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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天子脚下,所以宫里出来再就业的人极多?

闻淮没接话,只让裁缝多多做几身。

“不用,我娘也做了不少,回头我再长高岂不是浪费了。”宋溪知道闻淮财大气粗,但也不想浪费啊,并且畅想道,“说不定年底的时候,我就能到一米八!”

闻淮随口答:“长高了再做。”

宋溪看他大手笔的模样,下意识道:“你家到底做什么的。”

用财大气粗来形容都不够格吧。

宋溪此话一出,别说闻淮下属,就连锦衣店掌柜都偷偷看过来。

闻淮眼神意味深长,反问道:“你觉得我做什么的。”

当官的。

还是有荫封的那种。

可具体是什么,他确实猜不到。

见闻淮还是不说话,宋溪少见有些烦躁。

等他收到无数新衣服时,更加不高兴。

按理说不应该的。 W?a?n?g?阯?f?a?B?u?Y?e?ì??????????n?2??????⑤?.??????

难道是天气太热,所以心里烦得慌。

在小花圃树荫下读书时,宋溪突然道:“我有一个朋友。”

其他三人立刻看过来。

宋溪迟疑片刻:“他有个心上人,两人彼此心意相通。”

萧克松口气,他还以为宋溪要说自己的事呢。

心上人啊,宋溪肯定没有。

乐云哲好奇道:“然后呢?”

“两人相处的时候还好,但对方绝不说自己的家世,更不谈论自己做什么的。”

众人警铃大作。

廖云立刻道:“他在骗你朋友,不会是骗钱的吧。”

宋溪摇头:“我朋友没什么钱,他随手一件礼物就够他一年花销了。”

不骗钱,骗色?

宋溪又摇头,委婉道:“并未逾越。”

至少现在没有。

乐云哲倒是给了个思路:“京城水深复杂,不知有多少豪门贵族,轻易不会暴露身份,以免招来麻烦。”

“不过若是要成亲婚嫁,还是要知根知底的。”

成亲婚嫁?

这也太远了,宋溪压根没考虑过。

相比之下,还是他的科举更重要。

就算到时候有什么事,他大概率也会及时抽身。

至于现在嘛,谈恋爱确实挺甜的?

再说了,文夫子认可的人,应该不会有问题?

宋溪不再多想,注意力又放在书本上。

相比上个月的紧张,六月的季考没给他带来太多压力。

主要是丘副训导还有沈助教的态度,甚至第四百四十九名师兄的坦然,让他意识到什么。

明德书院如此有名望,大概率不是虚的。

这种情况下,他一个刚学五经不到两个月的学生,不可能超过读书许久的师兄们。

之前被赶走那个人,大概率是个意外。

宋溪并未透漏这个想法,但心里多半已经有数了。

一直到六月底季考结束,宋溪更加证实这个猜测。

尾斋同窗来问时,他也坦然道:“考不过的,很多题目还没学到,即使学到的地方,也拿不准上下联系。”

宋溪还道:“除此之外,我读书太少,平日只读本经,也是一大弊端。”

想要考举人,就不能只读本经了。

题目涉猎之广,并非童试时可比。

打个比方说,童试文章,只要理解意思,联系上下文,稍微有一点的见解,便差不多了。

乡试文章,不仅要通晓古今之意,还要对时文时事有所了解,考生更要有自己价值观跟思考结果,除此之外才能完整表达自己的观念,并且能够自洽。

想要做到这些,便要博览群书,知史通文。

否则就是从水坑里寻找海洋。

再回到季考本身,宋溪继续道:“我们今年才考上秀才,五经都没学完,甚至专精哪两本也没选好。”

“在我看来,九月,乃至十二月的季考,大概率都不会升斋。”

尾斋学生们听到这话,全都连连叹气。

其实他们也有点预感,但被斋长说出来,还是失望的。

斋长都觉得自己考不过,那是真过不了。

沈助教不知什么时候过来,好笑地看着他们。

助教今年三十九,考上举人后便在问明德书院做助教了,他开口道:“知道助教我多少岁考上举人的吗?”

学生们看过来,就听沈助教脸上依旧带着笑,问下面学生:“你们年纪最小的谁?”

其中一个有名的神童举手。

他三岁开始认字,五岁启蒙,十六考上秀才。

“年纪最长的呢。”

另一个学生举手,他家甚至贫穷,十五岁才开始读书,二十六岁考上秀才,也考过县案首。

沈助教这才回答自己第一个问题:“我十九岁中秀才,三十五岁考上举人。”

“期间花了整整十六年时间,考了五次方才考过。”

十六年,五次。

这对刚考上秀才的尾斋学生来说,时间太长了。

可仔细想想,最终能考上举人,便超过很多读书人。

他们真的太急了。

刚来便盯着排名,便盯着各个书斋,拼命想要往前走。

但他们都忘了,来此读书的书生,绝大多数都不一般。

那些师兄们,也是在这种氛围中努力。

自己考过前面众人,是很正常的。

就像斋长说的。

大家都太着急了。

五月月考时他就说过。

六月季考更是如此。

原本浮躁的尾斋逐渐冷静下来。

即使在六月盛夏,也能感受到躁动不安的情绪慢慢减少。

读书本来不是一日之功。

之前那么多年都熬过来了。

以后五年也好,十年,十五年,他们都能熬下去。

读书选贤不问年齿,怎么都忘了。

见学生们听明白了,沈助教朝宋溪微微点头。

宋溪今年也不过十七,本以为还要宽慰他,没想到他提前一步帮自己安抚同窗。

这个斋长做得极好了。

旁边的五经夫子同样点头:“那我便公布季考成绩。”

果然,是从五百四十一名开始念的。

宋溪,依旧是尾斋第一。

其他学生名次稍有变动,但幅度都不大。

一个月的学习,是看不出什么的。

第十斋学生已然接受这个事实,只听沈助教道:“今日下午这节五经课,由另一学生来讲。”

“六月季考第五百三十九名,屈海。”

说罢,沈助教和五经夫子离开,换了满面春光的师兄屈海过来。

这就是第九斋如今的最后一名。

不过在第九斋是倒数第一。

但来了尾斋,你们应该叫我什么?

宋溪笑了下,带着同窗齐声称呼:“屈师兄。”

屈师兄!

不错不错。

果然是个聪明师弟!

屈海笑嘻嘻道:“来吧,今日由我讲课。”

说罢,他拿出自己的《礼记》:“五经夫子说,你们学到《文王世子篇》。”

“凡文世子及学士,必时。春、夏学干戈……冬读书,典书者诏之。”

屈海虽拿着书,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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