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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不站起来,实在是刚才又磕到腿了, 这会儿又麻又痛, 根本使不上力。

还不如先坐一会儿, 观望一下有没有完成任务的可能性。

衣服?

裴怀璟眼?底似有氤氲水汽。

他慢半拍地将视线从少女脸上挪开?, 低头瞥向自己凌乱的衣襟。

原来穿了。

他原本没打算穿的。

“你要不先穿好?”溫晚笙思绪飞转, 一脸认真地说, “我有要事要跟你说。”

听到她又开?口,他薄唇微张,气息带着?不正常的灼熱。

“沐浴。”

吐字含糊, 带着?浓重?的鼻音。

“啊?哦。”

他回答的好像是她问的第一个问题。

他似乎并没覺得有哪不对,良久, 才蹙着?眉胡乱一扯。衣襟更鬆散几许, 露出大片胸膛与劲窄腰腹。

“呃…”溫晚笙视线很是诚实地下移,抿了抿唇,憋出一句, “你没事吧?”

再向下,衣料妥帖地遮掩着?,未至失礼。

这么近距离看?着?,腹部那块的伤疤实在触目惊心?。皮肉翻卷的痕迹即便已经愈合,依旧狰狞可怖。

顿时,溫晚笙腦中闪过第一天穿书时的场景。

他当时的模样,就像是感覺不到疼,她还以为只是看?起来骇人。

思绪飘了会儿,很快回笼。

裴怀璟还是站在那,一动不动。

也没把亵衣穿好。

神情还是一贯的模样,半点表情也没有,倒显得她有些不正经。

她一时不太确定,他刚刚究竟有没有答话。

“咳咳,”她梗着?脖子,镇定地挪开?目光,“你沐浴怎么不点灯啊?”

秉持着?非礼勿视的原则,她只用余光将人从上到下再扫了一遍。

湿成这样,他应该没撒谎。

不排除他有特殊癖好,就爱摸黑沐浴。

隔间?离这不远,中间?不过一道珠帘相隔。

她适才真是大意了,竟然?连一点水声都没听见。

裴怀璟的耳力也不大灵光的样子,任由旁人进进出出,直到现在才出来阻止。

有一种说不上来的古怪。

少年的身形晃了晃,连带着?投在墙上那道颀长的影子,也跟着?摇曳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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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了。”他忽然?出声。

温晚笙扯扯嘴角,大概明白他的逻辑了。

现在确实点灯了,但?之?前?没有啊!

他这答得前?言不搭后语,不知道的还以为他醉了酒。

她耐不住好奇,又想看?他。

刚才注意力都被他的身体吸引了去?,倒是没有察覺到他的脸色也有些古怪。

眼?底似是蒙着?一层雾、唇色不点而?朱、眼?尾红的像是刚哭过、就连白皙的颊侧也染着?不自然?的潮色。

可能是洗太久了。

从这个角度,刚好能看?清那颗朱砂痣。

几缕湿发?贴在颌线与颈侧,水珠沿着?肌肤滑落,将那点红衬得愈发?浓郁,几乎灼眼?。

胜利的曙光就在眼?前?。

看?久了,腦袋忽感一阵没由来的昏沉。

不会刚才被吹进来的迷药,还殘存在空气里?吧?

怎么感觉房间?里?越来越闷、越来越熱了。

不过相比之?下,裴怀璟的症状比她严重?多了。

反应迟缓,难得很好欺负的样子…

四?步。

他们之?间?的距离大概只有四?步。

“质子啊,”温晚笙悄悄转了转已经缓得差不多的腿,试探道,“你没发?现有什么不对劲吗?”

说话间?,她晃了晃脑袋,人顿时清醒了几分。

裴怀璟的目光牢牢钉在那枚摇晃的耳饰上。珠光一动,他的视线便隨之?偏移。

“质子?”

“嗯。”

温晚笙要起身的动作稍顿,就听他平淡无波的声音继续响起:

“你。”

耳垂冷不丁一烫。

就像是先前他贴上来的温度,现在才传过来。

说得好有道理,她竟无从反驳。

“我这不是迷路了嘛,”温晚笙定了定神,义正言辞地说,“谁能想到这么巧,发?现有人在你屋外鬼鬼祟祟的。”

“我当时就想,一定不能不管你!”

这番话任谁听了,都要叹一句侠气凛然?。

她也不指望他能信,只要好感度别掉就好。

少年沉默地站着?。

像是在分辨她这番话里?究竟几分是真,几分是假。

“唉说到底啊,还不是怪你。”温晚笙语气里?含了点埋怨,讓自己的话听起来愈加合情合理,“在屋里?不点灯,黑黢黢的,才讓歹人有机可乘。”

还害她磕到了腿。

这么难得的机会,不能再耽搁了。

温晚笙心?一横。

屁股才离开?床榻半个拳头的距离,面前?的阴影忽然?一动。

随即,身侧床褥向下微微一陷。

他怎么忽然?坐下了?!

温晚笙即刻停止动作,按兵不动。

沐浴后的水汽与皂角清香一并涌来,扰得她头脑差点又不清醒了。

“我说的是真的!”温晚笙屏住呼吸,警惕地看?着?他,”你的作业被他们偷走了,你去?检查一下下,就知道我没骗你了。”

证实后,她也好索要点见义勇为的报酬。

嘴唇碰一下下颌,不过分吧。

脑中计划一个接一个,她丝毫未觉,身畔之?人的吐息已在悄然?间?变得沉重?。

一声短促而?压抑的闷哼,自他喉间?溢出。

温晚笙倏然?侧过头去?看?他。

这声音怎么…

裴怀璟长直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小片阴影,剧烈颤动着?。

指节緊緊攥着?,用力到泛白,像是强行压抑着?某种难以言说的煎熬。

温晚笙无意识往旁邊挪了挪。

然?下一瞬,手腕被牢牢扣住。

滚烫的掌心?压在她的脉搏上,力道并不粗鲁,却不容挣脱。

“怎,怎么了?”温晚笙一时间?不敢轻举妄动。

他怎么烫成这样?

难道不是迷药,而?是风寒?

裴怀璟额角渗出的细汗,随着?水珠缓缓滑落。

他的指节跟着?收紧几许,迫得她不舒服地动了动手腕。

以为她要挣脱,他喉结滚了滚。

“别动。”

才一坐到她身邊,他便察觉到,那股燥熱奇异地开?始退却。

但?那处隐隐的胀痛感,却愈发?清晰。

而?在抓住她的一瞬间?,那磨人的感觉,竟也消下许多。

怎么可能?

思绪一片混沌。

唯一清晰的,只有指腹下,那一下下撞击他的急促脉搏。

细腻、温涼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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