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愿意付出一千倍,一万倍的努力。

今天去土地庙不仅是拿九尾烧给他们的画集,还有早些时候在挖宝上买的地府事业部编纂出版的相关书籍,他要系统性地学习地府千年变迁历史、熟读阴间版政治理论、掌握地府政策方针、买卷子自己做,等等等等。

除了商城买的书,很多资料也可以在土地公公连阴间体制内的电脑上下载。

机会是留给有准备的人,同理,鬼也适用。多学点总没有错。

满满知道他要备考,就再也不买零食不点外卖了,把钱都省下来给阿序买书看。

溜达去土地庙的这段时间,就全当做放松。

闻时序和满满你一言我一语地畅想未来,满满说,他希望分配的新房子在大山里,他们可以种很多很多蘑菇,蔬菜,笋子。

这样一年四季都有吃不完的菜呢!

闻时序哈哈笑了:“傻满满,蘑菇不是种出来的。至少凭我们两个搞不出来蘑菇。”

“哦,好吧。那……”

那什么?

声音戛然而止,就像游戏玩着玩着,队友突然掉线了。

满满在顷刻之间消失了。

闻时序握着满满的手忽然空了。

闻时序霎时头皮都炸开了!

“满满——”四周寂静无声,唯有他惊恐的声音回荡在深山老林里。

“——满满?!”

天知道过了多久,闻时序感觉自己已经快要呼吸不过来时,眼前闪了闪,满满又出现了。

满满愣在原地,不知道刚刚发生了什么。仿佛自己是个被突然关机的机器人,顷刻之间陷入一片黑暗,没有意识,什么都没有。

“阿序?”满满有些不安,一把抓上闻时序的手,“我刚刚,是不是……”

闻时序手心都冒冷汗了,把满满的手攥得死紧,强作镇定,但闻时序心里自己清楚,他说话的声音都发虚了:“我们……走快点,去找土地公公问问——”

“没事的,肯定没事的。”

“不要?怕。”

这句话也不知道是安慰满满还是安慰他自己。

他们几乎是一阵风似的冲进土地庙,找到土地公公说了情况,土地公公眼中闪过一丝慌乱,问了更详细一些的情况,随后安慰道:“别担心,可能是满满很亲的亲人……他……”

土地公公尽量委婉:“就是可能身体不太舒服,所以鬼魂会有这种情况。”

也不知道这话是安慰还是什么,闻时序和满满还是愿意往好的方向去想,不这么想的话那能怎么办呢?

两个鬼不懂,可土地公公做土地这么多年,这是什么情况他难道还不明白吗?

会出现这种状况,说明满满在世的亲人只剩下一个了。而这最后一个亲人,快要不行了。

等他都走后,满满也就不在了。

第49章 歧路西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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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地公公的话并不能很好地安慰两只鬼,反正没办法安慰到满满,满满是亲眼见过六亲尽失的鬼消失在他面前的。

前期也像他这样,莫名其妙地消失好几回。

然后与某一天,突然地就没了,再也没了。

所谓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自从出了这件事后,闻时序便整天整天睡不着觉,生怕他一个眨眼,满满就不见了。

他再也找不到他,永远失去他。

恐怖的阴霾笼罩在两个鬼的头顶。

闻时序无心学习,只不停地焦虑地刷着地府公众号,等待春招统考出炉。

满满很是忧心,拿走了他的手机和笔:“阿序,我们出去散散心吧。”

对上满满担忧的脸,满满看见他眼下晕着两团乌青。

满满自己也很害怕,但为了不让阿序难过,他自己也很小心翼翼地克制,哪怕自己实在很害怕。

但去外面走走,总好过一直在狭小的房车里胡思乱想的好。

这一次不往土地庙走,两只鬼手牵着手,往村里飘,甚至飘到村外。

到镇上去。

年关在即,阳间已经放了寒假,镇上来来往往多了许多人,有市区来的网约车,一辆接一辆,向通往九侯山灵远宫的侧面小道驶去。

?寒假自打一开始,镇上就来了许多外乡人,这是镇上居民都知道的事,并且感到新鲜,津津乐道。

且大多都是往灵远宫去,这段时间镇上卖香烛纸钱的店销量都翻了好几倍,不少店铺纷纷涨价。

理解过年时期灵远宫香客多,但今年未免也太多了,多到都把市文旅局的人给惊动了。

听说今年来灵远宫的香客还大多都是外地来的年轻的女孩子,考虑到灵远宫地处偏僻,又都是些女孩子,市文旅局不放心,沿路都安排了工作人员接待。

开进镇里来的公交车末班车时间也从六点改到了晚上九点。

这里甚至整个区都不是什么热门的旅游景点,但今年就是非常神奇,寒假一开始就总有外地游客一波接一波地来。实属一波泼天的富贵。

但对此刻的闻时序和满满来说,他们无心去好奇,这都和他们没关系。

两个羁留在已经不属于这个尘世的孤魂野鬼,世间的一切繁芜与他们何干。

闻时序失魂落魄,一想到可能会发生的事,他就心慌得喘不过气来,满满一个没看住,阿序差点被车撞。

虽然鬼被车撞不会死,但会疼啊。满满又心疼又生气:“阿序!你看路!”

“啊……抱歉,满满……”

此时离他们的不远处,有两三个女孩子在一片错落有致的别墅群前举着什么小东西打卡拍照。

然后走进大马路旁的一家香烛纸钱店里购买香火。

与闻时序和满满擦肩而过。

今天出门散心,没散出什么所以然来,两只鬼手牵手回村,路过镇上一家修车店的时候,他们再次看见了那辆归属地为冀的摩托车。

摩托车比上回看见时更破,几乎报废了,?可怜兮兮地支在机油遍布的地上,像一个风烛残年的老人。

也确实有一个风烛残年的老人,戴着蓝色的破烂塑料头盔,头盔的挡风塑料片也摔裂了,站在自己的摩托车旁。

老人脸上手臂上都是伤,也没有处理,衣服也磨破了。

他正用一条拧干了的湿手帕擦拭自己身上的尘土和伤口上的脏污,闻时序忍不住驻足,远远地看向他。

这么一个落魄的老人,手中的帕子倒是洁白如新,很认真地叠了两叠,每擦一块地方就要洗一下帕子,再重新换一处地方擦。

头盔挡风片左边的连接处松掉了,随着他的动作整块在他脸前一颤一颤,可怜中又透着一丝滑稽。

他的脸上尽是麻木与疲惫,虽落魄但并不邋遢,看起来斯斯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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