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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气道:“哥哥的事不用操心了,您专心给我找吧,最好找个入赘的。”

入赘吗?

也行。

她不舍得女儿离开家。

嫁了人哪有在家里舒服。

孟娘子想的不多,也知道女儿儿子聪明,听他们的就行。

宋溪还不知道妹妹安排好家里的事,正在去往西郊皈息寺的路上。

在他离京的半年里,这条路竟然用水泥路重新铺设了。

而且还按照他之前的想法,马车、马匹急行的、人行的做了稍稍区分。

这样既能保证人的安全,还能减少马匹马车的损伤。

原本坑坑洼洼的官道变得如此平坦,他还有点不习惯。

但附近百姓显然习惯了,像是这条路早就存在了一般。

到了皈息寺,文夫子听他说起,好笑道:“你出去办差没多久,这条路就修起来了。”

连文夫子都不能免俗,修路的时候跟苟旦他们一起围观,修好还踩上去走了走。

苟旦给夫子宋溪端来茶水,往他身边一坐:“小溪哥哥,水泥什么时候开始卖啊,大家都等着呢。”

宋溪笑:“很快了,水泥作坊已经建好,就等着大规模生产。”

“太好了,到时候我家也能用。”

宋溪见他悠哉悠哉,自己找果子吃,忍不住问道:“明年就十四了,该考童试了吧。”

小苟旦震惊,不行啊,他才十四。

他读了不过六七年的书,远远不够!

文夫子都不赞同:“他才几岁,读了六七年的书,哪够资格去考试。”

不等宋溪小苟旦再说,文夫子就道:“你以为都跟你一样?”

好吧,是这么回事。

两个学生老老实实听训。

苟旦又听说小溪哥哥明日要去南山拜见梁院长,再见见好友,便也想去玩。

“这个简单,明天我带你去。

今年八月初乡试,八月底放榜。

好友们成绩已经出来,他肯定要去看看,该安慰安慰,该祝贺祝贺。

对宋溪而言,乡试已经是三年前的事,会试甚至也过去很久。

但对好友们来讲,却刚刚开始。

当年一起考中秀才陆荣华,乐云哲,萧克,廖云,稍微晚一些的范浩。

他们今年四月都参加乡试资格考。

除了范浩外,其他人都拿到名额。

但真正考中举人的,却只有乐云哲以及廖云。

这个结果对宋溪来说并不意外。

他们两人的天分一直拔尖,廖云还要更胜一筹。

落榜的陆荣华萧克则各有安排。

萧克与宋溪同岁,今年皆是二十二,虽说家中受到皇上整治士族的波及,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还会继续读书。

今年二十九的陆荣华准备从远帆书院退学,接手他爹娘的小买卖。

文夫子道:“也好,过去安慰安慰陆秀才。”

第二日清晨,宋溪带着苟旦去了南山,先了远帆书院,正好赶上陆荣华收拾行李。

看到宋溪过来,他难免露出惊喜,刚想喊对方名字又有点不好意思。

小苟旦道:“都是好友,别害羞啊。”

陆荣华这才点头,正好他娘子,还有五岁的孩子过来,介绍道:“这就是宋溪。”

“见过宋大人。”

“见过宋叔叔,我爹经常提起你!”

宋溪挑眉,自己都成叔叔了,说着从腰间摸了个小玩意给他,等孩子去玩了,才安慰陆荣华:“科举本就艰难,做别的也大有前途,行行出状元。”

由宋状元说这话,倒也合适。

陆荣华叹口气,不舍地看一眼书院。

但他很清楚,早点毕业操持家业才是真的,他也是上有老下有小,不能再让家里承担,所以他笑道:“嗯,做什么都行。”

宋溪却不是安慰他,一边帮他收拾行李一边道:“现在的科举确实太难。”

“以后慢慢分科,就会好很多。等你家孩子长大时,或许就能赶上了。”

苟旦好奇道:“怎么分科啊。”

宋溪认真答:“文理工农医,暂时这么分。”

这事不算秘密,也是国子监正在推行的。

以后每科考试都有各自的名额,希望能让天底下的人才都能找到合适的位置。

这个希望有点大,就不说出来了。

陆荣华听着,心里渐渐安定下来。

看着年仅二十二岁的宋溪,他感觉自己能等到那么一天。

想当年初见宋溪时,还以为他参加童试只是走个过场,没想到如此厉害。

他又敬仰学习好的人,只是没想到宋溪好到如此地步。

说句不好听的,陆荣华做梦都想成为宋溪许滨这样的人。

可惜也只是做梦了。

如果以后真的如宋溪所说,每人都能施展自己的才华,那就太好了。

陆荣华相信,宋溪肯定能办到。

送走陆荣华一家,已经快中午了。

宋溪干脆带着小苟旦去明德书院蹭饭,依旧刷脸进门,一点障碍也没有。

苟旦头回进明德书院,眼睛都快看不过来了。

自他读书起,就在文家私塾待过。

方才去远帆书院,已经大开眼界,现在才知道为何明德书院才是南山第一。

无论是这里的学生气质,还是景物风貌,实在让人眼花缭乱。

“我要是能在这读书就好了。”苟旦说完,又叹口气。

他天赋很一般的,顶多算是有点小聪明,能考上秀才就是万幸,何况其他。

明德书院真的高攀不起。

宋溪见此,不好多劝,他也知道考上此地的难度。

而且跟不上这里的进度,同样非常痛苦。

苟旦忽然抬头:“小溪哥哥,你方才说的医,是人医还是兽医。”

宋溪哭笑不得:“肯定是人医,兽医属于农科。”

农科种庄稼吗?

他要说,自己想学未来的农科,他爷爷会不会打死他啊。

宋溪认真听着:“确实容易让人误会,但以后的农科并非简单的种田,这是一门科学技术。”

“你要是愿意学,闲暇时间就可以利用起来,等你考上秀才,说不定真的分科了。”

苟旦今年十三,算他二十岁考上秀才,肯定已经分了的。

两人聊着,直接去梁院长书房蹭饭。

期间还遇见几位训导,见宋溪巡查回来还这般低调,竟有种果然如此之感,这确实是他的性格。

梁院长早知宋溪要来,看他瘦了不少,眼神却格外坚定,就知道出去一趟大有收获。

接下来苟旦便后悔了,不应该跟过来的!

他们聊什么官学,什么账目,什么银子,有没有花对地方,招生情况如何等等,听他的头晕眼花啊。

好在他很是知礼,老老实实在一旁研磨递笔,乖巧得不行。

梁院长听完,摸着胡子,眼里满是欣慰:“不错,做事有始有终,虽说只是抽查,但足以清正官学风气。”

梁院长心里感慨,自己想了许多年的事,竟然真的办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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