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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更先发现他的心意。
他闻淮。
从心理再到生理,到心脏。
都喜欢,都爱宋溪。
所以他不敢坦白。
坦白意味着什么,闻淮再清楚不过。
尤其在乡试之前。
绝不会是坦白的好机会。
摆在他面前的,有两个选择。
一个是不让宋溪知道,他既要堵住所有知情人的嘴,也要把此事做的天衣无缝。
以后,以后宋溪也不会知道。
另一个选择,是两三年前自己会做的。
断了宋溪的科举之路。
对他来说不难。
把宋溪关在别院也好,东宫也好,都不难。
闻淮自己都气笑了。
现在的他,怎么会舍得。
所以为了维持这段关系。
为了继续跟宋溪谈恋爱。
他只能尽力隐瞒。
至少瞒到乡试结束。
最好是瞒一辈子。
有些谎言,说上一辈子。
应该就不是谎话了。
闻淮这次没有莫名自信。
只是在宽慰自己。
心里的疼一丝一缕的慢慢延伸。
他像是一个囚牢的死刑犯。
永远不知道哪日是最后的日期,也不知道判官宋溪何时发号施令。
但是他跟所有亡命之徒一样。
尽量把行刑日往后拖延。
第二日天亮。
清晨起来的文夫子看到闻淮,莫名其妙道:“你不是刚刚回京,怎么来了皈息寺。”
这不年不节的,来给母亲上香吗。
闻淮抬头看看夫子,明显有些愧疚。
不细想就罢了。
细想之后,他要是听夫子的话,也不会像现在这般。
见闻淮明显一夜未睡。
文夫子道:“难道是下面灾情严重?”
但闻淮不像是担心灾情的人,也不太在乎出了天大的事。
对于他们这些皇家人来说,只要手里权力稳固,其他事情都不重要。
文夫子不能理解,但了解闻淮。
闻淮似乎抓到什么东西,一时之间又想不到,只道:“做了件错事。”
文夫子坐下来听他讲,闻淮却又不打算说了,又看到桌子上有宋溪的笔迹,下意识道:“宋溪给您写信了。”
“对,今日已经七月初一,他下个月初六就要乡试。”文夫子道,“你跟国子监礼部走得很近,难道不知道?”
文夫子又皱眉:“别是还惦记宋溪吧?!”
这可不行。
宋溪是多好的学生,聪明上进乐观。
再也没有比他更好的学生了。
“他马上乡试,任何事都不允许打扰他。”
“而且他前途无量,这样举业德业并重的好孩子,以后也会是朝中的好臣子。”
“等你将来。”
“肯定用的到他。”
皇上生病的事不算秘密。
文夫子简直是在给闻淮画大饼,别把人家当男宠,别有什么歪心思。
他以后是你的朝臣!
闻淮没回答,反而问道:“我对他的想法,那般明显?”
文夫子快把白眼翻天上了。
当初在私塾的时候,若无兴趣,他压根不多说一句话。
更不会时不时关注。
换了其他人,他还能记得谁是谁?
闻淮仰天长叹:“我好蠢。”
你是目下无尘。
文夫子没说话。
但时候有傲慢到极致,便确实是蠢了。
文夫子生怕他动歪心思,而且闻淮确实做得出来,还想再劝,却听对方道:“放心,他既喜欢读书,便不会有人打扰他的求学之路。”
这话有些怪异。
但文夫子想了想太子近来对科举的重视,以为他终于做些好事,当下放心不少。
从皈息寺出来。
闻淮先回了之前的别院,里面一干人等全被换掉。
接着是已经给了宋溪的水舟别院,同样换掉一批小厮丫鬟。
就连常用的几个车夫,全都调走,换了不少生面孔。
再跟他们交代,宋溪是这里唯一的主子。
他的称呼也不再是小宋少爷,是正儿八经的宋公子。
总之把一切误会宋溪身份的人彻底换掉。
这些人听话知音,全都明白太子意思。
宋溪是殿下身边第一个人。
如今看来,竟然也像唯一了。
不管之前如何,现在的宋溪,就是殿下的爱人。
可闻淮怕的就是这个不管之前如何。
之前根本不存在。
在宋溪看来,他们之间的关系平等自然。
只是互相喜欢,互相倾慕。
而他的视角,却是极为不堪。
等着这些事处理完,已经过去整整三日。
闻淮终于有功夫搭理关在密牢里的宋渊。
这还是他头一次看向宋溪大哥。
放在之前,以为宋溪虽跟家里不和,但跟许多家族一样,不管内里怎么斗,利益却一致。
现在终于知道。
他真的没有一点攀附人的想法,只想靠自己的努力读书科举。
把宋溪送给所谓的小侯爷,就是眼前人所为。
现在还在误会宋溪,以为他是萧克的男宠。
有眼无珠。
眼睛瞎了就可以扔了。
闻淮也不知道自己在骂谁。
他被自己气笑了。
心里一抽一抽的疼。
在被关了整整三天,只喝了几口水的宋渊看来,无异于恶鬼降临。
宋渊永远忘不了在西池酒楼那日。
他以为把宋溪送到小侯爷的床上,自己就能前途无量。
即便考不上的进士,也能依靠小侯爷他爹的身份,候补个官员做做。
但结果如何,已经不必多讲。
本来就因连考九日生病的他,被人直接踹到心口。
从此落下病根。
好不容易求来的太医,也只让他的症状缓解些。
这才能重新议亲,还能回明德书院读书。
但他自己知道。
回去读书,也是考不上的。
甚至上次会试,以及几年前去到明德书院,他就知道自己考不上。
天才如过江之鲫。
太多了。
实在太多了。
靠着王夫子教的八股文章,他考上举人,已经是侥幸。
两三年前的会试还突遭变故,被人称之最水的一届。
这种情况下他都考不上,不要说以后了。
他回书院,只是给自己议亲增加些筹码罢了。
但意外地发现宋溪跟人的奸情。
着实是意外之喜。
他要的确实不止是钱。
是要捐官。
如果能把弟弟卖掉换个官做,他会毫不犹豫答应。
宋渊甚至觉得好笑。
宋溪既然愿意卖屁股,怎么不卖给小侯爷。
那样他在两三年前就有官做了。
可让他意外的是。
宋溪的相好不是萧家萧克。
而是这个把他踹伤,又按住小侯爷的神秘人。
如此看来,竟然更加合理。
那一晚就是他把宋溪带走的。
他才是宋溪真正的相好!
再看他的表情神态。
就算宋渊是个瞎子,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