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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还的,那就大可不必了。
还是欠宋溪的比较简单。
因为大家都知道,宋溪绝不会挟恩以报。
许滨不是不知道这个道理。
他只是对戚元任厌烦得很。
以前以为,宋溪身边这群人里,唯有他和宋溪有望中进士。
顶多加个年岁大些的景长乐。
现在看来,又多了个人。
而且戚元任跟他一样,也被宋溪照顾,同样住到书铺后院。
为什么宋溪身边的人那么多。
他不能理解,甚至有点不能接受了。
还好这些想法,是回了号舍之后才爆发。
可另一边,柳影走得极慢,显然有话想同宋溪讲。
宋溪笑:“放心,我心里有数。”
“不过以后,还需要柳兄多帮我解围。”
越是临近会试。
许滨的情绪愈发外露。
以前的他不是这样的,又或者是他一直这样,只是以前不熟悉,所以没发现?
柳影很少评论别人家事,这会也道:“或许跟家人有关。”
宋溪不愿多讲,他只道:“考试为重,别的我都不在意。”
一个闻淮就够纠缠不清了。
他现在就好奇闻淮的真正身份。
再者,真闹出点事。
他可不知道闻淮会做什么。
别看闻淮好像改了一样,但改的也是有限度的。
更重要的是,他对许滨真的没什么想法。
在宋溪看来,只是普通好友而已。
而他好友真的很多啊。
柳影见他明白,深深叹口气,赞同道:“考试重要。”
考完会试,一切就会了然的。
可他对自己没什么信心,只能尽力温书。
希望在最后时候有所进步。
这几乎是所有考生们的心愿。
安静也好,奔走也好,找各种方法也行。
大家目的都一样。
在新皇登基后的第一次会试里拿到名次。
以后为官做宰,飞黄腾达。
明德书院东院举人,也收到一套梁院长亲自出的考题。
如果说西院秀才考乡试之前,训导助教们会进行模拟考试,还会专门出题考究。
那东院举人会试前。
便不会有模拟考了。
一则大家都知道连考九天是什么样子。
二则举人年纪要比秀才大,更为沉稳,不用多担心。
但要说东院训导助教对他们的考试不上心?
那就大错特错了。
临考之前,有梁院长亲自出的试题,便是他们最大的幸运。
要说押题?
那倒不是。
而是梁院长出的考题,必然包罗万象。
在考前最后半个月做,是查漏补缺的利器。
只要这套题做完,东院学生便会发现自己的问题。
据说此题拿到市面上,价值至少三千两银子。
但拿到考题的东院学生,没人想着拿去卖钱,只会埋头做题。
会试重要,还是三千两重要?
谁心里都有数!
再说了,这题目明德书院严禁外泄,若不守规矩的,难免被训导斥责。
每个书院都有自己的复习方法。
京城的备考士子们,也进入最后冲刺阶段了。
宋溪也不例外。
已经考到现在,他不能松懈。
也有人担心他,说他盛名在外。
若会试成绩不好,估计会被有心人笑话。
登高跌重,名声响亮未必是好事。
宋溪赞同这句话。
但现在这种情况,哪还有什么退路。
再说了,就算他这次没考上,难道日子就不过了?
反正会试不限制年纪,他考到一百岁都可以!
与其担心有的没的,不如好好复习!
进到四月。
本地不少学生陆陆续续离开书院。
考试临近,有些人想跟家人团聚,稍稍缓解焦躁情绪。
宋溪家住本地,却是不想回的。
母亲跟妹妹什么时候都能见。
这个时候回去,难免面对一脸殷切的宋老爷,还有一脸怨毒的宋渊。
衡量过后,还是留书院更好。
宋溪依旧按照自己的作息表,按部就班锻炼、复习、温书、做文章。
他的习惯从在文家私塾开始,再到明德书院西院,东院,几乎雷打不动。
就算在别院,又或回到家中,也鲜少偷懒。
从云益二十三年九月起。
每日寅时正刻起。
洗漱、锻炼身体、背书、练字。
之后课程增加,又或看些农耕、算数、围棋等书。
中午休息半时辰,便拿起书本,可谓博览群书。
明德书院藏书阁里所有书籍,基本被他借遍了,其中笔记都不知做了多少。
下午有课便上课,没课做文章,研习时文,看名家著作,理解其精神内涵。
又或者继续精进骑射。
到了晚上,背书读文章,直到亥时后再睡。
差不多是每日早上四点多起来,晚上十一点后睡。
乡试揭榜前还会找前男友解解闷。
自再回书院,只有更勤奋的份,几乎一腔热情全都扑到书本上的。
算起来,至今为云益二十七年四月,又或者是齐明元年四月。
至此三年七个月。
宋溪勤耕不缀,日夜用功。
除了天赋异禀外,苦读之功绝对远超他人。
只夸他的聪明天分,甚至是对宋溪的轻看。
他的努力,同样值得称道。
四月初七,又一个清晨。
宋溪拿着拿着春秋来到溪水边。
这是山上引下来的山泉水,早起水流格外清凉,泼一捧在脸上,整个人都精神了。
宋溪又拿凉水洗洗脸,就听身后传来梁院长的声音。
梁院长依旧头发花白,白须白眉,说话却中气十足。
“马上就要考试,不怕生病吗?”
宋溪下意识回头,赶紧把脸擦干净:“见过院长大人。”
梁院长微微点头,坐到石头山,认真打量宋溪。
他有无数话想说。
不管是宋溪的聪明努力,还是他的心性品德。
又或者新皇的态度。
可话到嘴边,还是道:“马上考试,不管结果如何,都不要气馁。”
“明德书院永远可以庇护你。”
他只能尽力撑着。
给东西二院的学生们,有个安心读书的地方。
宋溪知道梁院长说的是谁。
但随着新皇登基,闻淮已然能自由出入明德书院。
即使院长为他与人交恶,依旧不能解决问题。
还是要他自己立起来,才有一丝机会。
不管对方是谁,不管前路如何。
他都会努力考试的。
即便是皇上,也不能太过分吧?总要讲点道理?
宋溪点头,却也道:“学生知道书院是我的退路。”
“但向前也是一种退路。”
走的越靠前,退路就越多,这道理也没错的。
梁院长忽然笑:“治世不得真贤,譬犹治疾不得真药也。”
此话出自东汉《潜夫论》,全书主张德法兼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