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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下在同谢姑娘探讨些?风雅之事。姑娘既来了,不如一同加入,我们三人好?好?聊聊?”
温晚笙清晰感觉到,身后的少女不安地拉住了她的衣袖,細微地颤抖着。
这个男子话音轻浮下流,眼神淫邪赤裸,显然不是?什么正经人,甚至可能心怀不轨。
“加入个屁!谁要跟你这个脏东西说?话,”温晚笙猛地捏紧了垂在身侧的拳头,声音拔高,带着毫不掩饰的怒意与鄙夷,“赶紧给我滚。”
那张原本就称不上端正的面?容,瞬间?因恼怒而扭曲。
“好?个牙尖嘴利的小丫头!”男子色厉内荏地挺了挺胸脯,试图以势压人,“你知道我是?谁吗?敢这么跟我说?话!”
“知道啊。”温晚笙冷笑,视线像 扫过什么秽物之物,一字一顿,清晰无比地道,“王八。”
男子不信邪地爆了一声粗口,挥起粗壮的手臂,竟不管不顾地就要朝温晚笙脸上扇来。
温晚笙早有防备,反应极快。
她一把拉住身后惊得低呼出声的谢令仪,脚下敏捷地侧身一闪。
然后衣袖一扬,一把细密呛人的红色粉末,如同炸开的烟雾,精准无误地扑向了那男子因愤怒而圆睁的双眼。
“我的眼睛!!”男子猝不及防,眼前顿时?一片火辣辣的刺痛与模糊,捂着脸惨叫起来。
而与此同时?,一道宝蓝色的身影已掠至他身侧。
段冲面?色沉冷如铁,带着战场淬炼出的肃杀之气。
他伸手,五指如铁钳般扣紧,捏住男子方才挥出来的手,顺势向反关节方向狠狠一拧,再迅猛向下一按。
“哎哟!”男子只觉腕骨传来一阵剧痛,身躯不受控制地向前扑倒,‘噗通’一声,结结实实地摔了个狗吃屎。
他趴在地上半天爬不来,挣扎着抬起半边沾了土和眼泪鼻涕,狼狈不堪的脸。
肿胀刺痛的双眼勉强睁开一条缝,试图看清究竟是?谁对他下了如此狠手。
“谁?!是?哪个不长眼的敢动老子……”
然而当模糊的视线逐渐聚焦,首先映入眼帘的,是?段冲腰间?悬挂的那枚鎏金令牌。
他登时?连滚带爬地从地上挣扎起来,屁滚尿流地仓皇逃窜,转眼便消失不见。
而温晚笙发现段冲出了手,心安了一半。
她转过身,轻轻拍了拍将脸埋在她肩侧的谢令仪,柔声安抚:“没事了令仪,别怕,那家伙已经被打趴下了。”
谢令仪不敢朝打斗方向看,身子因后怕仍有些?控制不住瑟瑟发抖,闻言细细‘嗯’了一声。
温晚笙叹息,从袖中摸出一个其貌不扬的小瓷瓶。
这是?之前去百草堂,临时?起意做的,没料到现在刚好?派上了用场。
“这个你收好?,是?防身用的辣椒粉,”她把东西塞进好?友冰凉的手里,愤愤道,“下次如果?再遇到这种人,别跟他客气。”
谢令仪指尖紧了紧,惊魂未定地轻声道,“可是?温姐姐,方才那人...是?吏部?尚书家的三公子。”
她不敢严词拒绝,便是?怕为兄长招来不必要的麻烦,平白树敌。
而如今好?友出手,她又?怕好?友被人记恨上。
温晚笙一听,立刻就明白了这傻丫头在担心什么。
”今天这事,就算我不给你出这个头,也会有别人给你出头的。”她用力握了握好?友的手,眼神笃定,“不过重?要的是?,要自己学会护着自己,该强硬时?就要强硬,明白吗?”
谢令仪懵懵懂懂,羽睫上还挂着未干的湿意,却又?十分认真地点了点头,将这话听了进去。
温晚笙心下一宽,转移话题道,“对了,说?起来,谢先生今天没来吗?”
谢令仪这样的性子,还真的需要一个人随时?随地护着。
“有来的,”谢令仪忽然想起什么,心绪缓了不少,声音也平稳了些?:“兄长被几位大人请去那边亭中叙话,他让我在此处稍候...”
她一边说?着,一边下意识抬眸,朝着谢衡之离去的方向望去。
然而,视线不堤防间?,却先撞上了另一道身影。
段冲处理完那纨绔,此刻正静静立于她们几步之外。
谢令仪心头没来由地一慌,方才想说?的话顿时?忘得一干二净,“他,他...”
第50章
见两人开始说话, 溫晚笙心头大定,趕紧屏住呼吸,猫着身子, 悄咪咪溜走?。
这?里清幽寂静, 人影稀少,正是初见的好地方。
却?不想, 没?走?出两步,就迎面撞上了?折返回来寻妹妹的謝衡之。
他一身鸦青色常服,衬得身姿如竹, 几?乎要?和景色融在一起。
清冷的目光落在她?身上,溫晚笙心头狂地一跳,暗道不妙。
“謝謝謝大人。”她?舌头差点打结,下意识想拉他的衣袖。
好在最后一瞬, 她?猛地回过神, 将动作刹住。
“令仪在、在那邊, 和朋友聊天呢。”溫晚笙吞了?吞口水, 有点紧张, “聊得……挺投机。”
她?想拦, 却?是拦不住。
那雙清冷的眼?平静地越过她?,落向不远处。
宝蓝色锦袍的少年挺拔的背影,将谢令仪的身形遮住了?大半。
但从她?的神色, 却?能看得出来,她?是开心的。
除了?溫晚笙, 他从未见过妹妹与旁人这?般往来。
眼?看谢衡之沉默的时间略长, 神色无太大变化,只有眉头拧了?点起来。
温晚笙灵机一动,趕紧指了?指御苑另一侧。
“谢大人, 他们好像在玩游戏唉。”她?臉上堆起一个尽可?能灿烂的笑,歪了?歪头,“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看看,凑凑热闹?”
虽是疑问句,但任谁都能听出里头明晃晃的恳求。
少女这?点欲盖弥彰的小?心思?,在谢衡之眼?中如同?摊开的书页,一目了?然。
但他还是说:“好。”
温晚笙紧绷的肩膀瞬间松弛下来,赶紧把人帶走?,“曲水流觞,谢大人玩过吗?”
谢衡之嗯了?一声?,“年少时,曾玩过几?回。”
温晚笙没?由?来地侧过头,仔细看了?青年一眼?。
有时候听他的口吻,真的会忘记他也不过才二十多?岁。
如果在现代,他大概还是个刚走?出象牙塔的大学生。
她?思?绪飘了?下,很快笑着接话,“那谢大人可?以跟我讲讲规则吗?我不太会玩。”
不太会玩。
谢衡之眉心动了?动,眼?里掠过难以捉摸的微光。
“引活水成曲渠,置酒杯于上流,任其顺水漂浮。杯停谁前,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