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伤口,却浑身都疼。

他现在,到底为什?么这么难受?

酸意从?眼眶深处漫上来,顺着鼻腔往下走,堵在喉咙里。

温晚笙也拍了拍他的背,不确定地问:“谢大人,你还好吗?”

青年脊背微微一僵,停顿了一瞬,随即松开了手。

随之而来的是更?难受的劲,像一根细细的线,从?她心口穿过,另一端系在他身上。

他动一下,她就疼一下。

“还好。”谢衡之笑了笑,语气温柔得像在哄小孩。

话虽如此,但心口的酸楚和不安交织,让温晚笙呼吸都有些?不稳。

她一直以为,任何事都难不倒这样年少有为的天才。

如果不是共感?,她估计怎么都不会发现,这样一双平静的眼里,竟然藏着如此汹涌的情?绪。

就像是潭底的鱼,游得急切而猛烈,水面却纹丝不动,一点痕迹都看不出来。

远方隐约传来人声。谢令仪和温若彤正结伴而来,想?来是来寻他们的。

谢衡之的目光落在她脸上,清透如冷玉,“去同她们吃斋饭吧。”

温晚笙咽了咽喉咙,“谢大人不一起吗?”

谢衡之嗓音温淳,“忽然想?起,还需寻住持说几句话。”

刹那间,温晚笙心里那份不属于自己的伤感?退潮。

她悄摸看了眼青年,见他面色如常,也放下心来。

看来他情?绪来得快,走得也快。

“好吧,那你忙。”

谢衡之点点头,眼神中仍有一抹温润的光。

少女转身离去,背影渐行渐远。可那缕清香,像蚕吐出的丝,将他裹了个严实。

直到人影消失,他才弯下腰,拾起地上的签文。

【再,思可矣。】

上签。

若此番姻缘未成,只需再试一次,便能如愿。

可经过方才的片刻,他却明白,这并非上签。

若是命中注定能成的事,又何必等到第?二回。

是他耽搁了她。

*

这六天,温晚笙的情?绪起起落落,没个安稳。

虽然她没见到谢衡之,却一直能感?受到他。

每天他都会陷入‘抑郁’,虽然每次都很快被压下,但足以让人沉闷。

惩罚结束的那一天,正是婚礼的前一天。

谢衡之的情?绪是没了,可现在轮到她自己望着火红的嫁衣,频频出神。

正当这时?,传来敲门声。

秋香手里拿着一封信,“小姐,谢家的信。”

温晚笙展开读了几句,字迹清隽挺拔,内容堪称惊骇。

谢衡之像是察觉到了她的犹豫一样,居然用她的口吻,写下了一封退婚书?。

让她向他退婚。

思索片刻,她霍然起身。

秋香急急唤了一声:“小姐,今日是不能见姑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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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晚笙脚步不停,随意扯了个谎,“放心,我?不是去找他。”

姑爷都要?不是姑爷了,有什?么不能见的。

*

倒是一语成谶,温晚笙现在真?不是去找他的了,因为她被绑架了。

眼睛上蒙着严严实实的白布,可嘴里的布团却塞得不甚严实,手脚的绳子也不算紧,绑得颇为敷衍。

她一口吐出布团,牙齿咬住腕间的绳子,正咬到一半,面前有了动静。

她的呼吸微滞,竖起耳朵,不再动作,而对方也不说话,就这样僵持着。

过了不知多?久,嘴里被塞进一颗东西。

甜味在舌尖化开,是饴糖。

她嚼了嚼,吃完忽问:“裴怀璟,是你吗?”

没有动静,可她闻到了熟悉的沉香,混合着一点药香味。

她挪了挪屁股,自顾自吐槽了一句,“这床真?硬。”硌得她屁股疼。

话音方落,床榻一陷。

对方好像坐了下来,还按了按床褥。

温晚笙正琢磨着这人到底要?干什?么,屁股一空,整个人被捞了起来。

“喂!”她猝不及防,惊惶地轻呼一声。

下一刻,臀就贴上了灼人的温度。

她好像被抱到了他的腿上。

温晚笙确定了。原本就没多?慌,现在就更?不慌了,甚至还有种奇异的心悸。

他又来找她了。

她往前凑了凑,脸朝那气息的来源探过去,想?蹭两下发痒的鼻尖。

却被他躲开了。

她撇了撇嘴,委屈兮兮地问:“敢问,绑匪大人想?要?什?么?”

绑匪不语。

“小女子要?钱没有,要?命一条!”

少年的声音终于幽幽飘进她的耳朵,带着几分憋屈:

“二小姐疯了。”

温晚笙在他腿上换了个舒服的姿势,这才侧脸,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语气一转,凶巴巴地开口:

“裴怀璟,你想?干嘛!”

少年的身体?被她磨得僵了一下。

他闷声道:“二小姐往后不可再说这种话。”

就算他会护着她,她绝无可能遇到匪徒,这样的话也着实令人害怕。

温晚笙呵呵一笑,转而想?起什?么,回了他上一句,“你才疯了。”

少年的胸膛起伏变重,抵着她的手臂。

“对不起,吓到你了。”

道歉还是一如既往地快。

“松绑。”她脾气都被磨没了。

“...不。”

温晚笙无厘头地问了句,“话说你这样两个国家跑来跑去的,不累吗?”

来找她又怎会累,可她竟然会因此关心他。少年心里像是有蜂蜜化开,甜丝丝的。

他把她圈得更?紧了些?,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笑意:“不累。”

“哦,今天几月初几?”

“四月廿九。”

“哦,那现在几点几分?”

她推测自己应该没昏迷多?久,因为她不饿不渴,也不想?上厕所。

少年也不知有没有听懂,不答反问,“二小姐便非嫁不可?”

温晚笙眨了眨眼,就知道这家伙是来阻碍婚事的。

不过,她好像不怎么生?气,甚至还有闲心开玩笑。

“你之前不是说,可以和别?人一起,咳,侍候我?吗?”

“...嗯。”那一声闷闷的,像是吞了黄连还得往下咽。

“那你问什?么?”温晚笙扬了扬唇,“眼睛痒,给我?挠挠。”

少年隔着布,小心翼翼地抚过她的眼角。

片刻,她皱起眉,“还是快给我?拿掉吧,这样好难受。”

裴怀璟顿了顿,到底还是顺了她的意。

光明袭来的瞬间,温晚笙愤愤地侧过脸,然而双眼却是一亮。

她眼睛瞪得溜圆,惊奇地凑近,左看右瞧,“你居然打耳洞了?”

两边都有。

细细小小的银饰,坠着一小簇羽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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