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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子忽然开口:“姑娘不喜欢郦国人?”

温晚笙一怔,抬起头看向他。

“没有啊。”

怪人,她明明什?么也没说。

男子默了默,伸手将自己身上的月白披风解下,递到她面?前。

温晚笙连忙摆手:“谢谢,但是不用了。”

此人看起来虚弱不已,风一吹就会倒,整个大街上,也就他披着件披风,想来身子骨不好。

男子淡声说:“若是染了风寒,得不偿失。”

“那给...”温晚笙看了看王依依,又看了看披风的长?度。

好吧,不行。

“不用了。”她唇角翘了翘,礼貌拒绝,“公子还是自己披着吧,你看起来更需要。”

男子凌寒的视线如刀,落在她刺眼的笑容上。

“姑娘倒是会关心人。”

他突然笑了一下,“上巳佳节,情?人相会,姑娘怎的孤身一人?”

温晚笙皱了皱眉。

这问题委实冒昧,不过他的语气?里没有半分轻佻,好像只是好奇。

她看了看周遭,反问:“你不也是一个人吗?”

话音落下,帷帽的薄纱轻轻晃了晃,被风吹开一道?缝隙。

露出一双黑沉水润的眼。

他紧紧盯着她,说:“不是。”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温晚笙从他眼里看到一闪即逝的情?绪。

像是...痛?

白纱再次垂落。

他又将披风递了过来,月白色的衣料触到她的手背。

温晚笙总感觉怪怪的。可身上的衣裙已经完全湿透,湿漉漉地紧紧贴在身上,这样?走回去实在有些?丢人。

她脑子转了转,伸手往袖中探去,荷包居然还在,没掉进河里。

她赶紧从里面?取出几?枚碎银子,递到他面?前。

“好吧,那谢谢你。”她无意识歪了歪脑袋,“暂时借我穿会儿?”

原以为要费些?口舌,没想到下一瞬,一只手便探了过来。

她随意瞟了一眼,白皙如玉,骨节分明。

将银钱接过去的瞬间,男子冰凉的指尖勾过她的掌心。

一阵奇异又熟悉的酥麻蔓延开来。

温晚笙神色一凝,下意识去看那只手,可他已经把手收回袖中。

她压下古怪的感觉,赶紧接过披风,“公子你叫什?么,住哪里?我回去后洗了还给你。”

男子忽而捂住心口,剧烈咳嗽起来。

一声接一声,听得人心惊。

温晚笙心里揪了一下,下意识往前迈了半步,想为他顺气?,又生生刹住。她今天怎么回事??

良久,咳嗽声渐渐平息。

男子肩膀颤了颤,声音比方才更哑,“不必,姑娘留着便是。”

温晚笙抿抿唇,不再疑神疑鬼。

“好吧,谢谢。”

她赶紧牵起王依依的手,远离这个是非之地。

“姐姐,这是你的第三位夫君吗?”

“唉,孩子啊!不是每个男的都是夫君的。”

“明明就是!姐姐你最喜欢哪一个?”

“......”

“姐姐快说嘛!”

“那就第一个吧。”

......

两?人的聊天声渐行渐远,融进满街的灯火与喧闹里。

男子面?无表情?地站在原地,目送那抹身影消失在人群尽头,乌黑的眼眸渐渐染上活气?,像是被星子照亮的夜。

他又咳嗽一声。

指腹柔柔地摩挲着她的银子,一遍又一遍。

第100章

“咕咕。”

窗台上落下一道灰扑扑的影子, 温晚笙赶紧放下手里刚咬了一口的桃花糕。

“呀,好久不见。”她诧异地解下鸽子腿上的小竹筒,然后熟稔地给它添了清水和谷粒。

说来有趣, 这段日子, 她和这只鸽子的主人成了笔友。

她们不知道彼此姓甚名谁,家住何方,长什么模样。但她从对方清秀婉约的字迹,以及温柔细腻的行文,推测大抵是位年岁和她相当?的姑娘。

起?初只是寻常的问?候,后来有种漂流瓶得到回应的奇妙感觉,信不知不觉越写越长。她的话要多一些,见了什么热闹, 街上有什么新?鲜小食, 偶然遇到的趣事, 都会一股脑写进去。

那位笔友从不嫌她啰嗦, 每次都会耐心?回复。

她们两人有不少相似之?处, 都爱吃饴糖、爱吃甜腻腻的糕点、爱看话本。就连上京去年风靡一时的话本《戒》, 那位笔友都看过,那感觉, 像是茫茫人海里突然撞见另一个自己。

可?前些日子,笔友的情绪忽然低落许多, 字迹也有些潦草。

上一封信里,写了这么一段话:

“姑娘,这大抵是我最后一回给你写信。

与我结发?之?人不慎被蛊惑, 下月便要与他人成婚,我心?如刀绞,可?竟连怨恨的资格都没有, 只能远远看着?我的爱人,为另一个人笑、为另一个人哭、为另一个人做尽我梦寐以求的事…

说来可?笑,我能做的,竟只是把这些见不得光的心?事,写给素未谋面的你。

今夜说得太?多,委时丢人,还望姑娘莫怪。

后会无期。”

温晚笙当?时看完,心?里一阵一阵发?凉,越想越害怕,洋洋洒洒写下好几页。

大意无非一句话:千万要向前看,不要想不开,以后的日子长着?,没必要吊死在一棵歪脖子树上。

信送出去后,迟迟没回音。

没想到,今天还是来信了。

这样想着?,她激动地展开信纸。

只有寥寥几个字:

“并非歪脖子树。”

她一时竟不知该气还是该笑。

真是被蛊惑得不轻,得是多喜欢那个人,才能被人伤成这样还替他说话。

正要提笔大劝一番,门外响起?秋香的声音,亮得跟报喜的喜鹊似的:

“小姐,谢大人来了。”

她顿了顿,只得先放下笔,将信纸折好,推门出去。

廊下的光正好,暖暖地落在青年身上。

他穿了件墨青色的长袍。那颜色显得他清隽出尘,清冷端正,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书卷气十足。

去年听他讲那些晦涩的经义的时候,她怎么都不可?能想到,下个月就要和曾经的先生成婚。

谢衡之?手里捧着?一只锦盒,见她出来,眉眼照常柔和下来。

“笙儿。”他温声唤她。

温晚笙回过神,压下乱七八糟的念头,扬起?一个笑容。

“先生。”

谢衡之?呼吸一顿,眼底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

温晚笙‘啊’了一声,很快反应过来,脸上浮起?不好意思的笑,“谢大人,你怎么来了?”

谢衡之?也把方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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