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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往常一样。

“小姐,你瞧!”秋香摆出一张笑脸,用哄孩子的语气道:“这花更艳了,怕是不?久后真要开了。”

淡紫色的花摇曳生姿,温晚笙眸光一顿。

脑海中,竟不?期然闪过少年?乖顺浇花的景象。

她淡淡‘嗯’了一声。

秋香又?寻了些?话头,绞尽脑汁地逗自家小姐开心?,可小姐的话依旧少得可怜,她只?能颓然离去,不?再打搅。

她隐隐觉得,自家小姐不?单单是受了惊。

一切都很平静,直到傍晚,来了两个?客人。

听见下人通传,温晚笙手忙脚乱地起?身去换衣裳,然后在廊下碰到了笑眯眯的始作?俑者。

“爹啊,您这是作?甚呢!”她一边走,一边无奈地埋怨。

“哎哟,爹错了!”温升荣悲痛地垮下老脸来,“爹是想?着今年?你的生辰不?能大办,便自作?主张为你喊了位朋友来。”

“不?过谢大人可不?是我叫来的,待会爹就将他赶走!”这是他的真心?话。

谢衡之从郦国回来一趟,性情倒是变了许多。

从前那样端方自持的人,惯做不?出不?请自来,如?此?无赖的事。

温晚笙哭笑不?得地瞪了老爹一眼,“爹!”

女儿总算展露笑颜,温升荣悄然松了一口气,冲她摆摆手,示意?她快去。

温晚笙穿过回廊,就望见厅中的两道人影。

“温姐姐,生辰快乐!”

谢令仪眸色一亮,亲热地挽住少女的手臂。

因为国丧,举国缟素,皇子与公主需得守孝二十七月。

二皇子与谢令仪的婚事,暂时?不?了了之。原本该给这大楚唯一的公主选驸马的事,自然也耽搁了下来。

温晚笙见好友气色比之前好了许多,脸颊有了红润,心?跟着软了软,拉着好友道谢半天。

而后,她才想?起?和一旁的青年?打招呼。

他手里拎着大包小包,全是谢令仪准备的礼物,有吃的有用的,看起?来好生突兀。

谢衡之浑然不?觉,站得笔直,见她望过来,轻咳了一声。

“你的生辰,当真是今日?”

谢令仪面色一变,不?赞同地看向自家兄长。

不?记得温姐姐的生辰也就算了,怎的还问出这样的话。

温晚笙茫然地眨眨眼,“是呀。”

她也没想?到,原身的生日居然和她是同一天。

都是七月十二。

谢衡之确认少女并未撒谎,歉疚道:“今日唐突,来得匆忙,尚未为你准备生辰礼。”

“谢大人说什么呢!”温晚笙赶紧用力摇摇头,“人来就好,真的。”

聊完了天,温晚笙和家人朋友一起?吃了饭。

简简单单,却?是美好。

临走前,谢令仪悄悄拉住好友,轻声道:“温姐姐,其实?礼物里头有块平安扣,不?是我送的。”

温晚笙还没反应过来,就听身后的谢衡之不?打自招道:“不?算什么特别之物,令仪也有一块。”

既然当真是她的生辰,他会为她准备别的礼。

谢令仪恼道:“兄长,你怎能偷听我们讲话?”

望着拌嘴的兄妹俩,温晚笙不?由失笑。

也就是这天夜里,她独自站在窗前,望着天边那轮即将圆满的月亮,喊出了系统。

“我要更改攻略对象。”

【宿主确定?】

“确定。”谁都无所谓,她只?想?快点回家。

这里的温情,终究不?属于她。

系统已等待多时?,平静地报出早该说出口的台词:

【锁定攻略对象:谢衡之。】

*

再次听到那个?早已遗忘的人的消息,是在一个?月后。

彼时?,温晚笙正坐在悦来酒楼的雅间里。

依旧是临窗的位置,依旧能望见街市人来人往。

同样的地点,不?同的季节,不?同的人。

谢衡之因救驾有功,被封为左相。

先前关于他通敌叛国的流言,不?攻自破。

今天,她受邀参加谢衡之的升官宴。

本以为会有满座宾客,可到了才发现,雅间里只?有他们两人。

她只?知道是段冲将他接回来的,并不?知道他在郦国发生了什么,但这么长时?间,也没找到机会问出口。

眼看吃得差不?多了,温晚笙给自己壮了壮胆:

“谢大人,明晚...”

怎料刚起?了个?话头,她就被说书先生的声音吸引了去。

“话说那郦国八皇子,诸位可知是何等人物?”

“今日要讲的,可是一件说出来,可能要砍头的秘闻。”

他捋了捋须,吊足了胃口,才一拍惊木:

“传闻啊,他相貌丑陋,性情阴鸷,被囚为质十余载,人人都道他是个?任人揉捏的废物,谁知——”

“此?人逃回国后没多久,便潜入东宫,亲手刃了嫡兄!那鲜血溅了他满脸,他竟擦都不?擦,转身又?去了养心?殿!”

台下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先帝卧病在床,见亲子提剑而来,惊得从龙榻上滚落!八皇子一剑落下,无半分?迟疑。一日之内,血洗两宫!”

满堂寂然,落针可闻。

说书先生压低了声音,故作?神秘。

“更骇人的是,事成之后,他提着两颗人头,当着文武百官的面,踏上龙椅。那衣裳上还滴着血,他就那样坐了下去。”

“短短几日,八皇子杀兄弑父,登基称帝,郦国易主。”

“诸位可知他登基后第一道圣旨是什么?”

“杀!杀尽所有不?服者!东宫旧人,杀。先帝近臣,杀。就连那日多看了他一眼的宫人,也杀!”

“据说那几日,郦国的水都是红的。”

台下轰然炸开,惊叹声、议论声、唏嘘声混成一片。

“难怪啊,有段时?间咱们上京的水好像都红了!”

“哈哈,那只?是有人不?慎将染料倒进了河里罢了。”

众人七嘴八舌地讨论着,而温晚笙端着酒杯的手不?由一顿。

谢衡之一直注视着少女,好似什么都没听见。

待满堂喧哗渐渐平息,他方才温声问:

“明晚怎么了?”

温晚笙恍恍惚惚回过神,一抬眸,正对上那人清冷的面庞。

眉如?远山,目若朗星。

是谢衡之。

她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辛辣的酒液滑过喉咙,她伸手再去够酒壶,一只?修长的手却?按住了壶盖。

谢衡之目光掠过她浅红的脸颊,眼底浮起?无奈。

“不?可贪酒。”

温晚笙撇了撇嘴,眼巴巴地望着酒壶。

谢衡之喟叹一声,终是松了口,“再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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