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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蛊花通人性,识宿缘,”老妇人抬起浑浊的眼,像在追忆往昔。
能闻见此花香气者,便是它认定的主人
言罢,她郑重地将花盆交给少女。
温晚笙迟疑着接过。
指尖触及花瓣时,一股细微的酥麻从掌心滑过。
她还想说些什么,却见老妇人又闭上了眼,气息沉静如入定。
无奈之下,她只能让秋香在摊前留下一两碎银,心中感慨今夜遇到的怎么都是好人。
秋香主动接过少女手里的花盆,闻了闻,什么香味都没有。
眼看时辰不早,两人便原路返回。
温晚笙提着兔子灯回到彩棚,人流依旧密集,却不见两个妹妹。
灯谜被灯吹得猎猎作响,发出哗哗声。
忽然,彩棚一角的灯笼被掀翻,火星落在绸布上。
下一瞬,‘嘭’地一声窜起火舌。
绛红的火焰沿着棚布极速蔓延,顷刻间吞噬了半边天幕。
谁也没料到这场突如其来的灾祸,棚下乱作一团。
温晚笙被推搡奔逃的人流冲得失去方向,看不到秋香的身影,也有些慌乱起来。
祸不单行,她的肩头被人狠狠一撞,连带着脚踝一扭,钻心的疼让她眼前发黑。
整个人摔了个狗吃屎。
兔子灯脱手滚出几步,在地上打着旋儿,停在一盏断裂的花灯旁。
人群从她身边涌过,生死攸关之下,谁也顾不上谁。
少女雪白的狐绒沾满尘土和灰烬,好生狼狈。
脚踝像是断了一般,温晚笙怎么也爬不起来。
片刻后,她放弃挣扎。
说不准死了就能回家呢。
熊熊烈火下,花灯节更显壮观。
此情此景,她脑海里闪过一首诗:
东风夜放花千树,更吹落、星如雨。
知识还没完全还给老师嘛。
就是这么戏剧性地,火光尽头,她与一人四目相对。
他一身素衣,墨发半散,火光将那张脸映得不似红尘中人。
灼热的灰烬扑面而来,她恍惚看见他往她的方向迈步。
求生欲促使她开口:“救...”
剩下的那个字却梗住。
少年的目光掠过她。
她眼睁睁看着,他奔向另一个女子。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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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少年步疾如风,却终究迟了一步。
那浅粉身影已被一名白衣男子扶起。
从她的角度望过去,男子的轮廓被光描得朦胧,却依旧能看出挺拔如松的身姿。
熟人扎堆了属于是。
他灭去女子裙摆上的余焰,而后,侧首对赶至身侧的侍卫吩咐着什么。
温晚笙垂下眼,眼角被熏得不知何时已淌下泪水。
胸口闷得发慌,像是被浓烟呛住,又像是压着更沉的东西。
一种不属于她的情绪占据上风。
不仅是脚下钻心的疼,还有什么东西在绊着她,逼她认清现实。
或者说,在逼原身。
她好像…在恨。
恨那女子即便没有身处险境,依旧有人如天神降临,争先恐后护她周全。
恨心上人从来不看她一眼。
意识在疼痛与烟熏中逐渐模糊、涣散。
在即将沉入黑暗的边际,温晚笙陡然睁开眼。
不,被救不是女主的错。
也不是男主的错。
以他的品性,要是看见了她,肯定不会介意多救一个人。
要恨,她只能恨这本对照组小说,恨这个不争气的自己。
再不济,还能恨那个正阴测测盯着那对恍若璧人的少年。
心头沉甸甸压着的石块仿佛被抛进了深海,一种源于本能的求生欲,混着不甘轰然炸开。
手掌不顾疼痛,狠狠摩擦过粗糙的地面,她硬生生地、一点点地撑起了身子。
她想念那个世界里平凡却温暖的家,想念那些琐碎却真实的烦恼。
无论如何,她都要攻略成功。
无论如何,她都要在现实中活过来。
【检测到宿主生命值过低。】
【已为您找到解决方案,还请宿主不要轻生。】
温晚笙咬牙起身的动作一顿,竟然连骂人的力气都恢复了,“臭系统,是你逼我轻生吧!”
话音落下的瞬间,身上那件半焦的披风便被人一把扯开,干脆利落地丢在一旁。
火苗被来人迅疾碾灭。
瞬间,灼烫的包裹感消失。
紧接着,她身体骤然一轻,一阵天旋地转,竟被人稳稳打横抱了起来。
失重感袭来,她本能地环住那人的颈脖。
而另一道原本欲迈向她的身影,陡然僵在半途。
温晚笙乐了。
呵呵呵,谁说女配没有人救。
“说你傻,你还真就傻到底了?”抱着她的男子愠怒的声音贴着她耳侧传来,气息微促,带着毫不掩饰的焦躁与责备,“就那样傻愣愣地趴着不动,是想为谁殉情吗?!”
这声音……有点耳熟。
温晚笙睫毛颤了颤,终于正眼瞧那张被火色衬得如玉的侧脸。
“表哥?”
段冲薄唇紧抿,步子迈得又急又稳,紧绷着脸将她送到了安全的地方。
风声在耳畔呼啸,火光在身后一点点被甩远。
直到被放了下来,温晚笙才陡然发觉一件她不是很想承认的事。
她好像...看他的脸看愣了。
忽然有些明白,为什么女配会忮忌女主了。
脚踝处骤然炸开的尖锐痛楚,将她猛地拽回现实。
“嘶。”她下意识低呼一声。
段冲原本还想说她,此刻眉心顿时一紧,眼疾手快地扶住她的手臂。
“怎么了?哪里伤到了?”
温晚 笙借着他的力道站稳,疼得倒吸凉气,却还是强撑着摆了摆手,“没事,就是脚有点崴了。”
她讪讪地嘟囔一句,“不然我也不会傻趴着不动。”
听着她的辩解,段冲又好气又好笑。
少女白皙的脸颊上,有几道烟灰,像羊脂玉上落了点墨痕,分外显眼。
段冲指尖微动,却只是将表妹扶到石阶上坐着。
“哪只脚?”
“左脚。”
不等她再说什么,他已蹲下身去。
他一手稳稳托住她纤巧的脚跟,另一只手带着恰到好处的力道,精准地覆上她红肿的脚踝。
“等——”温晚笙阻拦的话刚出口,只听极轻微的一声“咔”。
一股尖锐的酸麻瞬间窜过四肢百骸,让她下意识攥紧衣袖。
剧痛过后,取而代之的是脚踝复位的通畅感。
“回府后记得立刻用冰敷上,否则肿成馒头,有你受的。”段冲眉峰依旧蹙着,目光落在她略显呆怔的脸上,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