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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看得目瞪口呆:“我靠……知章,你这……你这简直是在给小学生上情感教育课啊,他能听懂吗?”

严知章摇摇头,拿起旁边的水喝了一口:“不知道。”

他是真的不知道。

李鸣夏那颗被金钱和孤独包裹的心到底能理解多少正常人际交往的规则和情感流动的细腻。

但他想试一试。

至少让那小子知道,有人在乎的不是他刷了多少钱,而是他这个人本身。

他的感受。

他的状态。

他那些笨拙又汹涌的情感是否安好。

这一次手机的沉默持续了更久。

久到王少晨又打完了两局球,严知章也心不在焉地输了一局。

久到窗外的天色彻底暗了下来,城市的灯火一盏盏亮起。

吧台上的手机终于再次震动。

很轻的一声。

但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严知章几乎是立刻走了过去,拿起手机,解锁。

屏幕上,只有李鸣夏回复的消息。

不长。

却让严知章盯着看了很久。

久到王少晨都忍不住好奇地探头过来瞄了一眼。

Lmx:“……我不知道,没人教过我。”

Lmx:“师兄,你教我。”

第42章 师兄回得是:好

李鸣夏坐在夜店最角落的卡座里,手里捏着手机。

屏幕上微弱的光映着他没什么表情的脸。

湿发已干,随意地搭在额前。

身上套了件赵子轩扔给他的宽大白色T恤,在昏暗迷离的灯光下显得格外突兀。

那衣服空荡荡地挂在他宽阔的肩膀上,下摆垂到腿根,露出两条肌肉线条清晰的修长笔直小腿。

因为他下半身还是穿的中短裤,脚上踩的拖鞋。

夜店的冷气开得很足。

但对身强体壮的李鸣夏来说不足为惧。

他低着头,盯着屏幕上严知章发来的那几条信息。

字字清晰又条理分明。

不是他预想中的怒火和指责。

严知章只是在问:值吗?

在乎你自己吗?

在乎关心你的人吗?

李鸣夏的指尖悬在屏幕上方,很久都没有动。

震耳欲聋的电子音乐像一堵墙将他与周围狂欢的世界隔开。

赵子轩他们在舞池里高举着黑桃A,金色的香槟喷溅,尖叫声、笑声、音乐声——

所有这些喧嚣都成了模糊的背景噪声。

值吗?

他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

钱对老钱来说,是表达爱意的工具。

对他自己来说,以前是父母留下的一个数字,来源于系统源源不断的供给,现在是永远花不完的脑海噪声。

用它来赢一场PK,再砸晕几个挑衅的人,换来严知章直播间那一刻的绝对掌控和万众瞩目……

这需要思考值不值吗?

不需要。

就像呼吸不需要思考值还是不值。

因为这是本能。

他在乎自己吗?

李鸣夏扯了扯嘴角。

他当然在乎。

他每天规律作息,保持运动,身材管理严格,甚至当保安也算一种维持与外界脆弱联系的尝试。

但这算在乎吗?

严知章说的在乎似乎是指更深层的什么东西。

关于他的情绪,他的内心,他那些无病呻吟的矫情是否得到了安放。

他不知道。

更让他胸口发闷的是最后一句——

“你只是在发泄。”

严知章看穿了他。

他在他那里好像是赤裸裸到一览无遗的。

他是在发泄。

用四千一百五十万发泄他那点见不得光的情绪。

那一刻除了系统的喧嚣之外,还有就是大庭广众之下宣告独占欲的得意。

所以昂贵吗?

对他来说,不。

有效吗?

……严知章现在生气了,他们冷战了,好像是无效的。

冷气更冷了。

周围卡座传来笑闹声和骰子撞击声,衬得他这边越发寂静。

赵子轩从舞池挤回来,汗津津地拍他肩膀:“鸣夏!发什么呆呢!喝酒啊!”

李鸣夏没应。

他依旧盯着手机,看着自己那句师兄,你生气了?

下面是严知章耐心到温和的回复。

这是一种他从未体验过的沟通方式。

不是因为钱。

是因为他李鸣夏这个人。

因为他处理情绪的方式。

因为他可能伤害到自己。

也伤害到彼此的关系。

一种陌生又酸涩的感觉从心口某个地方缓慢地蔓延开来。

对严知章产生非分之想之后,这份陌生的刺痛感总是时不时的在他的心里纷纷扰扰。

它在提醒他,你是知道自己的不堪的。

但你死皮赖脸的不打算知错就改,反而强迫对方来纵容你的错,理解你的错,包容你的错。

他忽然想起很久以前。

大概是他刚认识严知章没多久。

有一次游戏里他被敌对帮会守尸,气得在YY里半天没说话。

严知章没问他怎么了,也没直接去帮他报仇,只是安静地陪他在复活点挂机,过了很久才说了一句:“不高兴的话,说出来会好点,憋着伤身。”

那时候他觉得这师兄有点婆妈。

现在想来。

严知章一直是这样。

他不一定认同你的做法,但他会试着去理解你为什么这样做,然后告诉你有更好的方式。

而他李鸣夏,好像一直在用最糟糕的方式回应这份难得的耐心。

夜店天花板的激光灯扫过,在玻璃桌面上碎成一片摇晃的光斑。

李鸣夏的手指动了。

他打字很慢,比刚才问生气了吗更慢。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艰涩地抠出来。

Lmx:“……我不知道,没人教过我。”

发送。

他看着这行字出现在对话框里,它赤裸裸地揭示着他的贫瘠和无力。

这比承认我错了更让他觉得难堪。

错可以改,可没人教过我却是一种根源上的残缺。

他停顿了很久。

冷气把T恤吹得紧贴在身上,布料摩擦着皮肤。

隔壁卡座有人摔碎了酒杯,引起一阵短暂的骚动和更大的哄笑。

赵子轩又凑过来,大概看出他情绪不对,声音放低了些:“鸣夏,有事?要不我们先撤?”

李鸣夏挥了挥手示意他们继续玩。

他的目光重新聚焦在屏幕上。

严知章的头像安静地待在那里,是张很简单的风景照,一片宁静的湖面。

与此刻他身处的声色犬马形成了刺眼的对比。

想起了自己刚才在游艇上疯了一样飙车时的执念。

他想要这个人。

可他不会。

指尖悬在发送键上方,微微发抖。

他在恐惧的紧张。

他这辈子从没这么紧张过,哪怕是父母宣布离婚那天,他也只是觉得空而不是怕。

他怕严知章说我教不了。

怕严知章觉得他无可救药。

怕这块他唯一抓住的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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