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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痛,血肉模糊地难舍,可他必须这样做,离开他、离开他的庇护、离开对他的依赖,这只小鸟才能去看属于?她的天高海阔。

“可我不好。”楚宁冷笑了出来,往后退,泪越来越汹涌,她抬手抹掉,到处都?湿漉漉。

高跟鞋不给力,差点带她一整个?往后栽下去。

脚踝被别?了一下,好疼,楚宁烦得?很,索性将两只都?蹬掉。

其中一只甩到温砚修的膝骨上,轻巧地弹开。

温砚修眸色有些阴地看着这只自暴自弃的小狗,蹙眉更深:“别?这样,太粗鲁了,lady要优雅些。”

他沉眸,脱下西装外套,到她面前单膝跪下去,将西装铺到她脚下。

“地上凉,踩上来。”

“…………”

他又对她这么好、这么温柔,显得?她在无?理取闹。

楚宁突然讨厌他的冷静和稳重,他这样不动声?色地抬头看她,好似发生的一切都?与他无?关,他更不会心疼她的感觉。

他不知?道她有多?伤心。

脚丫是暖了,楚宁心里却凉透。

温砚修会在乎她日常生活的点滴,会关心她热不热、冷不冷,但只限于?这些。

他不会和她恋爱、拥抱、亲吻……他只是关心她,是义务和责任,不是好感、不是喜欢、不是爱。

“所以…这三个?月,是舒小姐一直陪着你,对吗?”楚宁垂着头,不知?道自己刨根问底还有什么意义。

温砚修没回答,在楚宁看来是默认,他有意让她误解,自然乐见其成?。

楚宁轻笑了下:“特地从挪威飞回来陪我去寺庙祈福、考试前晚守在我房间楼下、校门口?送我花。”

她一一细数他们之间发生的所有。这些记忆她如数家珍,每晚都?会温习一遍再睡,她怕哪天醒来又忘记了。

“都?是假的,都?是骗我的,对不对?您陪着我的时候,其实心里都?在牵挂舒小姐,对不对?”

“所以我考试结束,您就不声不响地消失三个?月,是迫不及待可以丢下我,去陪舒小姐了,对吗?”

难怪他突然变得冷淡,是因为他决定?坦白,懒得?扯谎骗她了。

楚宁感觉心脏被细针扎成刺猬。

“我昨晚给您打电话,今天去机场接您,对您来说都?是负担,对不对?您根本不想看到我。”楚宁已经不敢看他,豆大的泪珠一颗接着一颗滑过脸颊,“您把我接来港岛,养了我两年,什么都?给我最好的,已经仁至义尽了,其余的都是我自作多情,对不对…”

小姑娘的每个?字落到他心坎,都?如锥刺股,血淋淋地将他的心脏刺透。

温砚修很想替她拭去就快淹没脸蛋的泪水,可只能逼自己绝情,只差临门一脚,他若再心软,前功尽弃。

楚宁没耳洞,搭配裙子look的两颗鸽子蛋粉钻只能做成?耳夹的款式,把那小巧白皙的耳垂折磨得?红肿。看着就疼,可她忙着伤心,根本顾不上这点感觉。

温砚修忍不了了,上前,抬手,想帮她取下来。

楚宁却抬头,她矮他很多?,完完全?全?被他的身形笼住,这会儿?才意识到男人换了香水,有种淡淡的咖啡苦。

她已经不知?道疼了,身子轻颤,猩红着眼 ,问他:“对不对?”

温砚修心脏剧烈地一缩,指腹发力,取了一只耳夹下来。

他装作无?事发生、装作云淡风轻。

而后点头:“对。”

“可是您知?道吗?我喜…”

“楚宁。”

他打?断她。

楚宁讪讪,换了个?问法:“舒小姐是您的未婚妻,那您为什么要那么体贴入微地照顾我?”

“对你负责而已,我把你带回的港岛,所以得?对你负责。是你,或是其他人,没有分?别?,我都?会这样做。”

温砚修一本正经地看了眼表:“快到生日宴的时间了……”

楚宁张开嘴,什么都?没管,凑到男人身前狠狠地咬了一口?,她很气,只想打?断他的转移话题。

温砚修大脑空了一瞬,抿唇,差点沉闷地喘出声?。

楚宁不知?道自己咬在了哪,只要是让他痛了,她都?不亏。

她抽了抽鼻子,把自己埋得?更深,齿尖不依不饶地磨着又咬了几下。

她讨厌他!

非常讨厌!

泪水惹湿了男人的白衬衫,她破了他的完美和斯文,这件衬衫已经见不得?人。

温砚修手掌紧攥成?拳,浑身肌肉虬结紧绷,不仅要克制着对她情难自禁的心软,更要承受肉\\体上的折磨,他那里居然很敏\感,他都?不知?道。

这些楚宁统统没意识,她只想狠狠地泄愤,巨大的悲伤和被背叛感,深深笼在她的脑海里。

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温砚修了。

他甚至连她的那句喜欢都?不想听,在他的世界里,她就是无?关紧要的存在。

末了她胡乱地给刚咬过的地方一巴掌,头也不回地跑远了。

温砚修绷着下颌线,注视着她背影消失在拐角,怅然若失。

他在商场上是精于?攻心的那种,深谋远虑,时常费几个?月的时间织网,等对手上钩,一招毙命。他擅长洞察人心,更擅长玩弄人心。

走?入他圈套的人中,楚宁是最无?辜最天真的一个?,她什么都?没做错。

他却用这种方式推开了她,很残忍,对一个?刚满十八岁的小姑娘来说太无?情。

在楚宁心里他是顶好的人,那他就亲手撕碎所有华衣,做个?十恶不赦的恶魔,亲口?承认这两年的时间他从未动过真心,对她的在意和关照都?是表面功夫。

所有结果?都?在他的预料和掌控之中,但很奇怪,温砚修并不觉得?轻松。

胸口?还堵着巨石似的又沉又闷。

温砚修哂笑,弯腰将楚宁乱踢的高跟鞋勾在指上,西装外套斜挎在臂弯。

他有洁癖,从前掉到地上的东西从来不会碰,别?提一件被人踩过的衣服。

不过原则的存在,就是用来打?破的,楚宁可以是那个?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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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房,舒以熹正无?聊地摆弄自己的长美甲。

这男人太无?趣了,偌大的书房一点有意思的东西都?没有,连个?能把玩的衬手物件都?没有。

身后传来推门的声?音,舒以熹回身,看温砚修的样子,直接笑了出来。

温砚修大敞着书房的门,走?进来,绅士地避免了孤男寡女共处一室。

舒以熹尽收眼底,笑了下:“你不怕那小姑娘突然折回来?”

温砚修很确定?:“她不会的。”

他都?把人心伤到那份上了,楚宁不可能折回来的。

估计会跑去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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