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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叠放在膝上,一副老派生意人的做派。
王贤元坐得最靠边,胖胖的身形在椅子里显得有点局促,正拿手帕擦额角。
李鸣夏和严知章走到自己的座位前。
那是两个独立的椅子,但挨得太近了。
扶手之间几乎没有缝隙。
椅背的弧度彼此呼应,杯架是共用的,放一杯水能同时被两个人够到。
李鸣夏和严知章直到落座的那一刻才松开手落座左右椅子上坐直了身体。
但距离还是太近了。
近到严知章的手臂和李鸣夏的手臂轻轻贴着。
近到严知章偏过头时呼吸几乎能拂过李鸣夏的耳廓。
说是两个座位,但把中间的扶手撤掉,那就是双人座。
弹幕已经疯了。
“这座位谁设计?给他加个鸡腿!”
“挨这么近合法吗?”
“合法的,合法的民政局都搬来了!”
“李鸣夏那个耳朵红了就没消下去过。”
“严知章你能不能离他远一点!”
“不能!他不想!”
“我们不想!”
直播画面切到主舞台中央。
主持人站到立麦前深吸一口气。
“欢迎各位……”他的声音通过音响传遍整个直播厅,也通过无数个屏幕传向全网,“来到茶话会——百亿梦想孵化基金,终极评审现场。”
掌声从观众席响起透过收音设备传入直播间。
弹幕开始有人认真讨论。
“十支团队吧我记得。”
“对,第三关就剩十支了,百亿里杀出来的。”
“听说今天就看第一个副本?”
“应该是每个团队展示自己项目的片段,评审现场打分。”
“压力好大……”
“资本面前展映自己的作品,想想就腿软。”
主持人继续介绍规则。
十支入围团队。
每支团队将展映项目的第一阶段成品——形式不限,内容不限,唯一的要求是:能让人看懂他们要讲什么。
评审团现场打分。
不匿名,不盲评。
而是当着直播镜头与那十支屏息等待的年轻团队的面亮出分数来。
弹幕又热闹起来。
“公开处刑……”
“这也太刺激了。”
“但公平啊,至少透明。”
“资本透明?你认真的?”
“李鸣夏沈望京那种人,犯得着暗箱操作?”
“也是……”
“第一个是哪个?”
“《第十四次》!我的宝藏《第十四次》!”
“林仪凪加油!温初柔加油!”
直播间画面切换到观众席一角。
林仪凪坐在那里,手里攥着剧本大纲,不停的吸气吐气来缓解着紧张。
温初柔在她旁边坐得很直,目光落在前方虚空某处,唇抿成一条线。
人还在,但魂已被吓飞了。
但在外界看起来,那就是无所畏惧。
她们旁边是《杀死那个穿越者/土著》的团队,那个戴眼镜的年轻编剧低头看着什么,副导演在他耳边小声说着话。
“紧张死了……”
“林仪凪手都在抖。”
“温初柔反而看起来好稳。”
“演员的心理素质吧。”
主舞台的大屏幕亮了。
暗蓝色的光从屏幕中央晕开,蔓延到整个舞台。
一行白色小字缓缓浮现:《第十四次》——第一个副本:看不见的人。
第198章 看不见的人
镜头沿着旋转楼梯向上攀升地掠过一幅幅镶金边的油画,雕花的栏杆,最后定格在顶层走廊尽头——那是一条通透的玻璃顶,它覆盖着整条走廊。
星星像被打翻的碎钻密密麻麻铺满穹顶。
一个年轻女人站在玻璃顶下仰着头,目光穿过玻璃投向那些闪烁的光点。
李玉婷这个名字被字幕呈现。
与之相对的还有温初柔饰几个字。
弹幕开始飘过:
“这画面质感可以啊。”
“镜头语言有点东西,那个上升的节奏卡得刚好。”
“城堡是真的搭景还是CG?”
“应该是实景加后期,玻璃顶那个反射看着像真的。”
“这才几个月,能做出这种程度已经不错了。”
镜头缓缓上摇的穿过玻璃顶逼近那片星空。
繁星闪烁,银河横亘,一颗远离银河的星星孤悬在画面右上角。
那颗星星突然闪亮了下。
而后蓝紫色的光从星核炸开,那蓝紫色的光芒像是一朵朵骤然被催熟着盛开的花,花瓣是光的浪潮,一层一层地向外推。
花蕊的位置塌陷成纯粹的黑色,那黑色呈放射状向四周蔓延。
天边暗了一瞬,只留下弹幕翻滚:
“那颗星炸得漂亮。”
“黑洞的特效有点意思,那个放射状的纹理做得细。”
“明显是赶工出来的,有几个帧的光晕过渡有点硬。”
“赶工能做成这样不错了,茶话会第一轮才几个月。”
镜头切回了城堡内部。
整座建筑开始摇晃,拱顶的壁画裂开细密的纹路,水晶吊灯剧烈晃动,光与影在地面上疯狂交错。
李玉婷踉跄了一步,扶住廊柱目光死死盯着那片正在崩裂的星空。
玻璃顶裂了。
裂纹从正中央炸开。
玻璃碎片倾泻而下,每一片都折射着那颗正在死亡的星星最后的蓝紫色光芒。
李玉婷转身就跑。
镜头跟着她狂奔,掠过崩塌的廊柱、碎裂的油画、从拱顶坠落的吊灯。
她的喘息声压过所有背景音,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砸出急促的回响。
她猛然撞开一扇门拉着另一个年轻女人就逃。
短发,圆脸,穿着睡衣,脸上还带着茫然的年轻女孩被拉得踉跄,她的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最后没说。
因为天花板塌了。
李玉婷紧紧抓住她的手,两个人从爆开的窗户上滚出去,重重砸在外墙的铁皮排水管上。
管道剧烈震颤,锈迹簌簌落下,她们死死抱住管道,一点一点往下滑。
镜头给到李玉婷的手,指节发白,青筋凸起,指甲缝里嵌着铁锈和血。
镜头拉远。
整座城堡在她们身后崩塌,碎石坠入深不见底的黑暗。
天空那片蓝紫色还在蔓延着一点一点吞噬剩余的星光。
弹幕开始认真讨论。
“这个长镜头调度可以,从玻璃顶裂开到跳窗一气呵成。”
“导演是新人?镜头语言很稳。”
“听说是电影学院刚毕业的,拍过几个短片。”
“那个管道下滑的镜头是实拍吧,演员自己上的?”
“温初柔好像有舞蹈功底,身体控制力确实好。”
“剧情推进节奏舒服,不拖泥带水。”
李玉婷和室友滑到管道底部,跌落在碎石堆里。
李玉婷大口喘气,抬起头——
镜头从她的视角推出去。
世界变了。
街道还是那条街道,建筑还是那些建筑,但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