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制着什么。
不?知道为什么, 除了手腕传来的钝痛, 溫晚笙还感觉心口一阵发紧。
所以?系统是发现了他的存在, 才发布的任务吗。
他刚才...好像叫了她的名字?
段冲脸色骤然沉下, 方才尚存的笑意荡然无存。
衣襟的盘口之上,还缠着少女的发丝。
但他顾不?上其他,动?作快得没?有半点犹豫, 又狠又准地劈砍在裴懷璟紧攥不?放的手腕處。
力道凌厉,毫不?留情。
骨骼与皮肉相撞, 发出一声闷响。
饶是如?此?, 裴懷璟依旧执拗地捏着她。
力道没?加重?,但溫晚笙感觉自己的手腕也跟着幻痛了一下。
段冲见状,抬手便要再劈。
温晚笙皱了皱眉, 忍不?住冲着少年道:“裴懷璟,放手!”
段冲是习武的,力气极大。
裴怀璟这种风吹就倒的孱弱之人,再挨上这么一掌,手臂估计不?是错位那么简单了。
被少女这么一吼,裴怀璟的手猛地一颤,姣好的眉眼黯了黯。
五指无力地松脱开,整条手臂软软地垂落下去,晃荡在身侧。
他的脸色还是那样難看,可从头到尾,一点吃痛的声音也没?发出,甚至连闷哼都没?有。
像是没?感知一般,一瞬不?瞬地盯着她看。
目光复杂難辨。
落寞、愠怒、还是其他什么?
温晚笙觉得鼻子堵得難受,胸口也跟着闷了起来,呼吸都有些不?顺。
不?及细想,段冲已一步横跨。
宽阔挺直的脊背,将她严严实实挡在身后。
“你是...”段冲的目光如?淬火的寒铁,声音低沉而冷,“质子?”
他记得这张脸。
尽管褪去了幼时的轮廓,但那过于?精致的容貌,和此?刻眼底那份压抑的阴郁,与多年前那个?沉默苍白的孩童影子,隐约重?叠。
他这一月以?来所做的事,也与这位郦国质子,有着极深的牵连。
温晚笙视线被完全阻断,眼前只剩下段冲高大的背影。
她下意识拽了拽表哥的衣袖,示意他自己并无大碍,不?需要这么剑拔弩张。
然而段冲未因此?动?摇分毫。
甚至以?为表妹受了惊吓,母鸡护崽一般,将她挡得更?严实了些。
温晚笙没?办法,只能继续拉着表哥的衣袖,以?防他冲上去打人。
裴怀璟仿佛没?有听?见段冲的问话,紧紧抿着唇。
场面毫无疑问地陷入僵局。
温晚笙能感觉到手腕那處不?仅火辣辣地疼,还有黏腻而冰凉的视线,凝在上面。
她不?自觉将那片衣料攥得更?紧了些。
最?后,是她憋不?住的喷嚏,打破了寂靜。
“表妹,”段冲身型微动?,略微侧过头,神色柔和了一些,“你先去开些活血化瘀的药敷上。”
“表哥要不?还是陪我去一趟吧?”温晚笙吸了吸发红的鼻子,语带恳求道,“再加上驱寒的药,我待会怕是拿不?过来。”
之前她不?愿麻烦他,是想让他快些和謝令儀见上面。
当然,她还怕他翻墙入内的事暴露,惹出不?必要的麻烦。
可眼下情形突變。
她隐隐感觉,不?能让他和裴怀璟两个?人单独相处。
段冲沉默了一瞬,唇角翘了翘,露出一个?并未抵达眼底的笑意:“我有些事,需与质子相谈。”
温晚笙喉头动?了动?。
很想问,他们两个?人之间?,究竟有什么话需要支开她说的啊!
可话到嘴边,她还是咽了回去。
她慢慢地松开了手,佯装镇定地往旁边挪了一步。
这一挪,几乎是立刻,就和那双漆黑的眼撞了个正着。
即使她只露出了小半边身影,那目光依旧如?附骨之疽,叫人避无可避。
她有点受不了,再度看向段冲。
“表哥,今天不是说话的好时机呀,”温晚笙定了定神,哑着嗓子劝说道,“你要是再待下去,等下就要被人发现了。”
看段冲的架势,怎么有点像是要赶她走,然后打人呢。
对上少女忧心忡忡的眼,段冲眉梢挑了挑,语气反倒轻松了几分,“表妹放心,我不?会供出你的。”
温晚笙一时哭笑不?得。
她现在担心的,哪里是这个?。
她爹总说,段冲这人什么都好,就是脾气倔,一旦他决定的事,九头牛也拉不?回来。
现在她算是见识到了。
“好吧,”温晚笙又打了个?喷嚏,只能退让一步,“那表哥你长?话短说,千万要早点走。”
段冲笑着应了。
裴怀璟站在原地,没?有走的打算。
即使挨了那样一击,姿态也并未显出多少狼狈。
那双冷凝姣好的眼,靜静看着他们旁若无人地交谈。
无人察觉的袖底,掌心紧紧攥起。
而那包药早已被捏得变了形,宛若前几日那包饴糖。
另一只脱臼的手下垂着,几根手指几不?可察地动?了。
指节绷紧到泛白,用尽了力气想要收拢,却只是徒劳。
他无法掌控。
“你...”温晚笙走到裴怀璟身边,欲言又止。
少年抬起眼。
里头幽幽映着她的身影。
她想起一开始,那里面翻涌的,似乎有沉郁的怒意。
那是她从来没?见过的。
而此?刻,所有情緒都被重?新压了回去,只剩下一片死水般的沉寂。
这样的安静反而更?瘆人。
她生出一种荒唐的错觉。
他想把她拆骨入腹、生吞活剥了。
但她寻思,她真的没?有哪里得罪他了啊。
放假归来,她就病倒了,浑身难受,连话都没?跟他说上几句,只顾着睡觉了。
而且,他又不?是謝衡之,没?必要因为她违反国子监的规矩,就动?这样大的气。
难不?成,他跟段冲有什么旧怨。
腦子里混乱地转了半天,她感觉头疼得不?得了,不?能再继续思考下去。
视线落在他那只软趴趴的手臂上。
要是因为她,而被打骨折,他又要记恨了。
照例关心一下吧。
她默默转了转自己发疼的手腕,忍着怒气问:“你的手没?事吧?”
指尖被灼热的视线触到,裴怀璟心里像是被蛇蚁狠狠啃噬了一口。
他苍白失血的唇角,极慢地向上扯了扯。
他当然没?事。
但她嘴里,可曾有过一句真话?
先前病得快晕过去的人,那副羸弱可怜的模样,几乎让他……
可不?过须臾之间?,她便精神奕奕地出现在此?,与旁人相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