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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就那样仰望着她,从下至上,眼睫轻颤,暗灰的眼里盛满了她的倒影。

脆弱又惹人怜爱。

温晚笙叹息一声,伸出?两根手指,在他面前晃了晃。

“这是几?”

少年看不?清,却?感受到了呼啸的风。

他微微偏过头,启唇,精准地寻到她的手指。

柔软的唇瓣贴上来,将两根手指都含了进去?。然后,轻轻吮了吮。

温晚笙一个激灵,昏昏的睡意登时一扫而空。

“你干什么!”

她猛地抽回手。

可他却?不?依不?饶地追上来,寻寻觅觅又捉住她的手腕,摩挲着她腕间细嫩的皮肤。

他先是试探地碰了碰,像是蝴蝶停驻花瓣,而后齿尖又辗转抵上她的指尖,磨人地厮磨着。

温晚笙的手痒得不?行,连带着别处也痒了起?来。

“裴怀璟!”她一时忘了收回手,声音差点没?端住,“你拿我当棒棒糖吗?”

少年抬起?眼。

他的眸子水雾雾的,纵然找不?到她的眼,也让她生出?一种被牢牢锁住的错觉。

他的唇还贴着她的指尖,悦耳的声音从齿缝间溢出?来,带着几分颓靡的哑。

“有他的味道。”

温晚笙一愣,“什么?”

“他牵了你。”

温晚笙眼睛闪了闪,昨天他果然一直在偷看。

“你是狗吗?”温晚笙无语,“而且根本不?是这只手。”

裴怀璟迟愣了一下,旋即捉住她另一只手。

温晚笙没?好气地摁住他的脑袋,指尖穿过他的发?丝,“行了,别这么变态了。”

少年顺着她的力道微微低着头,笨拙地渴望着主人的垂怜。

可不?过须臾,他又抬首,抚上她的唇,憋闷地揉了揉。

“他亲了你。”

温晚笙露出?一个疑惑的表情,话音很快一转,“你看到了?”

“嗯。”

温晚笙眨眨眼,“那你有什么感想?”

他既然以为?亲到了,怎么还来找她。

裴怀璟低垂着眼,“我愿与他共同侍候二?小姐。”

“...啊?”

“我可以不?做二?小姐的夫婿。”裴怀璟自顾自地说?:“嫁他以后,二?小姐同从前一般,继续将我当作男朋友便是。”

‘男朋友’三个字,叮叮当当地撞入了心扉。

温晚笙恍惚了一下,差点怀疑这人是不?是也是穿书的。

可很快她就想起?来,这词是她从前教?他的。

“这你也能?接受?”

“可。”

温晚笙小声嘟囔一句:“那你还挺大度。”

少年闷声承认:“嗯。”

温晚笙沉默一瞬,发?现自己差点被他绕了进去?。

“谁说?我要你了。”她呵呵一笑,“你愿意我还不?愿意呢!”

裴怀璟的眸色黯了黯,连睫毛都耷拉下来,小心翼翼发?问:

“我不?好看吗?”

“不?是好不?好看的问题。”温晚笙一噎,半眯着眼,“照你这么说?,所有长得好看的,我岂不?是都要带回家?”

“所有?”少年内心窝火,艰难地喘息了一下,“...也可。”

温晚笙真的笑了一下,心底有什么东西正在悄悄融化,像冬雪遇见?暖阳。

“行了,现在问题不?是这个。”她打了个哈欠,困意渐渐涌上来,“你到底什么时候回郦国?”

话音落下,失落的少年不?可自抑地将自己埋进她的怀里,宽阔的肩背蜷缩着,避而不?答。

温晚笙看着怀里的一大坨,推了推,推不?开,倒是懒得跟一个喝醉的傻子计较。

都说?酒后吐真言,她还真有些?问题想问。

“你说?你还喜欢我?”

“喜欢。”裴怀璟的声音闷在她衣襟里,带着点酒后的黏软和?委屈。

温晚笙眼尾微挑,指尖绕着他的发?丝,“喜欢我什么?”

少年的呼吸贴着她的心口,滚烫的鼻息隔着薄薄的衣料渗透进去?。

半晌,他笨拙地伸出?手,轻轻覆上她的心,喃喃道:“这里有我的血。”他们已经融为?一体。

温晚笙拍开他的手,语气里倒是没?什么恼意,“说?人话。”

裴怀璟往她怀里又拱了拱,如乳燕投林般,“喜欢二?小姐打我,骂我。”

“......”好家伙。

“哪个皇帝是你这样的?”温晚笙望着他深埋在自己胸前的发?顶,“他们都教?你什么了?”

怎么脑子越来越不?正常了。

她顿了顿,眉眼垂落,把沉浮已久的话说?出?了口,“你喜欢我,是不?是因为?我以前喜欢你?可我要是说?,我以前接近你,不?是因为?喜欢你呢?”

裴怀璟恍若未闻,自顾自地答:“我在二?小姐心里。”

他大概是醉得糊涂了,前言不?搭后语,一直说?着些?奇怪的话。

她问他喜欢她什么,可他从未想过这个问题。若是非要说?,她身上没?有任何一处是让他不?喜欢的,因而他根本不?知道该挑哪一处来说?。

问不?出?所以然来,温晚笙哈欠连连,无意识摸了摸垂在她手边的手腕。

“嗯?”她触到了奇怪的地方,不?像是普通的伤痕,倒像是刻上去?的字。

她的指尖顿住,不?甘心地又摸了一遍,沿着那片凹凸的纹路细细描摹。

一笔,一划,一个字眼渐渐清晰起?来。

她的眉头皱了起?来。

‘笙’。

旧伤叠加着新伤,有些?地方还结着薄薄的痂。少年似乎感受到了疼,手腕不?自觉缩了缩。

“你也知道疼啊!”她腮帮子绷紧。

少年知道自己做错了事,讨好般蹭了蹭她的胸口。

温晚笙原本憋着的火气,被他蹭得七零八落。

她又捉住他的右手腕,果然,这只手上才有昨天看过的划痕。

“你这家伙,活该你疼。”她的声音哽住,“都叫你别受伤了…”

她突然想解开他的衣襟,看看另一道伤。可她必须继续完成任务,不?能?让好不?容易筑起?的堤坝又溃了口,再也收不?住。

“不?疼。”裴怀璟本能?地反驳,哼哼唧唧地说?:“与二?小姐分别才叫疼。”

温晚笙喃喃道:“就算任务没?失败,我也不?可能?和?你在一起?一辈子的。”

痴缠的少年突然抬起?头,双眼迷蒙,像是在讨吻。

他们从前日日相依,对彼此再熟悉不?过。

温晚笙无意识倾身,在他额前落下一个极轻的吻。

亲完,她欲盖弥彰地补了一句:“现在扯平了。”

算是昨天他亲她的报复。反正他喝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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