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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莳整张脸都皱了起来,神?智也被?这味道激得清醒了大半。
她下意识想抬手自己来,可抬眼就对上老友看似平静、实?则下颌绷紧的侧脸,心里就咯噔了下:不好,小和尚这次是真生气了。
清梵也拦下她挣扎着想坐起的动作,语气是少有的不容置疑,“莫动,你臂上的伤刚止住血,还没愈合,不能受力?。”
理亏的云莳不敢反驳,只好乖乖张嘴,皱着眉一口口咽下那堪比黄连的苦药汤子。
好不容易喝完最后一勺,她活像个被?霜打过的柿子,只觉得嗓子眼都在冒苦味,委实?比受刑还难受。
就在这时,一颗饱满的蜜饯被?及时地塞进她嘴里,浓郁的清甜瞬间压过了满口苦涩。云莳眉头骤松,也没发觉那只递蜜饯的指尖,因为动作过快,稍微探入了她的双唇。
清梵投喂完便飞快地收回手,藏到身后——只有他自己知?道,这瞬间的心跳有多?快。那截指尖残留着一点微湿的触感,酥麻顺着指节蔓延上来,让他整只手都有些僵硬,张合数次,悄悄在袖中?蜷握成?拳。
但他面?上却半点不显,依旧是那副清严沉静的模样,清咳一声,郑重?开口。
“阿莳,上次我便说过,行事不可再?如此不计后果。诛妖固然要紧,但你的安危远比任何事都重?要,你若真出?了事,那么……”
说到这,他喉结滚动了一下,俊容凝重?非常,后面?的话再?说不下去,但其中?的担忧与后怕,云莳完全?能领会。
她望进这双宛若深泉的眼瞳,对视须臾,难得没有反驳,乖乖点头,“知?道了,抱歉。再?有下次,我肯定会先和大家商量过再?行动的。”
见她这般温顺认错的模样,清梵那点因担忧而生的气闷,不知?不觉间消散大半,心头也随之塌软下来。
他忍了忍,还是没忍住,再?次伸出?手,将她鬓边一缕乱发别到耳后,嗓音也愈发低柔,“知?道便好。伤口还疼得厉害么?”
云莳含着甜津津的蜜饯,心情也明朗不少,含糊应道:“好多啦……对了,我这伤怎么处理的?上头的妖毒是不是很麻烦?”
她还记得那妖蟒的妖力极为阴毒,入体便如跗骨之蛆,不然就这么巴掌长的伤口,她也不至于直接昏倒在客栈门口。
闻言,清梵轻轻叹了口气,“你伤口中?的毒确实?极为厉害,什么丹药法诀都对其无用,当时拖上片刻,都可能毒气攻心伤及性命。”
他解释起昨夜救她的经过,“……后来多?亏苏施主拿出?了他珍藏的雪灵蛊,为你一点点吮去毒血,这才驱散妖毒,保住了你的性命。”
雪灵蛊?
闻见这个词,云莳皱起眉头,这可是合欢宗有名的疗伤圣物,能净化邪祟,珍稀程度不亚于须弥山的漱玉果,在外有价无市。
其他人也就罢了,她着实?没想到,苏玉倾竟会不计前嫌,舍得拿出?这般宝物来救她。
但清梵显然没有骗她的必要。云莳极力?回想,自己昨夜在门口,似乎确实?撞上了一个味道熟悉的怀抱……那个触感虽不怎么厚实?,但好像,还挺暖和的。
刚想到这,心里忽然又多?了个声音,冷冷反驳:别?想多?了,说不定此人只是为了所谓的“刷好感度”,毕竟他要攻略清梵,救下他重?视的朋友,自然能博取好感,不见得是真心想救她本人。
总之,这笔账不好算,也算不清。云莳转念一想,之前蜘蛛妖那节,她也顺手救了他一次,如今他出?手相助,勉强算是两?不相欠。以后她大不了少呛他两?句,也算仁至义尽了。
*
二人相交多?年,旁的话也不必多?说。交流完情况后,剩下的那点内伤在清梵的灵药下恢复极快,云莳不多?时就行动自如,脸色基本如常,看不出?多?少受伤的痕迹了。
她既已?好转,正事自然也不能再?耽搁,不过,据说苏玉倾这天大清早便出?门了,说是去打听情况,最迟午后便回,剩下三人只得在客栈中?等他。
天字号雅间内,用了顿清淡午膳,云莳正被?清梵“看管”着靠窗养神?打瞌睡,适才出?去探消息的清和便激动地跑回来,口中?嚷道。
“清梵师兄,风道友,好消息!门中?与中?原各大仙门听闻盛京之事,已?决定派人前来相助,据说这两?日便会陆续抵达!”
屋中?二人闻言皆是意外。云莳当即睁开眼,就见清和将一封灵鹤传书递给清梵。清梵细看之后,眉目间掠过一丝如释重?负的笑意,转头面?向她。
“果然援军将至,凌云宗那边还是云蘅师兄亲自带队赶来,有此强援,看来我等应对妖蟒之事必会更有把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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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闻见他话中?这个名字,跟前人猛地坐直,瞪大眼睛。
什、什么,大师兄也要来?!
霎时间,云莳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坐原地,后背“唰”地冒出?一层冷汗。
像是嫌她心底不够乱似得,半掩的门扉又被?敲了敲。来者并不见外,不等回应,随手推开房门,苏玉倾那张昳丽俊容便显露出?来,生生将房间内都映亮了些。
其人难得从红衣换了身天青色道袍,仍然轻薄松敞,竹簪挽发,举止间颇有分?魏晋名士的风流恣意。
他扫过屋内,目光在窗下不着痕迹地微顿,随即笑了笑。
“看来诸位正忙,玉倾这次出?门请来一位贵客,兴许对眼下局面?有所助益。”
说罢侧身让开,露出?身后那人。云莳不假思索抬头望去,后背的冷汗登时冒的更快。
然而现在想躲也来不及了。那名身着杏黄四?爪蟒袍,气度尊贵凌人的俊朗少年已?经投来视线,毫不意外地,一眼认出?带着千幻面?的她,神?色顿变,两?道目光如利箭般嗖嗖射来。
容景昭眼里再?无第二个人,朝她大步走去,动作快得连旁边的苏玉倾都猝不及防。
“你怎会在这里?!”劈头盖脸就是质问,“尔等小人,莫非又是为了灵真而来?孤告诉你,我与灵真后日便要举行订婚礼,你休想再?从中?作梗,妄图”
“——等等,麻烦阁下开口前先搞清楚情况,不要血口喷人好么。”
麻烦人物从天而落,跑也跑不脱,云莳索性也不绕圈子了,挺直脊背正面?迎视,尽管知?道没什么用,还是试图解释。
“容太子,你真的误会了,我从头到尾都没有和你争郡主的意思,”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解释这种?事,“流云舟那次是误打误撞,郡主不想搭理你才拉着我做戏,我迫于无奈才和你打了一场……”
果不其然,在她这接连吃了两?次大亏的容景昭是一个字都不信,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