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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修掉了太过锋利的眉峰。”他取出药膏,旋开盖子往手心挤一段带草本香气的乳膏。
她默然的视线落定在他脸上,他的长眉被很精细地设计修饰过,让上半张脸的结构都发生了质的变化,
相比于从前的锐利狠厉,已经令他看上去温和了太多。
却也正因此,令他眼睫下鸦羽般漫天纷朔的鬼气显得更森然。
连这种小事,他的出发点都还是她。
没有变过。
贝茜回过神的时候,意外发现自己的心情已经莫名好了起来。这可不对!
“你不要再多管闲事了,我自己会涂药的!”她扭开脸不看他。
“知道,贝贝已经会照顾自己了。”他没反驳,依然不走,药膏在掌心搓均,覆上她肿痛的脚背。
冰冷的膏体让贝茜抑制不住要退缩,更何况男人开始真正施加按摩推揉的力度。
又一阵热痛和凉感交替刺激,从右脚背冲涨蔓延至小腿,让她整个人都经不住抽挺了下,左脚无意往前踢蹬了一下。
险些踢到面前的男人脸上。
宋言祯及时将肩膀往后偏,撤开半个身位,快速让开避免被她攻击到。
“?”贝茜又窘迫又恼火的瞪着他,“你躲什么?”
宋言祯帮她揉脚的动作没停,抬头看她,眨了下眼睛。
“我让你躲了吗?”女人的脸被他看得有点涨红,不自觉抬高的音量带着刻意的刁难意味。
宋言祯略一挑眉,沉默了两秒钟,重新靠近过来,“好,不躲。”
要多听话有多听话,聪明又通人性。
一下把贝茜搞得不会说话了。
她张口结舌地盯着他,然后突然,再次抬起了自己没受伤的左脚,重重地踩碾在他脸上。
宋言祯果然没躲,顿在原地,任由她弓弧漂亮的脚底贴在自己脸颊。
软嫩触感的皮肤上,有浴液的洋甘菊味道,清香又可爱。
他微不可察地勾起嘴角,轻笑的热息喷洒在她脚心,温暖的痒意透过薄白的皮肤传递进她的身体。
还不够,宋言祯抬手轻握住她作威作福的小脚,歪头在光滑圆润的脚趾豆上亲了亲,随后才继续和她对视。
贝茜猛地抽回自己的脚,从耳根到脸,全都红了个透。
“……变态。”
“对你,是。”
他依旧不反驳,低头继续专注为她推药。
很专业的中医推拿手法,掌根借力化淤,看似轻悄,其实作用力已经深深压入肿胀出。
格外的疼痛已经过了适应期,剩下的是连绵不尽的酥麻酸意,不停的往上钻,到达尾椎。
“唔……轻点!”贝茜浑身都在颤抖,揪紧沙发套,无奈不管怎么挣扎,脚腕都牢牢攥握在宋言祯手里。
“放轻松,贝贝。”男人在揉按了十五分钟以后,在伤处厚涂药膏,再用纱布松松缠绕两圈裹好,促进吸收。
但按摩并没有到此结束,他以指腹打圈,拇指顺着她小腿筋肌向上,力道不轻,痛意和酥麻潮水般先后涌来,再次令她全身酸软。
“你干什么啊?”她想挣扎,又实在疲累,宋言祯的手法虽然强力,却也的确让她整个人放松下来,酸爽得东倒西歪。
“排练太久,你的腿有一点僵硬。”他声音低了些,指关节顶抵在她踝窝穴位,痛得她哼唧出一声。
“宋言祯!”贝茜尖叫,“我不需要前夫做这些!”
男人不仅没停,还捏了捏她的脚趾,因为力度均衡,她有点分不清是故意的还是按摩手法。
她只能倒抽一口气,蜷缩脚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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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候,宋言祯晃了下手腕,剔闪的银色狗牌闪烁生辉,十分扎眼。
“没有前夫。”他给自己找到了一种定位,“现在只是你的狗。”
语气平常到像是谈论天气,长指更细致照顾每个酸胀处。
贝茜真的有点累了,在他的呵护下,愈渐舒适,愈渐沉溺,又觉得不该这样,她告诉自己应该逃离——
“滚。”她用力踹开男人的手,哑着声音重复,“我叫你滚。”
她的气性回到从前。
或许,比从前更大。
宋言祯这次顺从她的力气,松开了手:“好,这就滚,需要了就再叫我来。”
“不需要你。”她回答得既快又坚决。
宋言祯没再说什么,起身收拾好医药箱和水盆。
之后又去了一次婴儿房。
站在婴儿床边,静静看了他们的孩子许久,脊背依旧挺直开阔,而又总含着一抹道不明的寂寥。
整个房间弥漫着奶粉喝婴儿爽身粉的甜糯味道,却没驱散他周身那点飘摇的冷感。
“小顺,爸爸会努力得到妈妈的原谅。”
睡梦中的孩子咂咂嘴。
男人的眉眼温柔几分:“毕竟你和爸爸都需要完整的家。”
抬手调整好加湿器和监护器,最后为宝宝盖好被子,他俯身在他软嫩的小脸上落下一吻:
“我们都很爱她,对吧?”
离开贝家前,他回头看了看沙发上无动于衷的女人。
“记得让人给你换药。”他太了解贝茜,知道她不懂得怎么换药,提醒她找人帮忙。
“冰箱里的椰奶冻临期了,帮你扔掉了。”
贝茜侧卧在沙发上,闭着眼睛睫毛轻颤,不说话,也不给反应。
宋言祯连话少这个习惯,都在和她离婚后改变了:
“别在沙发上睡着,要回房间睡。”
贝茜忍不住整个人都蜷缩起来,面朝沙发里侧,脸埋进抱枕里,小声抱怨:
“烦死了。”
再起身时,宋言祯已经悄无声息地离开了那里,客厅安静得不像样。
一种无名的空落感在无际的空旷中下坠,勒缠着她的心。
明明这些天,她致力于让自己忙碌起来,也尽量不会去想他的事。
可总归像是麻醉,药效会褪去,伤口性疼痛会暴露出来。
即便和宋言祯在婚姻存续期间,他也是那样安静的一个人。
和他分开的如今,她才迟迟开始不习惯。
她起身,迈开步子想去洗漱时,低头瞥见自己缠着纱布的脚,上面似乎还残留着他手心的温度。
……
**
日子一天天过,一天天相同,又好似潜移默化改变。
比如贝茜会默许宋言祯带孩子去圣堂别墅,或是宋家父母偶尔来接走孩子,去湖对面的宋宅小住。
她知道,小顺只要不在贝家,一定是宋言祯陪同,可以放心。
偶尔,宋言祯也会利用孩子,试图达到令她心软的目的——
这个深春的第五月,离婚的第六月。
贝嘉琛被宋言祯预定回家了,贝茜的话剧正式排演也临近眼前,正好,她有时间加急排练,不用着急下课就回家陪宝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