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110
衣领里,羞怯地“嗯”了一声。
看好友这样,温晚笙顿时有点不得劲,酸溜溜地说:“其?实我?觉着吧,他皮糙肉厚的,哪用得着什么平安符,还不如给我?呢。”
谢令仪怔了怔,轻声说:“温姐姐若是想要,我?……”
记得起兄长也请了枚相似的平安符,若去讨要,兄长定不会不给的。
温晚笙有点恨铁不成钢,噗嗤笑出声,“我?才不要。”
有个词叫什么来着。
哦对,吊桥效应。
她本来还以为谢令仪已经把他忘了。
这傻姑娘,才见了人家几面,就把整颗心都系了上去。
可既是好友的心事?,能帮衬的地方,她肯定要帮。
“要不这样,”温晚笙凑近些,认真地道,“我?替你传封信,邀他私下见一面?”
“我?...我?再想想。”谢令仪又犹豫了。
她从没想过,亲手把东西送给他。
温晚笙也不催促,“你慢慢想。”
到了自?行习字的环节,温晚笙忽然?想起什么,侧过身在书囊里摸索了片刻。
终于?,找到了那?一本她一直懒得拿出来的册子。
谢令仪接触过的男子不多,或许让她多看看,就不会这般死心眼了。
“令仪,”温晚笙一脸高深莫测,“给你。”
谢令仪毫无防备地接了过来,但待她看清册中内容,脸颊顿时熟了。
她从未见过如此多公子的名字与?画像。
因而,待谢衡之?走到两人旁侧检查时,瞧见的就是这样的画面。
自?家妹妹捧着一本书,耳根通红。
而温晚笙正兴致勃勃地指点着书页,一会儿说这位公子眉眼俊秀,一会儿夸那?位儿郎身姿挺拔。
纤白指尖掠过那?些绘像时,竟还咽了咽口?水。
瞧着那?模样,她好像都想要。
莫非谁生得好看些,她便?中意谁不成。
谢衡之?眸光微沉,心底泛起不合时宜的悔意。
早知如此,便?不该应了温大人的请托,将这本册子带给她。
...耽误学业。
册子被?谢衡之?毫不留情地收走,温晚笙盯着他的背影,陷入沉思。
待到散学时分,她吭哧吭哧掏出书囊里洗净晾干的衣衫。
背后那?道目光更让人难受了。
像蛛丝细细密密的,裹得人喘不过气。
果不其?然?,回?过头,便?对上了少年?的视线。
他毫无遮掩地看她。
“看什么看。”温晚笙没好气地瞪他一眼,手痒痒,“再盯着我?看,信不信我?打你。”
话虽说得硬气,但她没时间耽误,一溜烟转身窜出了学堂。
裴怀璟眸色微微一暗。
又没打。
又是因为,谢衡之?。
梦里的她,倒是不会食言。
*
“谢先生!”
谢衡之?脚步一顿,回?过身来。
廊下无人,温晚笙抱着衣裳,几步凑到他跟前,“昨天多谢先生了。”
她想了半天,还是得还。
至于?怎么处置,是他的事?。
谢衡之?接过那?叠带着皂角清香的衣衫,唇边泛起一丝极淡的笑意。
原来,不是来讨要那?本《上京青年?才俊》的。
温晚笙还完东西,没有立刻走,而是清了清嗓子:“先生,我?有个冒昧的问题想问你。”
谢衡之?垂眸看着她,神色温和:“你说。”
“我?想问,先生有没有喜欢的人?”
少女眸光在渐暗的天光里亮晶晶的,盛着毫不掩饰的期盼。
谢衡之?神色顿了顿,青衫在指间泛起细微的褶皱:“怎么忽然?问这个?”
还真是父女。
今日早朝时,温升荣也旁敲侧击地问他,何时考虑成家之?事?。
温晚笙话说出口?,就后悔了。
“没什么,只是...嗯,好奇,”她掩饰性地咳嗽两声,“先生有没有和我?一样,被?家里逼着相亲。”
她忍不住感叹自?己的机智。
就算问出来了,难道能逼他去表白吗。
“确有听闻。”谢衡之?清润的眸子含上未达眼底的笑,“这么说,温二小姐有喜欢的人了?”
温晚笙一愣:“我?...”
她当然?没有喜欢的人,但忽然?想起了任务。
要是谢衡之?和楚怜芝不成,她就要和裴怀璟表白。
可要是她自?己都不信自?己喜欢他,裴怀璟怎么能信呢。
谢衡之?看着她眼中那?瞬息的茫然?与?挣扎,笑意像浮在湖面的薄冰,未及深处便?已凝住。
“是我?唐突了。”
*
温晚笙不是很想要和攻略对象,说出那?四个字。
因而这些日子,她总寻着由头向?谢令仪打听谢衡之?的行踪。
几时下朝,常去哪些书斋,休沐日爱往哪里去。
问得细了,惹得谢令仪重?新?燃起一点微弱的希望。
好友也是可以做嫂子的...
不过,楚怜芝的身份摆在那?,远不是好接近的。
尤其?是,还有个郑亦瑶天天在她身边跟着。
她盘算着,给两人各写一封信,先把人约出来再见机行事?。
就这样过去整整五天,她败下阵。
决定从裴怀璟那?里下手。
她选择使?用最原始的方法,小纸条。
于?是,写着‘我?喜欢你’四个大字的纸条,被?她扔到了后座。
险些被?谢衡之?发现。
整堂课,温晚笙如坐针毡,系统也一直保持沉默。
课后,她按捺不住了,一把拦住少年?的去路。
“喂,纸条你看了吗?”
“嗯。”
“你没什么感想吗?”她凑近了半步,心跳噗通直跳。
平常能随口?说出什么以身相许,但要她正式告白,她还真的说不出口?。
“没有。”
“你之?前不是一直问我?...为什么亲你吗?”温晚笙咽了咽口?水,心中焦躁得像有只猫在挠,“这就是我?的答案。”
裴怀璟神色依旧清寒寡淡,像覆着薄霜的玉,“嗯。”
温晚笙等了会儿,耳畔还是安安静静的。
“你不信我??”她觉得自?己已经很真诚了。
裴怀璟眼底泛起嘲弄,唇角却弯了一下,“信。”
他这样看着她,仿佛她所有的努力都不过是投石入海,毫无涟漪。
温晚笙捏了捏拳头,心底那?一丝丝难得的羞涩,立刻化为怒意。
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少年?才缓缓垂下眼帘,指腹轻轻抚过纸条上洇开的墨迹。
*
暮春时节,恰是嬉游的好光景。
温晚笙立在岸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