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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他一整晚...
那好感度,不得蹭蹭往上涨?
这可比什么送香囊、写?情诗,有诚意多?了。
*
皮肉撕裂的痛楚与铁锈般的血腥气,似要?浸透每一寸骨缝。
可当眼皮缓缓抬起,映入眼帘的,却不是暗无天日?的昭狱。
而是明亮的天光。
手臂酸麻不已,他下意识动了动。
提不起来。
他迟缓地转动眼珠,顺着自己手臂的方向?看去。
原本涣散的瞳仁忽然紧了紧。
一头乌黑柔顺,却又凌乱的长发,正散落在他的臂弯与被褥之上。
再往下,是少女?半边白皙精致的侧脸。
她呼吸均匀清浅,就?这么毫无防备地枕在他的手臂上。
她...
守了他一夜?
为什么。
裴怀璟蹙紧眉头,俯身凑近,盯着那被挤压的柔软脸颊。
不知看了多?久,少女?鼻尖蓦然蹙起,像是被什么打扰了清梦。
然后,她胡乱地抬起一只手,在空中毫无章法地挥了挥。
结结实实地砸在他的脸上。
他手臂动了动,脸却没动。
她似乎觉得一下不够解气。
指尖和手背轮流撞上他的脸颊、鼻梁、乃至……嘴唇。
唇瓣被温热的指尖抵住,他不自觉地微启,险些将那一点?温度含吮进去。
与此同?时?,她梦呓般的低语飘入耳中:
“裴怀璟...”
“裴怀璟...傻子...”
心中早已堆积起的情绪,混着异样的悸动,在此刻悄然溃散。
她在骂他。
可为什么...
【恭喜宿主,攻略进度60%】
温晚笙是被这道提示音吵醒的。
当她发现自己的手,居然在人家脸上的时?候,眉心猛猛跳了两下。
指尖粗鲁地擦过他的唇瓣,触电般往回一收。
她匆匆忙忙坐直身子,用力?揉了揉脸颊,试图驱散残存的睡意。
“你醒了啊。”她咕哝一声,嗓音里还带着初醒的含糊。
脸上那点?温度骤然消失,裴怀璟眼睫微颤着垂落,喉结轻轻动了一下:“嗯。”
在心里确认完,刚才的提示音不是错觉,温晚笙藏不住的狡黠与得意悄然染上唇角。
她到底还是聪明的。
“这一晚上可担心死我了。”她先发制人,语气里适时?掺入几分后怕,刻意避开辣椒粉不提,“你说你,好端端的,怎么就?吐血了呢?”
裴怀璟目光虚虚落在某处,唇间溢出的低语轻得似叹息,“既不喜欢,为何要?亲。”
“我又亲你了?!”温晚笙瞳孔地震,身子下意识向?后一倾,险些从板凳上跌下去。
少年没说话。
直到对上那双沉沉的眸子,温晚笙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
他说的是之前的事。
“你怎么还在纠结这个?”她无奈地呼出一口气,揉了揉突突跳动的额角。
可少年的目光仍执拗凝在她脸上,就?像是...在看一个薄情的负心人。
温晚笙抿了抿唇,念及来之不易的好感度,斟酌了一下回答。
“唉,我不是解释过了吗,我是不小心的。”她理了理发丝,语气里掺进三分无辜、两分嗔意以及五分不满,“况且...你不是都报复回来了吗。”
她主动的那次,只是轻轻碰了一下,比蚊子叮人还快。
至于醉酒完成任务的那次,她不记得了。
不记得的事,当然不算。
少年偏了偏头,似在思量她话中虚实。
温晚笙唉声连连,撇了撇嘴,“古人啊古人,真是古板。”
她当然也是在乎初吻的。
不过还是回家重要?。
这样想着,她突然抬起眼眸,学?着他方才的语气,好笑地质问:“那我倒要?问问你,你也不喜欢我,为什么要?亲我?”
这家伙,报复心重得很。
她只是轻轻碰了一下,他就?敢咬人。
少女?尾音轻轻扬起,激得裴怀璟眉心轻动。
“看吧,并不是只有喜欢才能亲人,”温晚笙眼看他哑口无言,随口补刀,“不然,你不是该去亲公主吗。”
裴怀璟神色倏然沉凝下来,语气冷得吓人,“我们之间的事,与她何干?”
自知失言,温晚笙猛地闭上嘴。
攻略进度终于过半,她一时?间有点?掉以轻心。
此地不宜久留。
以免功亏一篑,她赶紧板凳上弹了起来。
几乎同?时?,裴怀璟一把掀开衾被。
温晚笙还以为他要?打人,防备地看了过去,视线倏然顿住。
少年衣襟微敞,怀间滑出半截细链。
这不是她最喜欢的手链吗?
怎么在他那里?
“那不是...”话音在唇边顿了顿,温晚笙闭上了嘴。
算了,装作没看到好了。
一条手链而已,他想要?,她就?给他。
她可不像他一样,锱铢必较。
而终于注意到枕边手帕的少年,脸色却是白了几分。
“谁让你用的。”
他语气沉得像是浸了寒霜,温晚笙微微一愣,顺着他的视线望去。
是那沾染点?点?血迹的手帕。
她解释道:“啊,你昨晚嘴边都是血,我就?用来给你擦了。”
看他不说话,她复又补充了一句,“洗洗还能用。”
裴怀璟薄唇抿得死紧,喉间滚出一个字。
“滚。”
听见?这么不客气的字眼,温晚笙皱了皱眉,还企图晓之以理,“是给你用的,又不是给我。”
而且这帕子不至于是什么宝贝吧。
珍贵的东西,可不会?随便那样放着。
裴怀璟神色更冷了。
“不就?是手帕吗,我还给你不就?是了!”温晚笙的声调不自觉扬高?。
她在两只衣袖里翻找了一阵,却只摸到一方被自己用过的手帕。
动作一顿,她干脆一把扯下腰间香囊,丢进他怀里:“先欠着,下次赔你一条新的,行了吧!”
才迈开几步,她猛然想起什么,足尖一停,又折返回来。
她恶狠狠靠近他。
眼神由上至下,毫不避讳地滑过他每一寸肌肤。
就?像是亲吻时?那样。
裴怀璟呼吸一凝,攥着香囊的指节绷得发白。
然而下一刻,怀里一暖又一空。
伴随着清脆铃响,牢狱之中唯一的慰藉,被她夺走。
“这是我的手链!”她怒气冲冲地甩下一句,摔门而去。
怀中唯剩那枚香囊,还残留着她身上的暖意。
梅花的清冽混着柑橘的微甜,一阵一阵漫入鼻端。
他的指尖缓缓收拢。
心弦像是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