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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见过因为高烧昏迷不醒这么长时间的。

最终和楚宁的失忆症状对了起来,一致认为是她的大脑在进行自我修复,才会表现出昏睡的症状。

文嘉懿隔着病房的玻璃,殷切地关心着她。

文晏以走?过来,给妹妹披上他的西装外套,病房空调温度低,怕她着凉。

有文晏以在,文嘉懿安心不少:“哥,你说宁宁真的会恢复记忆吗?”

“她之前神外的主治医生也过来了,他们分?析了她的脑电波活动,一致认为这种概率很大。”

文晏以一板一眼,他不太会提供情绪价值,只是讨论客观事实。

“是好事情吗?”文嘉懿有点担心,她对楚宁的往事一无?所知?。

文晏以实事求是:“不知?道。”

文嘉懿:“哥,你说一个?人的记忆意味着什么?”

“土壤。”文晏以想了想,回答,“靠记忆的滋养,一个?人才会成?为他自己、信任他自己、依赖他自己,最后落叶归根。”

文嘉懿蹙眉:“你的意思是,宁宁会回沪申去?”

文晏以耸了耸肩,依旧如实回答:“不知?道,但你是她的朋友,应该尊重她的所有决定?。”

“是,我们可以聊天电话视频,港岛和沪申又不远,我文嘉懿认定?的朋友,天涯海角都?不会散!”

“当然。”

一天后的中午,楚宁醒来了一次,脑袋里酸酸胀胀的,好像每一根神经都?在膨胀。

医生立马围上来,又是扒眼皮照灯,又是询问她什么感觉的。

楚宁茫然地摇摇头,说不知?道,感觉大脑里很混沌,她快被拉扯成?两个?人了,很痛也很酸。

记起来了些小时候的事,可画面都?很模糊,有很多?小男生排着队给她戴上宝石王冠,夸她是漂亮的小公主。

她懵懵地和文嘉懿复述。

被文嘉懿揉了揉头:“说得?对,你现在也是漂亮的小公主。”

张医生想第一时间把她的情况汇报给温砚修,被楚宁拒绝了,一张苍白的小脸严肃地绷起来:“我才是您的病人,张医生,我有权请您对我的隐私保密。”

文晏以也按照文嘉懿的吩咐,对来文家接人的温砚修守口?如瓶。

温砚修现在连楚宁住了院都?不知?道。

后面几天,楚宁脑中的画面变得?越来越清晰,想起了自己是谁,想起了她有爱她的爸爸妈妈,有很大很大的卧室、衣帽间、书房,她在钢琴房练琴、在练功室跳芭蕾、在园子里写?生画画。

她蔷薇科花朵过敏,于?是所有运进楚宅的花都?要经过最严格的检查流程。

她有一柜子的漂亮宝石,祖母绿、鸽子血、蓝眼泪,都?是顶级无?烧,比温砚修送她的要多?得?多?。

还有数不完的漂亮小裙子,和各种包包、公主鞋、蝴蝶结。

爸爸叫楚天竹,是沪申艺术协会会长,襟怀坦白。

妈妈叫樊兰,古香古韵的旗袍美人,擅古琴也擅工笔,画得?一手好竹。

两人因竹结情,婚后便在宅子里种了大片的竹林,凤尾竹、金镶玉、紫竹…楚宁怔怔,难怪她当初看大屿山寺庙的那片竹子,莫名地熟悉。

那是她十五岁之前的生活,幸福、美满、无?忧无?虑。

“天啊…”文嘉懿听楚宁娓娓道来,两眼发光,“宁宁!原来你就是传说中的沪申独生女,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白富美大小姐!”

她小时候和家人去沪申那带旅游过,对那里的园林印象很深,不像港岛这种用金银珠宝堆砌起来的建筑物,空有奢丽华美的外壳,很容易变得?土气;那的别?院都?小桥流水,古典韵味十足,美得?特别?有意境。

难怪楚宁举手投足间,这样落落大方!一方水土养一方人,这话真是不假。

“嘉懿,我想回沪申,能不能拜托晏以哥安排我回去?”

沪申是她的家,她要回家,要找爸爸妈妈。

她要找楚天竹告温砚修的状!他欺负她,对她说狠话,惹她哭!

爸爸很宠她的,会给她主持公道,肯定?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他们楚家在沪申也是赫赫有名的大家,所有人都?宠着她的,她有很多?很多?的爱,根本不差温砚修一颗真心。

她之前居然还想着为他留在港岛?!爹地妈咪要是知?道了一定?会伤心,会觉得?她是个?无?可救药的傻白甜、恋爱脑…

失忆真是要命,她居然做过那么丢人的事。

楚宁忽然变得?很有底气,她不差他那份虚情假意,她背后有整个?楚家、有爸爸妈妈、有很多?真心真意的爱,才不缺他那点怜悯和责任心。

亏她之前还总担心自己是温砚修的拖油瓶,明明能养她两年是温砚修的荣幸才对。

楚宁还没意识到她大脑并没有完全?恢复好,有关楚家日益落寞、有关她在班里被以楚宓为首一帮人暗中针对、有关楚宅最后的那场大火…她都?没想起来,大脑的保护机制只让她回忆起了那些幸福的、开心的糖果?,把最痛苦的砒霜都?藏了起来,让这个?才十八岁零两周的小女孩,能再短暂地保留一会儿?童真和纯粹。

她还天真地以为沪申是童话世界,以为爸爸妈妈会笑呵呵地迎接她回家。

以为那里没了温砚修,不用看他和那位舒小姐你侬我侬,她就不会伤心了。

“宁宁…”文嘉懿没想到分?别?来得?这样快,探了探她的脑门,“你决定?好了吗,是不是有点太冲动了,烧迷糊了?”

她盯着楚宁看,模样还是那副模样,眼睛、鼻子、嘴,精致得?像芭比娃娃;可又有些不同,那股倔强劲儿?变得?更加明显。

说话更有底气了,带点娇意,但笑起来还是很乖很甜。

“我很清醒。”楚宁弯了弯唇,“嘉懿,港岛不是我的家,沪申才是,我肯定?要回去呀。”

“就当…这两年是做了一场梦吧,既然醒了,就不用装睡了。”

文嘉懿想了想,觉得?也是,总好过她继续沉溺在温砚修的悲痛中,她可忘不了楚宁被拒绝那晚,哭得?快窒息过去,两只眼睛又红又肿,她都?要心疼死了。

“你决定?了就回去,我永远支持你!”

楚宁点头,很坚定?。

文嘉懿试探地多?嘴:“那温砚修呢?要不要告诉他一声?。”

楚宁条件反射地捂住耳朵,不想听他的名字,摇头:“不要,不要不要不要,我才不想见他!”

她一秒钟都?不想在港岛待,这里有太多?温砚修的影子。

这两年,他承载了她太多?依赖,甚至称之为信仰都?不为过。正因为如此,坍塌到来,才显得?那么撕心裂肺。

温砚修没她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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