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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宁你得表白啊,你得让他知道你是怎么想的呀?不然怎么会有故事,怎么会有以后。”
电话被接通,那霎间,心脏剧烈收缩,指尖紧张到发麻,楚宁清晰地?听到自己胸膛震动得剧烈而沉重。
直到听筒里?先她一步出声,低沉应:“嗯?”
心跳骤停,连呼吸都忘了,指甲深陷肉里?,楚宁都后知后觉到疼痛,才松开。万籁俱寂,风声、海浪声、说笑打闹声,都离她远了。
只有听筒里?传来的呼吸声,紧贴她的耳廓,清晰得仿佛真实?存在。
“温先生??”楚宁努力平稳着语调,不让自己听起来太紧张,“您没在忙吧?”
“没有。”
对面的回答言简意赅,楚宁愣愣,没法?从这两?个字里?分辨出男人的情绪。
“哦。”她声音恹恹。
电话是拨通了,但?能和温砚修说什么,楚宁脑袋空空,她摆弄着裙子上的蝴蝶结,想得绞尽脑汁。
没人说话,空气静下来。
男人粗沉的气音变得越发明显。
楚宁凝神,关心地?问:“先生?,您喝醉了吗?”
“有点。”
“难受吗?”楚宁有点急。
她耳边漾开了一声低笑,很蛊:“没事。”
很奇怪,他今天话好少,两?个字两?个字往外蹦,他们是三个月没见?了,但?也不该生?疏到这份上。
楚宁歪头,咬着嘴唇,思考还能说点什么。
“有事?”
温砚修眉眼阴沉,嗓音发哑,问楚宁的语气有些急。
这通电话打来的不是时候,他扫了眼那团阴影,抿唇。看着她的照片,听着她的声音,温砚修很不想承认,但?确实?、更有感觉了,月长得很痛。
亚当夏娃吃下苹果?、潘多拉打开盒子、普罗米修斯盗走圣火,大抵都是一瞬间的决定。
他贪恋听到她的声音,于是要接受加百倍的谷欠火炙烧。
活该、罪有应得,是他浪\荡、风\流、下作。
长指盲着往下,摸到了卡扣,按下去弹开,温砚修面无表情地?抽掉皮带。
目光死命地?盯着天花板悬挂的灯,中?式风格,雕画了兰花,四君子之一,象征淡泊、清高、幽独隐逸,现?在在这,像是故意要嘲讽他。
“没事…也可能有事……”
电话还没挂断,楚宁犹豫的声音进入他的耳中?,比刚出生?的小奶猫还娇。
温砚修蹙眉,不上不下的感觉很难受:“那就是有事,有事就说。”
楚宁长吸了一口?气,连脚趾都紧张得蜷起来:“先生?…”
“我想您了。”
“…………”
困兽挣脱了最后一层牢笼,弹了出来,笔直地?、凶悍地?,瞄准天花板上那株无辜的兰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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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话断了,楚宁挂的。
温砚修笑了笑,他都能想象到小姑娘慌不择路的样子,害羞了、难为情了,勇气只够撑到亲口?和他说想他,多一秒都撑不住了。
撩完就跑,比兔子还灵活,世上没有这样的道理。
温砚修沉着眸子,指腹敲在屏幕上,冷着脸回拨——
楚宁心里?小鹿都快撞得头破血流,微微有些发热的手机被她攥抵在胸口?,异于体温的温度提醒着她刚刚的一切不是梦。
她真的和温砚修说了想他,还…直接挂了电话。
很不礼貌。
但?似乎已经不是礼不礼貌的问题了。
都怪文嘉懿!和她说了那些话,她心里?才乱七八糟起来的……
没出十秒钟,手机震动,紧贴着待放的花苞也跟着细微地?颤。
温砚修打来的,不是语音通话。
是视频。
楚宁屏住呼吸,手忙脚乱地?捋顺被海风吹得凌乱的发丝,从口?袋里?摸出唇釉和小镜子,补了几下,抿开。
文嘉懿刚考完试,就拉着她学化?妆。
楚宁喜欢淡妆,时常对着镜子勾画半天,也看不出有什么,唇釉的颜色也是,很淡很淡的红,掺了点粉调,比起颜色,更容易看出来的是那种水灵灵的感觉。
她接通,男人那边很暗,像只开了床头的氛围灯,映出他眉骨、鼻梁、嘴唇模糊的轮廓。
“温、温先生?…”楚宁急忙找借口?,“我刚刚不小心碰错键了。”
温砚修笑了下,他不会信这么蹩脚的谎话。
大她九岁的年纪意味着他可以在她面前游刃有余地?伪装,她却不行,他总能一眼看透她。
小姑娘还在急切地?解释着什么,试图再用些无关紧要的小谎言来让他信服刚刚挂断电话是意外。
温砚修无心管这些,他很痛,撑得快炸了。
没尝过这种滋味,在此之前他只把这当作正常的生?理反应,像饥饿、口?渴、炎热、寒冷一样的机体自身反应,顺其自然地?等待平息就够了,没什么特别的。
这是第一次,他为一个具象的人而兴奋。
只因为小姑娘懵懂又炽烈地?说了句,她想他了。
和他以往的禁欲风格相?差太鲜明,但?温砚修现?在无心去追究原因。
他只想解决眼前的麻烦事,都归功于那盅鹿茸酒,放大了他此刻的渴望。
“楚宁。”
温砚修严厉地?打断她,声音里?的沙哑快藏不住:“叫叫我。”
他第一次尝试,但?无师自通,握住,惊人地?烫。
叫、叫叫他?
楚宁蹙眉,不懂他怎么了。但?总归是没苛责她刚刚失礼地?挂断电话。
她唇瓣弯起弧度,侥幸自己的演技进步,都能瞒得过他。
开心地?叫起人来:“叫什么?温先生??”
她一直是这样称呼他的。
那边光暗了一个度,她甚至有点看不清他的轮廓。等了一会儿没有应声,楚宁又改口?:“先生??”
温砚修一只手忙着,另只手握着手机,能将她的眉眼看得很清楚。
白皙的脸蛋,乌黑发亮的眸子,高挺的鼻梁,是精致美丽可爱的babydoll,四分之一德国血统的异域风情,把人变得又纯又欲。
唇瓣又红又润又亮,随着她说话,一张\一合,能引诱人犯下更深的罪孽。
要不是隔着屏幕,他会变成一个彻头彻尾的恶魔。
会吃掉她,或者让她吃掉。
“我的名字。”他的气息有点乱了,急耐地?哄着她、引导她。
“温、砚、 修。”
楚宁一字一句,很认真。
说来也是,她好像没怎么这样叫过他。
温砚修把手机丢远,想扔到旁边的沙发上,落点不稳,又一路滚下去,陷在柔软厚实?的地?毯里?,摄像头背过去。
他受不了,受不了她那样心无旁骛地?盯着他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