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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能学着大人们的模样,小声叫人。

“大点声啊,你属蚊子的啊——”房秋美不耐烦地踢了下她的脚踝。

楚宁丢了记忆,身体尚在恢复期,本来对周围的事物就警惕心高,一丁点的风吹草动都能吓到她。

她根本反应不过来现在发生了什么,更不认识什么温先生,手背和脚踝都很痛,痛得她很委屈。

可她又不敢忤逆房秋美,于是清了下嗓子,准备再叫。

谁想,一直面无表情的男人先出了声:“闭嘴。”

房秋美冷冷地推搡了楚宁一把:“你蠢不蠢啊,叫人都不会么,非要把先生耐心耗尽…”

“我是让您闭嘴,房女士。”

男人姿态从容,声线平和,但身上威严冷峻的气场已然昭示他的愠怒。

“我、我…”房秋美被凶了一句,愣住,神色慌张。

她以为温砚修和她一样嫌楚宁累赘,她才狗腿地训人,哪成想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楚宁心里怕极了,但看着婶婶脸色青一阵紫一阵,害怕到浑身都发/抖,她还是站了出来,斗着胆子往前走了半步。

走进了男人宽阔身躯投下的阴影中。楚宁洇了下嗓子,抬头看向他,他比她高了很多、很多——

“先生,我欠了您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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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姑娘的声音很好听,轻轻柔柔的,像是小台风刚过境,留下的缱绻潮湿。

温砚修感觉心里的某个地方,皱了一下。

他余光扫过她的右手,刚刚点滴被暴力扯掉,手背淤了一片青,看着怪心疼。

温兆麟希望他学会心狠,学会冷酷,学会残杀,如今彻底背道而驰了,温砚修清晰地感觉得到胸腔里有某种柔软,正在以不可扼制的速度,疯长,比野草还野。

他踱到窗边,随手折了枝风铃花。

重新走到楚宁面前,微弯腰,抬手揉了把小姑娘柔软的发顶。

“小小姐,你欠了我一支风铃花。想还,就跟我回港岛。”

他把花枝递过去,其实不知道她会不会接。

温砚修是很自信的人,有底气也有资本,但眼前,似乎已经远超他掌控范围。

楚宁大脑来不及反应太多,只觉得他声音太好听,低沉而富有磁性,那几个字不断地在她的脑海里回旋。

她点了头,接过那支风铃花,紧紧地攥在指间。

温砚修嘴角扯了个细不可察的弧度,俯身,将人打横抱起来。

她太清瘦了,尤其是病号服裤腿下露出的一小段脚踝骨,细得像随手就能折断似的,虚弱得感觉走路都费劲。

不如这样来得效率,他抱着她,几步就能从这间压抑的病房里出去。

温砚修不想在这群趋炎附势的蝼蚁之中多逗留,他有轻微的洁癖,对人也对事。

房秋美惦记着楚宁身上那笔钱,硬着头皮,挡住路。

“温先生,宁宁到底是我的亲侄女,您这样……”

“多少钱?开口。”

温砚修太懂她心里在想什么,他亲眼所见她是如何对待这位“亲侄女”的,不信短短两分钟,她就幡然醒悟,改过自新。

“人我带走了,多少钱肯放人,你尽管提。”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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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哥:别问,问就是已经护上了

第3章 人随春好

ch3:

她就这样跟一个不认识的男人走了,楚宁后知后觉地有些害怕。

温砚修将她抱到隔壁空病房,然后离开,过一会儿,护士姐姐送来了她入院时穿的那身英式校服。

她松开紧握着的那枝风铃,犹豫了片刻,脱下病号服,换上。

哪里都比回那间病房好。楚宁心里这么想着。

她受够了房秋美那群人的冷嘲热讽,指她的鼻尖骂她没用、傻瓜、拖油瓶;受够了他们找来神叨叨的人,在她床前摇铃铛,然后逼她喝下一些反胃的东西……

楚宁将脱下的病号服叠成整齐的豆腐块,离开前,拿上那枝风铃。

握在手掌里,无比虔诚和决然。

推开门,男人就在门外。听到开门的动静,温砚修抬眼看过来,眸光温沉,不凌厉,却很有压迫感,气场端肃。

楚宁不太敢和他对视,低下头,小碎步移到他身边。

“我、我换好衣服了,可以走了。”她记得刚刚房秋美教她怎么称呼他,“温先生。”

“决定权在你手上,若是你更想和亲人在一起,我不干预。”温砚修问她。

他没急着带她走,尽管出院手续已经办理妥当,他的专车早等在医院楼下,距离他私人飞机预约航线的时间只剩不到一小时。

楚宁没犹豫,片刻都没有。

上前一步,一双乌黑而亮的眸子望向他:“决定好了。”

港岛、还是什么岛,都比这里好。

这位斯文矜贵的绅士先生,比婶婶对她好。

“我和您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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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砚修的私人飞机早早停在机场,一架定制的湾流G650ER,航程几乎能覆盖全世界范围,是他十八岁那年,温兆麟送给他的成人礼。

希望他能像这架猎鹰驾驭苍穹一般,驰骋他的人生、执掌整个温家的商业帝国。

劳斯莱斯直接开进停机坪,后面跟着两台梅赛德斯,车子停稳后八名黑衣保镖鱼贯而出,林列道路两侧。

蒋秋绕到右侧,恭候温砚修下车。

楚宁快被这场面吓傻了,眼睛都不知道能往哪看。

那八个保镖人高马大的,胸肌健硕得像是能撞碎核桃,她余光瞟见都感觉发烫。

这种惊魂未定一直持续到蒋秋将她引到真皮沙发座位上,楚宁乖巧坐下,说了很多声谢谢。

她开始有点后悔了…

楚宁揉揉太阳穴,第一次对自己失去的那些记忆好奇,能认识温先生这号人物,不成她也是个小富婆?

“想什么呢?”男人走过来,随口问她。

楚宁又被吓了一跳,忙摇头。

温砚修看得出她的不自在和怯意,没多说,侧身介绍跟在他身后的人:“这位是郑医生,我的随行私人医生,叫他帮你看看。”

郑医生低头看了眼她的右手背,房秋美暴力扯掉点滴针,细白的皮肤上淤青已经明显,再不干预恐怕有感染的风险。

他直接坐到楚宁旁边,简单处理之后,取出冰袋,教楚宁怎么扶着冰敷。

还好问题不大,郑医生松了一口气。他当年从三甲医院出来做了温家的私人医生,就是因为共情能力太强,看不得医院里那些生老病死、世态炎凉。

刚听温砚修简单地说了说楚宁手背这伤怎么来的,他已经要气死了。

不懂怎么有这么歹毒的亲人,人前都这样下手不知轻重,人后只怕更是想都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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