗？”
五条悟表示不大可能。
“我怎么觉得她精神好得很？上次从我身边过去了还不忘用拐棍敲我一棍子……虽然不知道后边给我手里塞传单是什么意思就是了。”
虽然但是，每次课间打架都把对方揍得满身破破烂烂的他俩,好像也没什么立场对她评头论足。
最起初二人都没有放在心上。
直到某一天
在夏油杰第二十三回 发现自己的咒灵玉不翼而飞、并在寝室的地板上发现了一根粉毛后，总算找准时机将神出鬼没的少女堵在走廊的他，无奈地询问出了自己的猜测。
“镜,我的咒……就是那些球,是你偷偷拿走的吧？”
那时,兴许是觉得他挡路的极乐镜：“td。”
夏油杰笑眯眯：“没有这种指令哦？”
她往左绕，夏油杰也往左挡，她往右闪，夏油杰也往右拦。
她起跳，夏油杰盖帽，她化作猹，夏油杰化身成为闰土直接把她给叉……不是，夏油杰一弯身将她从地上拦腰抄起来。
“……”
极乐镜很神烦似的抬起头用死鱼眼看他。
看了会儿，她似乎决定了什么，突然拿起扛在身后的小箱子，打开盖，倒垃圾一样倒转过来哗啦啦倒出五十来只夏油杰消失的咒灵玉。
做完这些后，她指指身旁堆成个小山高的黑球堆，依旧用着十分简练的说话习惯对着目瞪口呆的夏油杰示意道：
“全吞了。”
全吞了会死掉的吧……就算是早已习惯的他也会从各种意义上死掉的吧，夏油杰在心中汗颜地想。
“那个，镜应该还有其他事情要忙吧，”他夏油只好转移话题，“那我就不打扰你了，这些我先带回去，到时候再……唔唔唔！？？”
没等他反应，突然暴起的少女已是抓起两三颗强硬地一股脑全部塞进了他嘴中，速度之快宛如一个拔x无情的大渣男。
夏油杰无端一口气被塞了比平常数量多出好几个的咒灵玉，喉口都快给撑大了一圈，奈何人还紧紧捂住他嘴巴不让他吐出，没有办法，只能屈辱而顺从地乖乖地吞下。
令他意外的是，这次致死量的咒灵玉吸收并未让他感受到丝毫不适，以往如同擦拭过呕吐物抹布的味道半点也无。
夏油杰尚且未对这份意外发现感到惊喜，便只见眼前的少女像是断片那般，直挺挺硬/邦/邦地如同干尸地倒了下去。
“镜……镜！你怎么了？没事吧？”
而好在对方只是昏迷了一瞬，很快就自己爬起来，这次哒哒哒绕到他身后，脑袋顶着他腰窝，拱大件货一样把他往前拱。
夏油杰会意地将剩下的咒灵玉也吸收掉，依旧没有怪味道，这时还惦记着少女的状况，回过头查看，就见到她的脸色似乎更差了。
他刚想出言关切几句，表情黑沉黑沉、大喘过几口气的极乐镜就已习以为常从箱子里翻出一瓶看不出什么牌子的饮料，仰起头吨吨吨喝了下去。
味蕾传来一股过量的甜腻，砂糖黏在嗓子眼的味觉如此真实，夏油被呛得压住嗓子一阵干咳。
怎么回事……他愣住。
为什么就好像他在喝那种饮料一样？
这事还没完。
在那之后，明明什么都没吃，夏油杰的舌头却总能多出点奇怪的味道来。
榴莲炖纳豆、豆汁闷黑蒜、鲱鱼罐头炒鱼腥草、折耳根拌蓝纹奶酪……
纵使反应再迟钝，夏油杰也意识到自己的味觉恐怕与什么人交换了。
他猛然想起前一天医院里极乐镜莫名其妙亲他的那一口，饶是这时也才知道，那是多么沉重的一个死亡之吻。
“杰，没事吗？你脸色看起来好差。”
和他坐在一起休息的五条悟叼着冰棍问。
“我没……噗咳！”
嘴上的怪味还没有消散，胸口就传来仿佛被人用鞋拔子猛踹一脚的闷痛。
接下来是肩、手臂、后背、腰子、腿，皮肤像被刀片片肉一样迅速切割，骨骼咔吧咔吧，大脑隆隆嗡嗡，夏油杰被莫名其妙一瞬涌来的剧痛席卷。
他像条被盐巴腌到脱水的蛞蝓般，面色狰狞地趴倒在地面色痛苦地扭来扭去，翻滚扑腾。
“喂？硝子吗？”
一旁目睹完全程的五条悟哆嗦地打电话摇人。
“杰好像吃菌子中毒了，你赶紧过来捞一下。”
当晚，心情复杂的夏油杰想要好好和极乐镜谈谈。
他在她寝室门口蹲了许久，迟迟也不见人回来。
不久，手里就传来夜蛾正道的信息。
对面表示自己暂时腾不出时间，叫他帮忙去儿童走失站接一下人。
……接谁？
喝醉酒跑到儿童站抢小朋友冰淇淋的五条悟吗？
夏油杰好奇地按照地址过去了。
在那里看见全身是伤，湿漉漉裹在毛巾里小口啃着饭团的极乐镜。
他本能地感受了一下味觉，没有异常的状况，大概术式的时效已经结束了。
“镜。”他心情复杂地走过去，“回去吧。”
女孩抬起头，被脏水感染到有点发炎红肿的眼睛无声看向他。
“这位小妹妹去救一只猫，掉到河里去了，”义工告诉他，“我们这里没有更换的衣服，家长快把孩子带回去洗个热水澡吧，不要在夏天感冒了。”
高专。
夏油杰一直将人送到寝。
在少女即将合门的前一瞬，握住门板拦下她。
“如果可以的话，以后也交换吧？”
“……”
少女沉默地看了他两秒，忽而靠近了，稍稍踮起脚。
察觉到又要进行必要的“接触”，夏油杰心跳突地撞击了一下胸腔。
他连忙闭上眼。
温热的鼻息喷洒至他喉间，下一刻
他下巴猛然一痛。
【咚！】
把他一头槌撞好远的少女，伸手拉过他脱手的门，“碰”一声关上了。
……
那以后，极乐镜就再也没有对夏油杰使用过那种术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