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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最佳位置。
一身身香槟色的真丝连衣裙,外搭一件浅灰色的羊绒开衫,头发松松挽起,露出纤细的脖颈。
脸上化了精致的淡妆,保养得宜的看起来不过三十出头,眉眼间有种小家碧玉的温婉娇柔,与世人想象中海后的明艳张扬相去甚远。
看到李鸣夏,她眼睛弯了弯,招招手:“鸣夏,这里。”
李鸣夏走过去,在她对面坐下。
侍者立刻递上菜单和酒单。
“先点菜吧,饿了吧?”周玉莹把菜单推给他后自己端起面前的水杯抿了一口,目光柔和地落在他脸上,“好像又瘦了点?工作很累吗?”
李鸣夏语气平淡地开口:“我不太想跟你们吃饭。”
这个你们显然包括了已经离婚且各自远航的父母双方。
但话是这么说,他人还是来了。
周玉莹脸上的笑容顿了顿,但并没有生气或尴尬,只是轻轻叹了口气,那叹息声也软软的:“妈妈知道,是我们不好。”
她没为自己和李骞辩解,坦然承认了失职,但语气里也听不出太多愧疚。
她接过菜单,熟练地点了几道招牌菜,又问了李鸣夏的意见。
李鸣夏说:“随便。”
反正对他来说,不是首选的美食。
周玉莹点完菜后再要了瓶佐餐的白葡萄酒。
等待上菜的间隙,餐厅里流淌着轻柔的爵士乐,窗外的雨声被隔绝在外。
周玉莹撑着下巴,目光依旧落在李鸣夏脸上,像是要透过这张脸看到别的什么。
半晌。
她轻声说:“鸣夏,你长得真像你外公。”
李鸣夏抬眼看她。
这不是他第一次从母亲嘴里听到关于他相貌的详细评价。
他知道自己长得既不像父亲李骞那种带着商人精明的英俊,也不像母亲周玉莹这种江南美人式的温婉。
“尤其是眼睛和鼻子,还有下颌的线条。”周玉莹伸出手,指尖隔空虚虚描摹了一下他的轮廓,眼神有些飘远,“你外公年轻时,就是这副样子。”
周冷星。
李鸣夏对这位外公几乎没什么印象,只在很小时候见过一两次,是个严肃寡言的老人,后来因病去世了。
他只是听着,不打算接话。
因为他对自己隔代的长相遗传没兴趣。
前菜上来了,精致的摆盘,分量少得可怜。
两人安静地吃着。
吃到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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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玉莹放下叉子,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像是终于进入了今晚这顿饭的正题。
她看着李鸣夏,语气依旧温软,但问出的问题却很直接:“鸣夏,今年过年,你怎么打算?要不要来妈妈这边?我在瑞士订了个小木屋,那边雪景很漂亮,很安静。”
李鸣夏切着盘子里那块嫩得过分的鱼肉,头也没抬:“不去。”
“那……你去你爸爸那边?”周玉莹试探着问,“他今年好像在新加坡?”
“不去。”
周玉莹似乎有些无奈:“那你自己在鹏城?一个人过年多冷清。”
李鸣夏停下动作,抬起头,看向母亲那双和自己有几分相似却更显柔媚的眼睛。
他放下刀叉,拿起旁边的水杯喝了一口,没什么起伏地说:“我去我对象家。”
周玉莹脸上的温婉笑容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凝滞。
她眨了眨眼,似乎怀疑自己听错了:“……对象?”
“嗯。”李鸣夏应了一声后重新拿起刀叉继续对付那块鱼肉。
周玉莹盯着他看了好几秒,确认他不是在开玩笑或者赌气。
“鸣夏,你认真的?不是过家家?”她问。
过家家三个字,她咬得有点重。
李鸣夏握着刀叉的手指紧了紧。
他知道母亲在指什么。
是二十岁那年,那个因为他那张脸和家世而主动靠近的漂亮女孩。
那时候他刚经历父母离婚,内心摇摇欲坠的渴望一份稳定和正常的关系。
所以他和那个女孩开始情侣之间的送礼物,约会,逛街等。
但在周玉莹和李骞看来,那段感情不是在谈恋爱。
因为李鸣夏需要的不是一个具体的爱人,而是女朋友这个身份所带来的象征着正常和完整家庭的幻象。
就像小朋友需要“爸爸”“妈妈”“孩子”的称呼来玩过家家一样。
周玉莹知道这事时,曾对李骞说:“这孩子,缺爱缺傻了。”
所以现在李鸣夏说出对象两个字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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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玉莹的第一反应是警惕和怀疑。
怕他又陷入那种为了填补空洞而寻找角色扮演的畸形关系里。
李鸣夏咽下嘴里的食物后抬眼看她,眼神很静,却有种不同于以往的笃定。
“不是过家家。”他说,“是认真的。”
周玉莹没立刻说话,她先是仔细打量着他的表情,后开口问:“男的?女的?”
这话问的奇怪但又不奇怪,因为对她来说恋爱对象的性别是能随意更换的。
于是她也这样问了她的儿子。
“男的。”李鸣夏应了一声。
主菜上来了,话题是暂时中断了。
但周玉莹吃得心不在焉,不时抬眼看看李鸣夏。
直到甜点时间。
周玉莹才重新开口问:“他是个什么样的人?对你好吗?”
李鸣夏想了想,该怎么形容严知章?
“他……很好。”
“怎么认识的?”
“网上,游戏。”
周玉莹挑了挑眉,似乎有点意外,但也没多问。
“家里做什么的?人靠谱吗?”
“家里普通,人很靠谱。”李鸣夏顿了顿,补充了一句,“他为了我,一年前就跟家里出柜了。”
周玉莹拿着甜品勺的手停在半空。
她看着儿子,眼神复杂。
一年前就出柜……
这意味着对方是认真的,并且提前扫清了家庭障碍。
这和她那个只会用钱和逃避来处理关系的儿子,以及她和李骞那种自私随性的感情模式都截然不同。
“他……”周玉莹斟酌着词句,“能受得了你?”
这话问得有点残酷了。
但她是李鸣夏的母亲。
她比谁都清楚自己儿子在情感上的缺陷和那种偏执的占有欲。
一般人恐怕消受不起。
李鸣夏沉默了。
他想起了严知章那句担忧自己是否能接住你。
“他在学。”
最后李鸣夏这么说。
“我也在学。”
如果没有学会,我也不会让他逃走。
第54章 我是不是一个麻烦
周玉莹听到这话突如其来的感觉到了儿子的成长。
于是她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有些释然与怅惘。
“长大了啊。”
而后她放下勺子拿起餐巾擦了擦手,一贯的姿态优雅。
“既然你决定了,妈妈就不多说什么了。”
周玉莹的语气变得轻松了些,“过年去人家家里要懂礼貌,别板着脸,礼物准备的贵重一点,但也别太夸张的吓到人家,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