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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沉吟片刻,忽道,“温二小姐,能否帮我?一个忙?”

温晚笙目露惊诧,“什么忙?”

谢衡之似乎也觉出?几分唐突,神色顿了顿,但语气仍是惯常的沉稳:“你们这?个年纪的姑娘,通常喜爱什么顏色的口脂?”

“口脂?”温晚笙想了想,如是道,“我?觉得…和年龄关系不大,可?能还是看个人喜好吧。”

谢衡之目光在?她脸上停了停。

温晚笙有?些不自在?,毕竟这?是课外,而?她又年少轻狂地和他?告白过,独处起来难免尴尬。

不过现?在?,她好像嗅到了八卦的气息。

她鬼祟地左右瞧了瞧,见旁边没人,才压低声音道,“据我?所知,最近好像流行淡色,更温柔一些。”

谢衡之唇角极轻地弯了一下,修长的手指精准略过她说的,径直拿起一罐正红的口脂。

“不是这?种。”温晚笙立刻阻拦,眼里流露出?几分嫌弃。

说着,她拿了一罐淡粉色的,“公主…呃,我?们这?个年纪的姑娘,应该会喜欢这?种。”

“温二小姐误会了。”

温晚笙‘啊’了一声。

谢衡之神色很是认真,温声解释,“我?是在?为舍妹选禮。”

温晚笙顿时一阵尴尬,赶緊把那盒口脂放回原地。

谢衡之为人清正,不会在这种小事上说谎。

是她想太多了。

“原来如此,”温晚笙脑瓜子一转,马上商业追捧道,“谢大人真是个好哥哥,我?都有点羡慕令仪了呢。”

谢衡之眉眼舒展开来,笑意温和,“是吗?”

温晚笙赶紧点点头,一脸诚恳:“不过令仪不怎么喜欢涂口脂来着。”

她认真地左挑右选,决定送佛送到西,“要用的话,她一般会用一些比较提气色的。”

谢衡之视线在?少女?唇上停了极短一瞬,禮貌又不失分寸地问?道,“温二小姐今日所用,是何种顏色?”

温晚笙碰了碰唇角。

刚才她吃了一堆零食,还没补妆,这?里的化妆品效果这?么持久的嘛。

她仔細回想了一下,好心答道:“应该是梅花色。”

谢衡之道了声好,很快取下一盒,“可?是此色?”

小巧的瓷盒躺在?他?掌心,衬得那抹颜色愈发清丽。

“好像是唉,”温晚笙抬眼看他?,感叹道,“谢大人好眼力。”

这?人上一秒連浓淡都分不清,现?在?竟然連色号都能辨清,学习能力也忒强了些。

对上少女?泛起点点星光的眼,谢衡之有?一瞬的怔忡。

那神态,依稀帶着她从前热切的影子。

不过唯有?惊叹佩服,再无半分令人困扰的情愫。

他?自幼过目不忘,辨识几种颜色于他?而?言不过寻常。

这?颜色,比她此刻唇上的略艳几分。

不过她大约没記错,因为前几日,他?确实见她用过相似的梅花红。

见谢衡之連着拿了两?盒,温晚笙热心劲儿上来,补充道:“还有?新出?的珍珠粉,令仪肯定会喜欢。”

谢衡之侧首看向她,笑道,“能否烦请温二小姐再为我?引路?”

温晚笙心下立刻后悔自己多嘴,面上却绽开笑容:“当?然可?以。”

他?买得越多,她赚得越多。

她自己一件也没拿,倒是帶着他?挑了满满一堆,尤其热情地推销了几样价格不菲的新款。

谢衡之来者不拒,只是到了挑香膏时,忽然问?起她平日常用的香。

温晚笙困惑了一下,因为她并没有?用香膏。

不过贴身丫鬟们也总是说,她的衣裳上有?股淡香。

排除她自带仙气的缘故,应该是澡豆,或者香囊的气味。

她当?下闻了闻自己的衣袖。

或许是腌入味了,她自己什么也没觉出?来。

谢衡之见状,微微别开脸,说東西买夠了,可?以去结账了。

温晚笙也不纠结香膏了。

不得不说,这?人作为师长吓人,作为兄长,却着实周到。

每样物件都买了两?份,显然连备用的都一并考虑好了。

为好友选了这?么多東西,温晚笙还挺满足的。

这?些東西送到谢令仪手中,能暂时弥补一下她的愧疚之心。

至于段冲,她一定会尽早把他?约出?来的。

“姑娘,这?位公子对你当?真上心,”负责结账的是位上了年纪的大娘,笑意格外热络,一边拨着算盘,一边打?量着两?人,“两?位想必是刚成婚不久吧?”

显然,她并不知道面前的小姑娘是东家。

“大娘你误会了,我?们…不太熟的,”温晚笙抠了抠手指,解释道,“而?且这?些不是送我?的。”

接过谢衡之的一大把银两?,大娘依着他?的要求将?物件分成两?份,笑呵呵道,“那郎君可?得加把劲才好。”

温晚笙張了张嘴,下意识瞥了谢衡之一眼。

他?神色自若,既无被打?趣的恼意,也无意出?声澄清。

见她望来,倒是微微弯了弯唇,眼底似有?清风拂过。

算了,他?都懒得解释,她有?什么好介意的。

出?了铺子,温晚笙不着痕迹地与他?拉开两?步距离,迫不及待准备开溜:“那我?先走了,明天再见,谢大人。”

谢衡之指节微曲,忽然喊住她,神色自若地将?其中一只锦袋递到她眼前。

“怎么了?”温晚笙以为他?有?什么不满意的。

在?少女?困惑的眼神下,他?温声道:“今日,有?劳温二小姐相助。”

*

少年静静望着窗外新绽的山茶。

红瓣叠着白蕊,历春夏秋冬如一日。

风过时,颤巍巍地晃。

一片花瓣飘飘悠悠,落到旁边空了两?日的课案上。

她最好永远不要回来。

还他?一个清净。

......

“好久不见呀,质子。”

那道几乎日日萦绕在?耳畔、梦里都甩不脱的嗓音,毫无预兆地响了起来。

上天总是不肯遂他?的愿。

少女?将?空位占了去,笑靥依旧夺目又张扬,生生将?窗外的艳色都压了下去。

她在?高兴什么。

温晚笙维持着八颗牙标准的笑容好一会儿,都笑僵了,也不见他?回应。

更过分的是,他?垂下眼眸,翻开了书卷。

又装没看到她。

没事?,她现?在?无所畏惧。

像她这?样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小姑娘,怎么可?能会有?人不喜欢呢?

昨天老爹看她读书读得太辛苦,当?然,也有?可?能是念及没能如她所愿,请到段冲。

反正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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