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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都做不到的。

师徒两个齐齐叹气。

人是很难改变的,一个人的性格不是一两句话,一两个人就能改变。

何况是帝王,何况是闻淮这种天之骄子。

他爱宋溪,这毋庸置疑。

但他还是他自己,这也从未改过。

再说了,劝又有什么办法。

如果随便乱动这堆积木,万一塌得更厉害呢?

这不是真正的代码,这里面是人命,是无数人的一辈子。

就算能劝动,宋溪也不敢妄动。

他能做的,就是尽自己所能。

因为他有一个优势,那就是见过大庇天下寒士俱欢颜是什么样子。

对梁院长他们而言,或许是个美好的想象。

但对他来说,他从中获过益,他体验过一个孤儿如何在那个世界里长大。

这才是他的优势,他见过并经历了一个不完美但更好的世界。

“但我会努力。”宋溪道,“我会尽我所能。”

梁院长看了宋溪一会,突然道:“你们两个怎么会在一起,太不一样了。”

宋溪跟皇帝的事,他早就知道了。

但今日还是头一次提起。

还是那句话,太不一样了。

新皇知道问题知道弊病,但不在意,天下万物被他视作囊中物,你使用自家卫生纸的时候,会格外心疼吗,他本质自私且唯我独尊。

宋溪也知道事情之难,也并非无知者无畏,可他就是敢想敢做,因为宋溪本质是个好人,是个大公无私的良善孩子。

这两个人怎么能走到一起的。

宋溪明显叹口气。

说起来话长,而且不太能讲。

梁院长并不追问,他最后只道:“慢慢来吧,你们的人生还长。”

梁院长今年七十九,说这话非常合适

毕竟宋溪才二十,闻淮才二十四,人生还长着呢。

而梁院长担心文昭国的未来,担心天下百姓的未来。

他害怕再来几次天灾。

就跟他十几岁,二十多岁那会一样,那十多年来,日子太苦了,日子也太难了。

所以他说自己的状元是侥幸所得。

那时候能活下来,就是幸运。

梁院长明显不是为自己担忧。

是为以后可能会卷入离乱的后人们忧愁。

不过还好。

人生还很长,一切就有希望。

梁院长把希望寄托在宋溪身上,在明德书院无数学子身上。

甚至寄托在新皇身上。

那是个极聪明的,若他愿意,未必不能成事。

一切,就看以后的造化了。

梁院长带着宋溪再拜屈大夫。

长叹息以掩涕兮,哀民生之多艰。

宋溪扶着院长起来,就听院长又道:“以后可以跟国子监王司业多走动走动,他也是个不错的学生。”

宋溪也是最近才知道,近年来国子监一直没有祭酒,都是王司业支撑。

能留在国子监的,确实要些毅力。

毕竟面对的学生都是闻淮那类人啊。

梁院长也累了,他年纪大也吃不了粽子,倒是让杜训导给宋溪装了些他家宜州产的好粽。

宋溪提着粽子回家,母亲跟妹妹已经在等他吃饭。

这样的日子平常又温暖。

是值得所有人守护的。

一家分吃了粽子,宋溪也算正式进入假期。

最近会试殿试几乎是连轴转。

从四月初八中午开始,一直到五月初四,新科进士们忙了近一个月。

反正国子监的祭祀结束后,新科进士跟礼部官员们就差直接躺地上休息了。

礼部众人可以休息半个月至一个月。

二甲三甲进士们参加完五月初六的馆选,便有两到四个月的探亲假。

根据新科进士家乡远近,给了不同的假期。

像宋溪他们在京城的,最迟七月到任。

家乡距离过远的,九月之前回来即可。

宋溪为一甲进士,连馆选都不用参加,算是直接进入假期。

不过稍稍休息几日,就在母亲的帮助下办了几场宴席。

主要是宴请诸位夫子。

宋溪待人真诚,对夫子们一向有礼,宴席不用太大,参加的都是自己人。

等这些事情做完,已经是五月十一。

现在难得清闲,宋溪自然不急着去上班。

在自己院子里摆弄点花花草草,陪大宝小宝打闹,其他时间都用来补眠。

以前读书的时候还好,现在骤然放松,总觉得困得很。

等终于睡饱,发觉已然到了五月十几,听着窗外蝉鸣,竟已经到了盛夏。

宋溪重整精神,赴了几个约。

顺便把考举人的心得,以及考进士的心得都整理出来。

考举人心得给乐云哲等人。

进士心得给柳影邓潇。

最后甚至有空给宋老爷送行。

不管宋老爷怎么明示暗示想留在京城,都被宋溪直接拒绝。

自上次撕破脸,马上就搬出来后,宋老爷便知把他们得罪狠了。

再给他一次机会,他肯定不会让儿子去求什么神秘人士。

那人确实厉害,可他儿子是新科状元,也不差什么啊。

这么看来,分开反而是好事。

小七颇得皇上赏识,以后未必不能位极人臣。

只希望那时候,他们关系能缓和些。

故而宋老爷赴任之前,还特意叮嘱宋夫人,尤其叮嘱大儿子宋渊,让他不要招惹小七,好好养病以后娶个媳妇才是真的。

他病成这样,谁家肯嫁。

你要是娶不成,小七成亲时,难免有人提起。

现在想跟小七说亲的人家可太多了!

这话传到宋溪耳朵里时,宋溪都怕宋渊被他爹气死了。

可事实上,宋渊就算死了,也不会觉得是恨自己爹,只会恨旁人。

但宋溪还是要说一句。

太狠了,为了讨好有前途的七儿子,就这么对大儿子。

想来当年正是反过来。

故而宋溪没什么想法,他不助纣为虐,落井下石,已经很好了。

话是这么说,但宋溪还是暗示宋渊身边的鲁米不要再下药。

岂料那鲁米一言难尽。

他确实不下药了。

但宋夫人跟宋渊在胡乱吃药,信了什么偏方,怎么劝都不成。

“还在扎小人咒您。”

“不过您放心,东西都已经毁了。”

也就这几天的事。

反正七公子得了状元后,大公子就疯疯癫癫的。

宋溪无奈,想了想道:“不要告诉那个人。”

哪个人,他们都明白。

鲁米犹豫再三,转头还是说了。

所以闻淮主动上门,一点也不奇怪。

甚至门房都道:“闻公子请进。”

为什么认识?

因为又不是头一回来。

这段时间不仅人来,礼物也送的比别人多。

又因殿试那会还进过少爷书房,待了好一会。

已经被宋家门房认定为宋溪少爷的好友了。

闻淮自然不在意什么宋渊。

无非是趁着机会上门堵人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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