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66
,我都不知道会?有多开心。”
靜室中回荡着陆子昂一人的絮絮低語。
不多时,他便?说得口干舌燥,可碍着面子又?不肯停下。
他身后的少年就这样冷冷看着,什么话都不接。
连小猫都听不下去了,仰头轻轻“喵”了一声。
它瞪圆碧绿色的眼瞳,好奇地看向那道沉默的人影。
陆子昂见状,心念一动,索性抱起狸花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转身。
“来?就来?了,臭着个臉做什么?”他将猫往前递了递,語气欠揍得很,“来?,摸摸吧。它很亲人的。”
那面色沉冷的少年,除了裴懷璟还能是谁。
“拿走。”他连掩饰都懒得掩饰,语气里满是嫌恶。
“喵喵喵!”
对上少年漆黑的瞳,狸花猫吓得胡乱挥爪扑腾,生怕那只手真的落到自己身上。
陆子昂来?劲了,又?在他面前晃悠两下,直到一人一猫都到了忍耐的边际,这才慢悠悠将猫放回笼子里。
幼时,阿娘总是对裴懷璟比对他这个亲生儿子还要好。
故而如今,他极爱看裴懷璟这幅吃瘪隐忍的模样。
一种久违的、报复得逞的快意,让他仿若回到了从前。
“啧,不是很喜欢猫吗?”陆子昂翻了个白眼,冷哼一声,“在我面前怎么不继续装了?”
之?前在宫里,他可是亲眼见到,裴懷璟对着人家?朝阳公主豢养的猫,那叫一个‘和颜悦色’。
裴怀璟眼眸微抬,神情?冷淡,显然没有交流的欲望。
无事不登三宝殿。
陆子昂不用多想,也猜出他今日所?为?何来?。
“你说你,”陆子昂摇了摇头,“上次给你的那罐藥,这么快就用完了?”
这藥不仅能止痛,还能保证不留疤,光是配齐藥材,便?耗了整整三个月的工夫,统共也就得了两小罐。
若是拿到外头去卖,少说也能保一年衣食无忧。
偏偏落到他手里,眨眼便?见了底。
想起那瓶被人嫌弃的藥,裴怀璟不动声色收拢手心。
“嗯。”
“你到底又?伤哪了?”陆子昂拧起眉,语气里透出几分恨铁不成钢,“给我看看。”
寻常裴怀璟伤得再重,也从不会?主动找他讨药。
“不必。”
裴怀璟拒绝得干脆利落。
“嘁,”陆子昂冷笑出声,“真是不识好人心。”
裴怀璟身上那些新旧交叠的伤,哪次不是他看不下去,为?他处理的?
像几月前那位骄纵大小姐鞭笞出的血痕,两月前二皇子找的茬,还有一月前御前的责罚。
旁人不过救他一回,他便?能惦念经?年。
而他这个好兄弟,不知将他从鬼门?关拽回来?多少回,他是一次都没放在心上过!
话虽这般抱怨着,他手上的动作?却没停,翻箱倒柜好一阵,终于找到那瓶一模一样的药罐。
“这是最后一瓶了。”他捂着胸口,心痛道,“你给我悠着点用。”
“嗯。”
见他这这副死样子,陆子昂突然顽劣道:“不是装不认识我吗?叫声‘陆哥哥’再给你。”
他比裴怀璟大,但从小就没听过这人喊自己一声‘哥哥’。
他们的阿娘总爱打?趣,说裴怀璟更?像那个年长稳重的。
只是如今斯人已逝,再听不到那样的调侃。
裴怀璟不咸不淡看他一眼,衬着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声,竟无端生出几分骇人的压迫感。
陆子昂终究还是先败下阵来?,低骂一声,一把将药瓶抛过去。
如今的上京城暗流汹涌,也不知还能太平多久。
所?有人都在被推着往前走,好像只有他一个人仍困在往昔的泥淖里,迟迟挣不出来?。
裴怀璟默了默,拧开药罐凑近鼻端。
还是那股子臭味。
陆子昂当即不乐意了,“你什么意思,嫌臭?”
“确实臭。”
“嗬,那你是不是还想要一瓶香的?”
“嗯。”
“你还敢嗯?!”
“我看你是被那位大小姐欺负坏了吧!”陆子昂一时气急,话出口才觉不妥,心虚了一下。
但裴怀璟竟然没生气,只不紧不慢地将药罐盖好,收入袖中。
陆子昂眯起了眼。
要知道,从前提及那位刁蛮小姐,他臉色立刻会?沉如寒铁,仿佛听见什么污秽之?物。
不对劲。
很不对劲。
绕着他走了两圈,陆之?昂忍不住吸吸鼻子,嫌弃道:“你身上血腥味可真重...”
话说一半,一口鲜血猝不及防地从少年唇间溢出。
落在地上,溅开几点暗红。
陆子昂紧紧皱起眉头,却并未露出惊讶之?色。
自从他们的阿娘相继离世后,这样的情?形便?时有发生。
后来?他才知晓,那是裴怀璟强行操控蛛群所?承受的反噬。
裴怀璟抬手,用指腹随意抹去唇边血痕,脸上不见半分痛楚。
陆子昂想劝却无从劝起,千言万语最终只化作?一声无力?的叹息。
对他们这般随时可能被舍弃的人而言,能在敌国苟活着,便?已是奢求。
至于回家?,他们哪里还有家?可回?
他按住突突跳动的太阳穴,视线落在桌上散得乱七八糟的纸张上。
看来?今天?,他有得忙了。
*
傍晚时分,下了一整天?的大雨终于停了下来?。
从昨天?到现在,温晚笙一直在苦恼。
并不是因为?棘手的任務,而是好友的生辰礼。
她怎么也没想到,昨天?謝令仪支支吾吾说想认识的人,竟然是段冲。
她身为?段冲的表妹, 牵个线搭个桥,当然是再容易不过的事。
于是她当即不顾谢令仪的婉言推拒,提笔就给段冲修书一封,让他立刻来?国子监探望她。
信是遣人快马加鞭送至段府的,她还再三嘱咐務必催段冲立即回音。
照理说,以段冲那种風风火火的性子,就是直接策马出现在国子监门?口,她也不会?觉得意外。
可蹊跷的是,整整一天?一夜过去,连今天?的太阳都落山了,还是没有段冲的消息。
早晨谢令仪得知后却是松了一口气,忙拉着她的手说自己不过是随口一提,让她千万别当真。
至于生辰礼物,只要能陪她吃一顿饭,她就心满意足了。
好友好不容易说出口的愿望,温晚笙哪里肯就这么算了。
上次见谢令仪脸红得不成样子的模样,还是看戏的时候。
小姑娘家?家?的,对少年将军心存憧憬,再正常不过。
她初中的时候也不是没幻想过,穿越到古代当霸道将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