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戏,做得也太久了些?。
已经,足足三十七日了。
好...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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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现在还傻不愣登的,很快就要懂了。
第87章
“嗒...”
“嗒...”
漆黑的地牢中, 弥漫着铁锈与?腐臭的气息,只?有这?单调的声音在回响。
一滴,又一滴。
循声望去, 一人被铁链锁在架子上?, 鲜血顺着他的身体缓缓流下?。
被囚禁的男子身上?已没有一块完好?的皮肤。
血迹斑斑的囚服粘在伤口上?,与?血肉长在一起。
他的头无力地垂着,艰难地吐出几个字:
“杀...了...我...”
裴怀璟面无表情地欣赏着他的痛苦。
不知过了多久,他提起手中的剑。
剑身泛着森寒的光,在对方麻木的目光下?,被少年一点一点插进心口之上?的位置。
他刻意避开了致命处,显然并不想对方轻易地死去。
裴怀璟感受着剑刃刺穿皮肉、撕裂的过程,喃喃自语道:
“她那时流了多少血?”
他盯着渗出的血珠, 继续转动着手中的剑, 一圈一圈, 直到那人终于忍不住, 发出撕心裂肺的哀嚎。
“啊!!!”
裴承天猛地抬起头, 看少年的眼神犹如?看一个怪物。
曾经郦国最尊贵的太子, 此刻狼狈得不成人形。
他被关在这?个不见天日的地牢中,历经反反复复的折磨, 已然神智不清。
谁曾想,威胁最大的, 竟是这?个八皇弟。
这?个不被人看重、不被人承认、被抓回来只?是为了送去楚国为质、就连名字都与?他们不是一个字辈的贱种?。
无论?他如?今如?何?后悔,后悔那个时候暗杀未遂,也不该轻而易举地放过裴怀璟, 都已经晚了。
“疯子!”裴承天颤抖得不成样子,因为挣扎,铁链嵌得更深, 几乎要将?他的双手双脚勒断。
裴怀璟抽出剑。
血珠沿着剑身滑落,滴落在污浊的地面上?。
眼前不期然又闪过那日的场景。
她面色苍白地躺在他怀里,一声疼都未喊。
他用了更大的力道,刺了回去,“闭嘴。”
裴承天死死盯着少年身上?的龙袍,眼底是刻骨的恨意与?不甘。
那龙袍黑色为底,红色为纹,衬得少年那张脸愈发精致,也愈发阴鸷。
“皇帝又如?何??!”他恨声激怒少年,“可怜...你好?可怜。”
裴怀璟的眸子里终于有了波动,剑刃随之深入了几分。
是啊,他好?可怜。
竟然,拖了这?么?些时日,才能将?她受的伤还回去。
竟然,任由?她挡在了他身前...
如?今百倍千倍还回去又能如?何?,那日被刺的人,本该是他。
为何?要救他。
真的是因为...爱?
可若是爱,又怎会舍弃自己的性命,独留他一人活着。
该死的人,一直都是他。
裴怀璟的呼吸突然急促起来,他不敢再想。
他的手微微发抖,那剑也跟着颤抖,在血肉中搅动。
裴承天的脸上?浮起一丝解脱。
“可算找到你了!”一道声音不提防间插了进来。
陆子昂大步冲了进来,对眼前血腥的景象没有任何?惊讶,只?急匆匆地对裴怀璟道:
“楚国来人了。”
裴怀璟的动作一顿。
那双黯淡了许久的眼睛里,突然燃起一点光。
他急切地抽出剑,剑尖从血肉中拔出,带出一串血珠。
他转身就走,步伐急切,没有再给裴承天续命的丹药。
待脚步声远去,陆子昂深吸一口气,从袖中取出一颗药丸,塞进裴承天嘴里,生生吊住了他最后一口气。
“所以?,”陆子昂压低声音,一瞬不瞬地盯着他看,“这?封信是什么?意思?。”
他从怀中取出那张皱巴巴的纸,质问道:“你和我是一类人?”
裴承天艰难地抬起头,露出一个古怪癫狂的笑容。
“笑什么?笑!”陆子昂没了耐心,一把抄起地上?的剑,指向裴承天的喉咙,“你真的知道回现代的办法?”
剑尖颤颤巍巍地悬在半空。
他举了半天,手抖了半天,可最终还是没胆子和裴怀璟一样动手杀人。
“说话!”他只?能继续吼。
裴承天吐出一口血沫,眼里闪过一丝精光。
“放我走!”
他用尽最后的力气说:“放我走,我就告诉你。”
*
“放我走吧,宋将?军。”
少年孤零零地站在大殿中,眼神空茫。
楚国的人已经走了。
只?有使臣,并没有他想见的人。
楚国的新帝短短两月,便将?大楚打理?得井井有条。
朝堂清明?,百姓安居,就连曾经动荡的边境也渐渐稳定下?来。
而郦国,也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弱小的国家。
这?些年招兵买马,囤积粮草,整顿军备,日渐扩大。
因而,楚国如?今不仅对他这个曾经的质子恭敬有加,甚至隐隐带着几分忌惮。
这?次使臣前来,除了商议两国边境之事,还提出了和亲事宜。
楚国并不确定这位新帝可会报复,却也知若是郦国曾经的太子上?了位,只?怕此刻两国之间,早就兵戈相向,血流成河。
一切,似乎都在往好?的方向走。
宋大将?军望着魂不守舍的少年,眉头紧锁。
他给旁边的太监使了个眼色,待众人都悄无声息地退下?后,偌大的殿中便只?剩下?他们两人。
他这?才上?前一步,拱了拱手,恭敬道:
“恕臣愚钝,不知陛下?是何?意。”
裴怀璟忽然笑了笑,目光直直看向头发半白的男子。
“宋将?军,我将?皇位让给你可好??”
所谓帝王,也不过是个乖顺的傀儡。
他日复一日学着如?何?做一个好?皇帝,却连一个人,都见不到。
少年语调诚恳,可宋大将?军狠狠甩了下?衣袖,气得胡子都在发抖。
“陛下?这?是说的什么?话,莫要折煞老臣!”
郦国如?今只?剩下?他这?么?一位皇子,这?皇位由?他来坐,是天意,是命数,谁也改变不了。
“放我走吧。”裴怀璟执拗地重复。
宋大将?军的目光忽然落在少年的手上?,新痂叠着旧痂,深深浅浅。
以?及胸前,那将?龙袍衬得更红的血珠,正不断渗出。
太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