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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好的几个武戏团队。”

廉清宴点点头,没多问茶话会,反而说:“他在这方面眼光是独到的,就是有时候太心急。”

这话像是在给某人扫尾巴?

沈望京很快从厨房回来,脸上又带上了那副玩世不恭的笑容凑到廉清宴身边:“老师,晚上鱼汤你想喝清淡点的还是浓一点的?”

“随意,你定就好。”廉清宴语气平和。

沈望京便又跑去跟管家交代。

看着他忙前忙后的样子,廉清宴的目光沉了沉。

李鸣夏收回视线看向窗外渐暗的天色。

心里却在想:不知道那根理智的弦能不能锁紧贪婪的欲望。

第132章 窗外的雨还在下

晚饭很丰盛。

除了钓上来的鱼做了清蒸鳜鱼和奶白鱼汤,还有几道精致的时令菜。

饭后,廉清宴询问两人是否留宿。

外面天色已暗,飘起了细雨,回市区还需要近一个小时车程。

严知章看向李鸣夏,李鸣夏点了头。

“那就住下吧,这边有客房。”廉清宴吩咐管家去准备。

沈望京眼睛一亮:“老师,我也……”

“你回你自己那边去。”廉清宴打断他,“明天不是还有事要处理?”

沈望京肩膀垮了一下:“好吧,那李鸣夏,严先生,你们好好休息,明天走的时候跟我说一声。”

管家引着严知章和李鸣夏离开主屋沿着一条有顶棚的廊道走向不远处的另一栋建筑。

那是庄园内的会馆,专门用来接待留宿的客人。

会馆同样是现代中式风格。

他们被引到二楼尽头的一个套房。

推开门入眼的是一个宽敞的起居厅,落地窗外是夜色中模糊的湖景。

右手边是一扇敞开的门。

里面是卧室,一张宽大的床榻占据中心。

左手边还有一扇门通向浴室。

管家简单介绍了设施,礼貌地告知有任何需要可以按铃后,便轻轻带上门离开了。

李鸣夏走到落地窗前看着外面漆黑一片中偶尔闪过的几点庄园灯光。

严知章将两人的外套挂好后走到他身边。

“累吗?”严知章问。

李鸣夏摇摇头,转过身看着他:“我以为老廉是个四五十岁的老头。”

严知章有些意外:“为什么?”

李鸣夏想了想:“在星海平台跟他交流的时候,他说话的语气和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调侃都像个爱凑热闹的老头子,至少不是现实里这种温润克制到一切都很有分寸的样子。”

网络真可怕,也真自由。

人也可以有两面。

严知章明白他的意思。

网络匿名的特性与特定社群的氛围确实会让人展现出不同于日常的一面。

他走到小吧台拿起水壶烧水:“廉先生在现实里需要维持的形象和承担的责任可能比我们看到的更重。”

水烧开了,他泡了两杯简单的柠檬水,递了一杯给李鸣夏,继续道:“网络是个不错的发泄出口。”

所以会在网络上做出和自己日常不一样的人设。

这不奇怪。

李鸣夏接过杯子握在手里。

他想起沈望京时提起廉清宴的眼神。

接收到这种混沌的廉清宴确实需要强大的自制力才能维持表面的平静。

所以夕阳红群里那个插诨打科的“廉颇老矣”或许是这种高压自制下的某种释放。

“沈望京……”李鸣夏抿了口水,“很麻烦。”

我也很麻烦。

“对廉先生来说,是的,但看今天的样子,廉先生似乎已经接受了这种麻烦。”

非容忍,是接受。

这两者还是有点微妙差别的。

接受意味着纳入了自己世界的运行规则,哪怕这个规则因之变得复杂和耗费心力也会甘之如饴。

就像你之于我。

李鸣夏没再说话,只是静静看着窗外。

“去泡个澡解解乏吧,这边浴室看起来不错。”严知章打断了某人雨后情愁。

李鸣夏点点头。

干湿分离的浴室很大。

最引人注目的是靠窗位置的一个巨大的椭圆形双人浴缸。

它由整块乳白色的天然石材打磨而成,边缘圆润光滑。

浴缸旁是整面的落地玻璃窗。

此刻被智能雾化调成了磨砂状态既保证了隐私又透进朦胧的天光。

一侧的置物架上整齐摆放着全套的洗浴用品和柔软的浴巾。

严知章试了试水温,开始往浴缸放水。

热气很快氤氲起来。

精油的香氛也萦绕在了鼻间。

两人脱了衣服先后踏入浴缸。

水温略烫却恰到好处地驱散了雨天带来的湿冷和一天的疲惫。

浴缸足够宽敞的容纳着两人相对而坐,水位刚好没过胸口。

李鸣夏向后靠在光滑的石壁上,闭上眼长长舒了口气。

热水包裹着身体,肌肉一点点松弛下来。

他能感觉到严知章的视线落在自己脸上。

他不由地睁眼望了回去。

严知章看着他被热气熏得微微泛红的脸颊和湿润的眉眼,那双总是显得过于游离的眼睛此刻蒙上了一层水汽。

他探手用指尖轻轻碰了碰李鸣夏搁在浴缸边缘的手背。

皮肤都浸得温热,触碰的瞬间有种微妙的电流感。

李鸣夏反手,握住了他的手指。

浴缸里的水轻轻晃荡。

窗外的雨声似乎被隔绝了,室内只剩下水流细微的声响和彼此平稳的呼吸。

“沈望京说的那些武戏小作坊,”严知章换了个话题,“你觉得有戏?”

“有。”李鸣夏肯定道,“他是对的。”

因为老钱在脑海里夸过这个行为。

“你会跟他合投吗?”

“看情况。”李鸣夏没有把话说死,“先看看茶话会第一轮的反应,如果局面明朗,可以投一点,不占主导,就当分散布局。”

这是稳健的做法。

严知章点点头。

水温渐渐有些下降。

严知章伸手按了加热键,浴缸底部泛起细密的气泡,水流微微涌动。

李鸣夏看着严知章被热气蒸得泛红的皮肤,锁骨清晰,水珠顺着胸膛滑落。

他的目光沉静,但深处有暗流涌动。

他又想起沈望京那些关于囚禁的疯话,还有自己心底偶尔冒出的类似阴暗念头。

他忽然开口:“师兄。”

“嗯?”

“定盟会是什么?”他目光锁定严知章的眼睛。

严知章似乎并不意外他会问这个问题。他迎着李鸣夏的目光,低笑了声。

浴缸里的气泡汩汩地响着。

“认主仪式。”

“为什么要叫定盟?”

“因为它是人格与财富的献祭托付。”

“献祭?托付?”

“嗯,献祭财富,托付人格,希望支配者如同一艘大船一样稳稳的接住臣服者。”

“就像我和你?”

“不,我们是恋人,是彼此的爱人。”

所以我们不是先生和从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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