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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擂在人心上的鼓点。
风将他们的衣角吹得猎猎作响。
廉清宴和严知章站在围栏外静静看着这一幕。
沈望京似乎发现了他们。
在一次经过看台附近时,他甚至单手脱缰地朝着廉清宴的方向用力挥了挥手,脸上笑容灿烂得晃眼,随即又迅速俯身催马加速试图超越前方的李鸣夏。
李鸣夏仿佛背后长了眼睛,几乎在沈望京加速的同时。
他就轻轻一带缰绳驾驭着黑马灵巧地变换了跑动线路恰到好处地卡住了内侧的位置。
沈望京尝试从外侧超越,李鸣夏却又不着痕迹地向外侧压了半步。
几个回合下来,沈望京始终被稳稳挡在后面。
沈望京也不恼,他笑得更开怀了。
又跑了两圈,两匹马的速度才渐渐慢了下来。
李鸣夏率先勒马,黑马喘着粗气的在原地踏着小步。
沈望京也控住枣红马,两匹马并排缓缓走向出口处。
早有马场的工作人员牵着缰绳等候。
李鸣夏利落地翻身下马,将缰绳交给工作人员,拍了拍黑马的脖颈。
沈望京也跳了下来,几步走到李鸣夏身边,兴奋让他的五官更加邪气凛然:“可以啊,李鸣夏,马骑得不错!”
“玩过。”李鸣夏接过工作人员递来的毛巾擦了擦额角并不明显的汗。
“玩过?”沈望京挑眉,“你这水准可不像随便玩玩,下次找个有障碍的场地比比?”
李鸣夏没应。
因为他看到了走过来的廉清宴和严知章。
沈望京也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老师,严先生,怎么样,我们跑得还不错吧?”
廉清宴走到近前,先看了看那匹还在喷着鼻息的黑马,又看向李鸣夏,温声道:“墨玉性子有点烈,平时不太服生人,没想到跟你挺合得来。”
李鸣夏点点头:“它很好。”
沈望京插嘴:“墨玉可是老师这里的头马,我想骑还得看它心情,李鸣夏你面子够大啊。”
廉清宴没接沈望京的话茬,目光在他和李鸣夏之间转了转:“玩尽兴了?该吃饭了。”
“早饿了!”沈望京立刻道,“跑马最耗体力。”
四人往回走。
这次没坐观览车,沿着林间小路慢慢步行。
沈望京走在廉清宴身边,兴致勃勃地说着刚才跑马的细节。
廉清宴大多数时间只是听着,偶尔应一两声。
严知章和李鸣夏落后几步。
严知章低声问:“怎么想起去跑马?”
“他提议的。”李鸣夏朝沈望京的背影抬了抬下巴。
他没说得是两个人看着湖面等人觉得坐立难安就来消耗体力了。
走在前面的廉清宴目光落在身边沈望京神采飞扬的侧脸上,听着他带着笑意的声音,眼神有些悠远。
认识沈望京的时候,他刚满十八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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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家的情况有些复杂。
沈望京是私生子之一。
偏偏沈老爷子膝下没有婚生子,所以当所有的私生子被接回沈家时,明争暗斗就开始了。
他不知道听了谁的话找到了二十五岁的廉清宴。
而那时候的廉清宴就是如今沈望京的性子。
当时执着的沈望京在他住处外面等了几天。
等到廉清晏问他想学什么。
他说学怎么活下去。
于是廉清宴就教了。
教到沈家那摊浑水被沈望京硬生生搅浑。
教到沈望京用了几年的时间站稳了脚跟拿到了他想要的,然后他把那些手段用到了他身上。
廉清宴觉得自己本该生气的。
但当跑了三年的沈望京跪在他脚边,脸埋在他膝盖上时,他不为所动地让他滚时。
沈望京却说:老师,那次我也疼。
就这一句,他就心软了。
因为他想到了他醒来后看到的血迹斑斑床单。
他生气的是某人敢做不敢当。
“走吧,饭菜该凉了。”从思绪里回过神的廉清宴提声一说。
回到临湖的主建筑。
餐厅里果然已经摆好了饭菜。
简单清爽的家常粤菜,但明显比之前说的便饭要精心一些。
四人落座。
廉清宴先动了筷子尝了一口清炒豆苗,点点头:“火候正好。”
吃到一半。
沈望京忽然放下筷子,拿起汤勺给廉清宴盛了一小碗虫草花炖老鸭汤,双手放到他面前:“老师,喝点汤。”
廉清宴对上沈望京的眼神里带着的局促和讨好。
他接过汤碗,用勺子慢慢舀着喝了一口,才道:“嗯。”
沈望京似乎松了口气,重新拿起筷子。
李鸣夏将这一切尽收眼底,他偏头看了严知章一眼。
接受到他视线的严知章盛了一碗汤放在他面前,示意他喝。
沈望京看着这一幕,恰逢李鸣夏飘过来的视线。
四目相对。
电光火石。
某人肉眼可见的嫉妒了。
饭后。
佣人撤下碗碟换上水果和清茶。
廉清宴端着茶杯对李鸣夏道:“鸣夏,下午要是没事,可以让望京带你到处转转,玲珑湖还有些地方景致不错。”
他又看向严知章:“严先生若是不急着走,我们手谈一局?”
严知章微笑颔首:“我的荣幸。”
沈望京立刻道:“老师,我陪李鸣夏去湖边钓鱼吧?听说最近湖里的鳜鱼正肥。”
廉清宴点点头:“随你,注意安全。”
“好。”沈望京对李鸣夏使了个眼色,“走,李鸣夏,带你钓鱼去,钓上来晚上加菜。”
李鸣夏看向严知章,严知章对他轻轻点了点头。
两人便再次离开主屋。
沈望京熟门熟路地从工具房拿了渔具,带着李鸣夏往湖的另一侧走去。
走到一半。
沈望京没头没脑地开口:“你师兄很照顾你。”
李鸣夏:“嗯。”
沈望京又问:“我的直觉告诉我,我们是同类,你怎么装乖的?”
李鸣夏没接这话,只问:“还钓鱼吗?”
沈望京看他一眼,扯了扯嘴角:“钓,怎么不钓?说不定晚上真能加菜呢。”
他们来到一处伸入湖面的小码头,那里已经备好了小凳和遮阳伞。
两人摆开架势,挂饵抛竿。
湖面平静,远处山色空蒙。
沈望京盯着浮标问:“李鸣夏,你说要是你做了很过分的事让你师兄特别生气,但他最后心软了,你会怎么办?”
李鸣夏握着鱼竿,看着波光粼粼的水面回:“不会再做让他生气的事。”
“要是……忍不住呢?”
“那就忍着。”
沈望京愣了下,随即低低笑了起来,笑声里有点说不清的意味:“你说得对,是该忍着。”
浮标轻轻动了一下。
沈望京立刻收敛笑容全神贯注地盯着水面。
李鸣夏也看向自己的浮标。
第131章 理智的弦能不能锁紧欲望
鱼线轻微地绷紧,浮标下沉。
沈望京手腕一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