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226
种方法睡到宋溪。
偷偷摸摸,翻墙进院,威逼利诱的。
方法太多了。
但不主动的宋溪,不爱他的宋溪,甚至连对自己皮囊都漠不关心的宋溪。
对他而言,全都毫无意义。
闻淮忽然想到两人刚在一起的时候。
宋溪看他的眼睛是亮晶晶的,会主动搂着他的脖子,亲他的喉结,吻他的耳垂,恨不得整个人都钻在怀里,漂亮的眼睛里只有他一个人。
那时候除了读书家人外,最重要的就是他了。
想到这些,闻淮心里空洞洞的。
在他意识到自己得到过什么后,偏偏又失去了。
宋溪垂下眼,遮掩住情绪,随后淡定道:“好吧。”
说罢整理下衣服,继续“若无其事”汇报差事。
闻淮并未坐到龙椅上,只认真听宋溪这段时间所办差事。
但听着听着,闻淮开口道:“盐平府乡试考生人数骤降,有些不对。”
宋溪抬头。
闻淮回忆了下,继续道:“盐平府上次乡试,也就是四年前报名参加乡试资格的考生,约在七千人。”
“去年只有四千六百人,这不正常。”
说罢,闻淮又道:“往年文书皆在翰林院文库有存档,去找找四年前,乃至七年前的乡试情况。”
“没记错的话,七年前也有五千多人参与资格考。”
回到翰林院。
宋溪借口去查乡试档案,找到盐平府近三次的乡试录。
四年前,云益二十三年。
盐平府参与资格考秀才人数在七千二百六十一人。
七年前,云益二十年。
盐平府乡试资格考考生五千六百人。
十年前,云益十七年。
考生人数为四千九百人。
闻淮记忆没有错的,四年前的考生人数确实是七千多。
那问题来了,就如他所说,怎么十年过去。
其他地方考生都在增加,偏偏这个地方骤降?
第97章
宋溪也是参加过各种考试的。
每年乡试会试考生,都处于逐渐增加的状态,这点大家都知道。
怎么偏偏盐平府去年乡试比往年少了近三千人。
按照正常的增长速度,他们去年资格考人数,至少在八千人了。
这要是没有猫腻,那就出鬼了。
即将去盐平府赴任的江大人,本就对外放之地毫无信心,他也说过那里的官学堪比京城国子监。
但即便心里有准备,估计也想不到还埋了这么大的雷。
那么多考生弃考,必然有其原因。
是被迫的,还是利诱的?
又或者是使了手段,这些都能预料。
不管是哪种手段,都说明有近两千学子遭受不公。
想想一个人寒窗苦读多年,举全家之力,只为考试。
然后呢?
然后人家连考场都不让你进。
多年来的辛苦全都白费,家人的期望,自己的努力,全都泡汤了。
若发生在自己身上,是种什么感觉。
单是想想,只怕就要崩溃了。
宋溪深吸口气,把这几份数据抄录下来。
当天夜里,宋溪便主动去了江大人家中。
江大人江巍,今年三十四岁,湖广人士。
他在西城租了个小宅子,家中仅有妻子和一双儿女,看着十分清贫。
江大人只靠俸禄过活,大半俸禄都寄回老家了,故而显得如此清贫。
宋溪去的时候,江大人家里刚做好饭,见他过来还有些诧异。
“宋修撰,你怎么来了。”
宋溪是个好友不少,但私下里从不结党营私的。
这点从他婉拒各路姻亲就知道。
之前乡试会试,那么大官给他名帖,也不见他主动上门交际。
所以江大人才会这般诧异。
宋溪不知怎么开口,反而是江大人又道:“是修撰馆出什么事了吗?”
说话间,江大人让家人先吃饭,带宋溪来到书房。
这书房不算大,里面有一张大书桌,两处小书桌。
江大人笑:“夫人平日教两个孩子习字,东西杂乱了些。”
私下里的江大人没那么苦大仇深,应该也跟家里妻儿和睦有关。
宋溪开口道:“江大人,您去盐平府赴任,会带着夫人孩子吗。”
“肯定带啊。”江巍肯定道,“这一去就是三年时间,怎么能把他们丢下。”
江巍笑:“也不怕你笑话,若没有他们陪伴,我早就想辞官了。”
“说吧,有什么事吗。”
宋溪看了看那两张桌椅,为难道:“盐平府的问题,只怕比想象中还要大。”
宋溪把事情说出,看江大人的选择。
盐平府学生跟当地官学积怨已深。
见新学政过去,肯定会去诉说冤情。
江巍要是选择视而不见,跟当地官员同流合污,确实可以保一家太平。
但他要是这种性格,就不会如此清贫。
如果选择帮学生申冤,查明真相?
那更是笑话一桩。
到时候他,连带他的妻儿都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按照江巍性格,大概率会像现在这样,两边都不站,两边都不管。
但问题是,盐平府的学生怨气只怕比想象中还要深。
稍有不慎,还是一家子老小都有危险。
江巍站起身,在狭小的书房们来回踱步:“多谢你发现这件事。”
江巍三年前到翰林院修撰馆。
那时候翰林院运转正常,自然接触不到四年前的各地乡试录。
今年也是偶然,宋溪他们这批新科进士在修去年的记录,恰好闻淮对数字极为敏感。
阴差阳错下,这才发现盐平府的“秘密”,否则这些数字就要在文山会海的数据里掩埋了。
到那时候,不明真相的江巍去到盐平府,日子就难过了。
至少现在,他可以选择不带妻儿。
就算有问题,也冲着他自己来。
江巍颓然坐下,开口道:“近三千学生不得参与资格考。”
“想来,大半都是没有家族撑腰,成绩又有潜力的秀才。”
否则不会被那么针对。
近三千人的大好前程,就这么被耽误了。
或者,他能做点什么?
但凭借一己之力,他江巍又能做什么。
宋溪低着头,深吸口气道:“考生人数不对,是皇上先发现的。”
宋溪隐去其他,只道:“我今日去垂拱殿汇报乡试录修撰情况,皇上先发现的盐平府考生人数不对劲。”
此言一出,江巍立刻看过来。
皇上有意惩治?
若能得到皇上许可,那倒是有机会替考生们申冤!
“皇上还说了什么?”
“让我查了前些年的数据。”宋溪说完,又道,“若皇上允许查下去,此事就能办成?”
“肯定啊!”江巍大声道,“皇上授意,谁敢不听?”
以新皇手中之权力,话柄之重要。
得到他的首肯,自己定然把事情查的水落石出。
但问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