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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闹闹地吃过团年饭,收拾完碗筷。
“走,上十二楼,知章那儿沙发宽,屏幕也大,看春晚舒服。”严知慧招呼着,顺手把果盘端了起来。
于是大人孩子说说笑笑地上了楼,仿佛只是从家里的客厅走到另一个更宽敞的客厅。
到十二楼严知章那儿的时候,差不多八点了。
林秀云和严知慧把果盘、瓜子花生、糖巧摆满了茶几。
囡囡挨着奶奶坐,手里里抓着一颗瓜子,小小的人剥得很是认真。
严国栋和严知礼、陈志刚泡着茶,聊着些时事。
周敏珠则是挨着丈夫低头看着手机,偶尔笑着插句话。
“应该快要开始了吧?”严知慧拿起遥控器。
“开始了。”林秀云搂着囡囡说。
电视调到了中央一套。
熟悉的主持人,熟悉的开头。
李鸣夏坐在严知章旁边的单人沙发里,手里捧着杯热茶,目光落在电视上。
严知章往他嘴里塞了片剥好的沙糖桔。
甜津津的让李鸣夏眯了眼。
今年的春晚也看得人昏昏欲睡。
直到主持人报幕:“接下来,请欣赏国风分场节目——《溯古·焕新》,将为大家展现非遗技艺“长嘴铜壶茶艺”与古典舞蹈“鼓上舞”的融合之美。”
听到鼓上舞,李鸣夏脑海里闪过了苏妲己的名字,但想到春晚节目得提前准备几个月之久。
苏妲己没那个机会。
舞台灯光暗了下后再亮起。
背景换成了水墨山水屏风,台中央一张素雅茶席。
一位身着素色茶人服的中年女子端坐,面前一把长嘴铜壶尤为显眼。
蓦然,古琴与笛声相继响起。
茶人开始行茶。
她的动作舒缓,长嘴铜壶在其手中稳稳提起,壶嘴很长,长到水流如一线银链般注入茶盏漾出热气升腾。
舞台的另一侧光束开始打下。
一道窈窕身影身着殷红舞衣正赤足立于鼓面。
她身姿柔韧而蓄势得面对着观众。
琴笛声渐急,鼓点沉闷响起。
鼓上的人影动了。
一个拧身回眸——镜头给到了正脸。
果然是一张陌生的明媚的美人颜。
只见那人足尖点踏,腰肢旋转,红袖翻飞地与沉重的鼓声应和。
她的舞姿柔媚中带着一股飒爽的力道,眼神随着鼓点变化。
像是迎合鼓点节奏。
另一边的茶艺表演者将长嘴铜壶高高举起,几乎与舞者伸展的手臂形成某种无形的呼应。
水流从惊人的高度落下,依然成线地稳稳注入小小的茶盏里,一滴未溅。
鼓声震撼,水声潺潺。
茶请客,舞邀客。
好似高山流水遇知音。
客厅里,家人们也在议论。
“今年这个不错。”
“姑娘跳得有劲,不光是柔。”
囡囡看得不停地哇哇哇。
李鸣夏低头看了不停抖动的手机界面。
屏幕上。
一个名为“狐朋狗友”的微信群正跳着消息。
群里都是汉庭苑的几个二代,也是往年过春节的伙伴。
【赵子轩】:@全体成员,老地方,今晚不醉不归。
【王烁】:+1
【孙昊】:鸣夏呢?
【赵子轩】:@Lmx,速速现身。
【王烁】:鸣夏,出来嗨!
李鸣夏手指动了动。
【Lmx】:在对象家。
这话一发出去瞬间炸了。
【赵子轩】:?
【王烁】:我操!对象?你什么时候有对象了???
【孙昊】:什么情况?男的女的?
【赵子轩】:等等……对象家?你大年三十在对象家过?见家长了?
【王烁】:我靠,不会是你直播间里那个师兄吧?真成了?
【Lmx】:嗯。
又是一个字。
群里更炸了。
【赵子轩】:牛逼啊李少!不声不响干大事!真把人拿下了?
※ 如?您?访?问?的?W?a?n?g?阯?f?a?布?页?不?是?????????ě?n?????????⑤?????????则?为????寨?站?点
【王烁】:我说你怎么最近神出鬼没的,合着是追人去了?可以啊,你终于用钱把人砸到手了啊?
【孙昊】:王胖子你会不会说话,鸣夏是那种只会砸钱的人吗? 网?址?F?a?b?u?y?e????????ω?ě?n?2???????????o??
【赵子轩】:恭喜恭喜。
【王烁】:什么时候带出来见见?让兄弟们也瞻仰一下,能把我们李少收了的得是何方神圣。
【孙昊】:对对对,必须请客!
【赵子轩】:你这算是彻底定下来了?
李鸣夏看着屏幕上飞快刷过的消息。
五花八门的反应。
这群人虽然平时玩得散但关系不算假。
他看着王胖子那句“你终于用钱把人砸到手了啊”扯了扯嘴角。
【Lmx】:。
发完这句号他没再看群里又炸出什么回复,索性锁了屏幕把手机放在一边。
反正他今年的新年不会在纸醉金迷里过。
电视里换成了色彩斑斓的热舞。
囡囡被林秀云喂了一瓣橘子,酸得皱起小脸,逗得大家都笑。
严知章转过头,低声问:“谁的消息?这么热闹。”
“赵子轩他们,”李鸣夏端起茶喝了一口,“喊我去派对过年。”
“你怎么说?”
“我说在对象家。”
严知章看着他,眼里笑意盈盈:“然后呢?”
“然后他们炸了。”
严知章眉梢微挑:“炸了?”
“嗯。”
严知章笑了笑地伸手过来把他手里凉了的茶杯拿走,起身去添热水。
李鸣夏看着他走向饮水机的背影,宽松的家居服也掩不住肩背的挺拔线条。
是的。
他们之间从来不是钱的事。
或者说钱是最不重要的那部分。
赵子轩他们不会懂。
他们已经习惯了用资源、人脉、金钱来衡量和获取,包括感情。
他们大概会觉得能打动严知章的要么是更惊人的利益捆绑,要么是李鸣夏下了什么他们不知道的血本。
但他们不知道有些东西是钱买不来的。
严知章端着热茶回来,重新坐下后才把杯子递给他。
电视里主持人又开始串场的说着吉祥话。
窗外的鞭炮声似乎密集了些,远远近近地传来。
“他们是不是还说了别的?”严知章问。
“嗯,问什么时候带你出去见见,让他们瞻仰一下。”李鸣夏实话实说。
严知章似乎觉得有点好笑:“瞻仰?我又不是古董。”
“他们也差不多。”李鸣夏说,“下次去鹏城一起吃个饭?”
“行。”严知章答应得干脆。
囡囡从林秀云怀里溜下来,跑到严知章腿边,仰着小脸:“舅舅,抱抱。”
严知章把她抱起来放在自己和李鸣夏中间的沙发扶手上。
李鸣夏看着严知章低头跟囡囡说话时温和的侧脸,又看了看手机屏幕上那个已经安静下去的狐朋狗友群。
第一次觉得过年是温馨的,而不是砸得人浮躁的重金属乐。
春晚接近尾声时。
那带着岁月痕迹的熟悉旋律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